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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事回顾 陆慕,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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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密林中的砍杀声终于停了下来,从密林出口处踉跄的走来一个黑衣男子,待到溪边时,终于体力不支,用手中的剑支撑着地面缓缓的跪坐下来,黑煞公子,江湖上排名第一杀手,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看过他的人不是命丧黄泉,就是疯疯癫癫,所以他也得到了这个黑煞的称号,陆慕看着溪水中满脸的血污,一条狰狞的剑疤从右脸的眼角下方延伸到鼻翼,若是没有这道疤,他也算是个俊美的男子了,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那算什么,娘亲去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从他懂事的那一天起,那个一直唤他“慕儿”的年轻温婉的女子就是他生命的全部,而他生命的给予和存在都是为了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往事一幕慕浮上眼帘,本以为自己已够绝情冷性了,没想到一回想起往事,泪水就止不住的涌出,陆慕抬起头,想让这些未滴落的泪水收回去,他有多久没哭过了,他也忘了,自从娘亲病卧在塌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落过泪,可是今天……,罢了,就痛快的哭一次吧,让自己彻底的悲伤一次,从今之后就再也没有陆慕,有的只是黑煞。
从他孩提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爹,而且还是个私生子,可怜的娘亲是个被抛弃的女人,那些同龄的孩子不屑和他一起玩耍,他得到的只是别人的嘲笑和辱骂,第一次被别人骂成野种的时候,他气愤不过,狠狠的和别人打了一架,结果就是遍体鳞伤的被好心人抬回屋内,等他醒来所见的就是娘亲忧愁的面容和晶莹的泪水,从那之后,他偷偷的锻炼身体,只为了再也不被人打败,可是他改变不了人们的眼神,有同情,有理解,更多的确实鄙视。
当每次黯然泪下的时候,娘亲总是温柔的安慰他:“慕儿,人总是要活着的,不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啊,要活得更好不是吗。”他知道娘亲也是麻木了,因为这些年,娘亲留下的泪不比他的少,娘亲总是在他睡着之后默默的摸着他的脸颊,默默的流泪,爹这个名词在他的家是个忌讳,因为娘亲从没提过,他也就忽视不提,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他是谁,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他知道让娘伤心的人就不是好人,可是娘亲却从不恨他,每次只是默默的独自流泪。他不知道娘亲和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怨恨,让他抛弃他们母子,受尽生活的苦难和世人的嘲笑。
一切的改变从娘亲的病卧在塌那刻起,他所有的人生命盘都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大夫说娘亲得的是心病,已经是病入膏肓了,无力回天,只能用珍贵的药材续命了,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恨自己,恨自己的降生给娘亲无尽的苦难,他疯了一般的跑到附近的小树林里,嚎啕大哭,他恨自己的弱小,无法买贵重的药材给娘亲续命,恨自己的存在,让娘亲受尽了苦难。就在他尽情奔放完眼泪的那一刻,他终于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嘲笑的语气:“哭完了,泪水有用吗,哭能救得了你娘亲?”他抬起头,终于找到了那个发声的来源,那个站在高高的树枝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及时在明媚的阳光下也显得阴暗无比的男人,男人看着他阴阴的开口:“小子,我观察你好一阵子了,是个可塑之材,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心中有恨,小子你恨吗。”“我恨,我恨我自己无力救治娘亲,我恨这个弃我们予不顾的爹。”陆慕恨恨的抹了把眼泪,之后的日子,陆慕的身影穿梭在这个密林中,接第一个任务,杀第一个人,拿第一笔酬金,直到他不知杀了多少人,拿了多少酬金,在组织中的地位也由开始的名不经转到坐稳了第一把交椅。而娘亲虽然在药材的续命下熬过了这几年,可终究油尽灯枯,再也坚持不住了,弥留之际的那晚,娘亲拉着他的手说:“慕儿,娘亲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很难很苦,你杀了很多人,都是为了给娘亲买药续命,你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杀的恶人,娘亲不会怪你,如今娘亲要走了,你今后也不要总活在仇恨中,娘亲希望你活得轻松,活得开心,娘不恨你爹,要不是你太公的过错,你爹也不会抛弃我们母子,要说恨,只能恨你太公作孽太深,这真是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从娘亲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忌讳的故事,无非是一个家族的长辈之间的仇恨,由子辈承担罢了,只不过最终受其害的只是被仇恨迷失双眼的父亲和被在爱情中迷陷失足的母亲,只是母亲的爱依旧,父亲的爱是真还是假,是真得爱恋母亲还是仅仅为了家族复仇。原来他不姓陆,陆是母亲的性,他其实应复姓欧阳,应叫欧阳慕,虽然母亲让他不要恨,可是这种恨已经扎根深种了,怎么能不恨,如果不是那个复姓欧阳的父亲,母亲可以过着夫人太太的生活,她的儿女也会无忧无虑的做着某个山庄的少爷小姐,而不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心爱的人私奔,暗结珠胎后却落个被人遗弃,孤苦而终的命运,虽然母亲还有他,但他也只是个让母亲夜夜垂泪的存在而已。
不知不觉中,陆慕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将脸上的血污冲出一道道的泪痕,母亲去后,好久没这么畅快的哭过了,母亲去的那天晚上,他硬是没落一滴泪,埋葬完母亲后,他执行了第N次的任务,畅快淋漓的杀了一通领着酬金后才发现无处可去,他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了母亲,家也就毫无意义了。草草的用溪水洗净脸上的血污,露出原本俊美的面容,那到显目的伤疤也历历在目,其实在那次的任务中,他可以避开那一剑的,可是当剑锋到来的那一刻,他却选择了让它划过脸颊,留下印记,只是觉得这个伤疤的存在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仇恨和痛苦。他的痛苦早在不停的砍杀中麻木了,只有恨越来越深的扎根在心里的那块地方,那块存着他母亲的爱的柔软之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