《他们寻找的女孩》采心洁

26、小老婆6 真是的，你

　　“喂！”
　　“喂！”
　　“您好！我们是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
　　“有什么事？”
　　“因为听说之前在您这边做清洁工的阿姨已经被您给辞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她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或者我们公司还可以给您介绍另一位优秀的清洁工来为您服务。”
　　突然接到家政公司电话的我，突然满是惊愕。也一下子放弃掉了准备出门去的打算，难怪最近总是会觉得冰箱填不满呢！总是刚刚放东西进去，又立马就空出位置来了。难怪稀饭总是呈现出被人吃掉了一半的样子。
　　我坐在床边靠着打电玩和看电影来打发时间，不管立文他们怎么样催促和诱惑也坚持不出去。其间我还煮了香气四溢的意大利面来吃，故意把吃了一半的面条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不时的注意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依旧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我打算来看看她一直躺在床上不动的极限。
　　深夜的时候，我假装靠在床沿边睡了过去。
　　一会儿就听到了细碎的响声，有人像是心虚的老鼠般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边钻了出来，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光脚走到地板上边来。我偷偷的注意到她似乎朝着冰箱那边看了一眼的，可是却并没有打算朝它狂奔过去。
　　采信光着脚一直走到了窗户这边来，然后又小心的将落地窗帘拉开了一半，她蹲下了身子去，只是眼睛静静地望着窗外，一直保持着双手环膝的姿势，缩成了一团，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倒是我没有想象过的步骤，原以为饿了一天的她会匆忙的朝着食物跑去，想奚落她一番的。
　　“哎！骗子。”
　　她做出一种似乎以为是错觉的样子，惊愕的回过头来看我，然后又急忙的站起了身来。谎言被拆穿了，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还一直在发抖，可是她立马又保持镇定了，露出一种不在意的表情来。
　　我眼神尖锐的朝她看着，不容她有丁点儿的闪躲。
　　“怎么！现在被我拆穿了，觉得尴尬了吧！真是的，这个世界还真的是什么事都有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怎么单单就让我给碰上了。你知道一直看着一个人昏迷不醒的那种感觉吗？都让我开始思考深奥的人生了，想得我头痛死了，那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采信故意回避着我的目光，不说话的低下了头去。
　　“哎！骗子，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说点什么么？”
　　“好了。”她突然又抬起了头来，做出了一种释然的样子来，好像一下子整个人都变轻了，只是苦苦的笑着。面对一个像木头一般的人这么多天，我也终于是清楚的听到她出声了。
　　“原本就知道是会被你发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既然现在被你发现了，我也就感觉到轻松了。你也一定想象不到一直装成一种姿势躺在床上边的感觉吧！那样的感觉也真的是糟糕透了。原以为一直说话会觉得心累，一直吃东西肚子也会有负担，原以为一直睡觉的话就最好了，什么顾虑都不会有了。可是这样一直装睡的，也让我的时差变得颠倒了，白天一直睡，以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根本都睡不着，只能这样子一直默默地看着黑夜坐一整夜。骨头像是快要散了一般的，全身酸疼。身体也头重脚轻的，失去了平衡。最可怕的是脑子会像一个杂乱无章的大屋子一般，变得混沌，好像都不能清楚的整理和归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呵！还有抱怨了，”我朝她讽刺的笑着“比起来，我好端端的要担心受怕，要睡沙发的感觉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不管怎么样，因为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对此感觉到抱歉，其实也是想要感激的。虽然知道你只是为了摆脱麻烦，可是想起你在医院里边不停的让医生给我详细检查的举动，也会感觉到安慰。”
　　“到底你是怎么想的呢！我真的是不理解了，难道就打算一直这样装昏迷一直假装下去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么！我记起来了，车子当时明明都没有撞到你对吧！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其实一开始不是故意的，因为回过头去，突然看到有车子撞过来了，是因为吓住了，才一下子晕了过去的。等后来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所以才一直装晕睡的，只是被逼成那样子的。”
　　“哦！天啊！我都是遇到什么事了，那天还这样努力的追赶那辆的士车，没想到竟然是像一个傻瓜一般的受骗了。”
　　“其实那次的事，对于我来说，也更像是一个赌局。因为不了解你是怎样的人，会不会真的对我不管不顾了，所以后来看到你将我丢到出租车上就不顾了，那一刻我是真的灰心，感觉没有希望了的，所以才会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让我下车，没想到最后你却追上来了，完全是出乎意料的，我只能再一次的装晕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呢！难怪那个司机总是一副想要和我说什么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骗子，好了，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之前的一切就算是我大度不再追究了，你走吧！之前的一切就当做是我做了一场噩梦好了。”
　　“可是，你就不能让我留下来么！”她抬起头来满脸祈求的看着我，好像在我面前都已经放下自尊了“很多事情我都会做的，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就这样死皮赖脸的呆在别人这儿不走啊！我这儿是收容所吗？你是流浪的小猫么！”
　　她抬起头来满脸委屈的看了看我，眼角还泛着泪光，可是还是努力的忍住了，好像根本不想在我面前流出来。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重了点，可是又不想放松给她机会，其实是怕自己心软了。
　　“那样真是对不起，是我打扰了，虽然这样，也还是很感激。”她说着又强忍着泪水转过了身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我在心里边也燃起了一丝怜悯来。
　　接着是一阵门被小声关紧的声响，屋子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空荡了。她走了，好像也一下子带走了很多，连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我动身去挪动被子，里边还藏着采信的气息和温热。我重新去将落地窗帘拉拢了起来，站在她刚刚赤脚站过的地方，猜想她面对着外边茫茫的黑夜的时候想到过什么。我又茫然的回过头去朝着干净整齐的屋子看了一眼，突然感觉到丢失了什么。
　　采信的那显眼的橘黄色小包还正躺在沙发的一边，我记得里边的陈设，除了几个零币外，什么也没有了。她连身上唯一的东西也忘记带走了，完全是身无分文的她，到底又能去哪里呢！一想到这儿，我的心就再一次的松下来了，带着她的小包飞快的追了出去。
　　这一次的我同上次相比，觉得更加的茫然了，之前还知道的士车的方向，现在的我却连方向也丢失了，可是又确信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出门后沿着马路的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到底应该朝哪边跑去呢！朝哪个方向去追都是一种赌注。我的脑海里边突然浮现出采信环抱着双膝坐着，看着窗外边的样子，也一下子决定要朝植被浓郁的那个方向跑过去。在心里觉得假如是她的话，应该是会义无反顾的朝着那边走过去的。
　　我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追着，跑过了几条街道，看着一辆辆公交车从我身旁开走，始终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这样才不得不让我确信自己是追错方向了。我又像个傻瓜一般的带着她落下的小包一点点的朝着房子返回来。
　　等我走近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才发现采信蹲在我的房子门口像小猫一般缩成一团的影子，一下子我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才又快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的眼睛也一直在朝着四处打量着，一听到动静也立马就发现了我，连忙又站直了身子来。
　　“我，我不是，因为，因为我的小包放在里边了，我要、、、”还没有等我走近的时候，她就连忙开口说话了，断断续续的解释着。
　　“我不是想要赖在这儿的。”她抬起头来无辜的看着我，才又发现我手上正拿着的她的小包，满脸的好奇。
　　我将它朝她递了过去，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哦！幸亏你来了，我原本是打算把它扔出去的，可是又一直找不到垃圾桶。”
　　“天啊！你没有丢它真的是万幸了。”
　　“可是，你刚刚到底是往哪边走了的呢！”我还是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来了。
　　“啊！哦！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啊！我只是在对边小花园里边走了一会儿罢了，因为身上什么也没有，我才不知道该去哪儿。”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对边呢！我怎么会将这个植被最浓郁的地方给忽视掉了。
　　“那！谢谢！我就先走了。”她朝前走着走着，突然又转过身来往另一边走了过去，好像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朝哪边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走远。灯光下，她手臂上的那一点烟头伤疤显得特别的清晰，就因为这点伤疤让我放弃掉了顾虑。
　　“哎！骗子。”我又一下子将她给喊住了。
　　采信听到喊声，迷惘的回过了头来，站在原地朝我看着，灯光下她的脸也微微的泛着淡黄色，眼睛瞪得像是充满太多疑惑的孩子。
　　“真是的，你闯下祸了。”
　　“什么？”她看着我，满脸不解的样子。
　　“我的清洁工，是你给辞退的对吧！现在好了，我连能帮我做清洁的人也没有了。”
　　“我、、、、、、”
　　“我不管，既然祸是你闯下的，那些事情就要你要自己动手做了。”
　　“啊！哦！”她立刻又露出了一丝微笑来“呵呵！我就知道是这样子呢！”
　　“什么？”我又一下子心冷了“难道就知道我会追出来，所以才将包故意给落下来的吗？难道又是你计划好的？”
　　“反正你刚刚说的话是不能改口的了。”她站在原地开心地笑着“其实不管你会怎样想，我都在心里边有预感，觉得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停留的，就是这样一种强烈的预感才让我一直在这儿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