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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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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雪白纤细的脚丫。
脸瞬间变得通红,那红一直延伸到耳后根。
她下来得急,只穿了件白色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头上还戴着粉红色的发箍。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车灯的照耀下,白皙的耳朵染了一层粉红色的薄晕。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到小姑娘身上,温声道,
“小心着凉。”
带有男人干净清冽的西装披在身上,沈星沅只感觉全身都泛起一阵暖意。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皎白莹润的脚丫,精致的脚趾有些不自然地蜷缩在一起。
时间过去了良久,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晚,鸦雀无声,秋风从耳畔温柔吹过。
她不动,江羡鱼就给她思考的时间,也站在门口,淡淡地凝视着她的头顶。
时间,似乎停了下来。
再不说话,不得尴尬地用脚抠出栋别墅出来了。
于是,沈星沅鼓足勇气,抬眸,有些好奇地问,“学长,你怎么会在那里?”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眨啊眨。
空气里飘来男人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
心似乎也在这个夜晚安静了下来。
“坐坐?”
男人轻轻开口。
“啊?”
小姑娘有些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说完,视线停留在她那双雪白的蹂胰上,清冷的眉骨微蹙。
“回去穿上鞋。”
他的语气温柔,深沉,容不得人拒绝。
沈星沅微怔,她不太想和他聊一聊,但一与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对视,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学长,对她很温柔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
她不解,但还是乖乖的转身小跑走进屋内穿鞋子去了。
她怕自己被学长冷冽的目光冻死。
高挑的身姿站在门外,哪怕是什么也不做,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更何况,男人生的清冷矜贵,一张脸更是长得白皙精致。
他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
今天下午,江羡鱼刚参加完一场宴会,回家还没坐下,便收到了沈星沅的消息,急的衣服也没换就过来了。
白色衬衫,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西装裤衬得那双腿更加笔直修长。
俊美得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有女孩站在路边已经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去要号码。
沈星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男人站在门口,芝兰玉树,矜贵优雅。
他面前站了两个小姑娘,正拿着手机让他扫。
他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气。
眸光寡淡,俊脸没有任何情绪。
沈星沅有些踌躇不定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该去找他,还是静静等待着。
依着严谨的家风,她不该去打扰人家谈话。
江羡鱼抬眸,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小姑娘换了一件白色吊带,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精致好看的锁骨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发光。
他的西装被小姑娘放在胳膊上。
她这是把他的西装搁这当装饰品呢。
“帅哥……给个号码呗,我闺蜜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很好的,你在整江宁都找不到比她条件还好的姑娘,有钱有颜有才华。你们两个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就一番美好的缘分呢?”
那姑娘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唠叨着,还将她那闺蜜往他身边推。
江羡鱼往旁边挪了一步,那姑娘才不至于扑到他身上。
“我难道是站在这挑物品的?”
男人长腿往前迈开,看都没看身旁那姑娘一眼。
”帅哥,我闺蜜可是百万网红。”
那女孩不死心,还在后面拉着她闺蜜的手朝男人吼道。
誓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沈星沅站在边上,听到江羡鱼这话,不禁在心里面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表明,找对象可不是光看这些镀了金的物质条件的。
她还沉浸式分析“绝句”时,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星沅,你很热吗?”
她抬眸,“不热呀。”
“不热穿这么少?”
那件薄薄的外套有一张纸厚吗?
“我冬天还穿短裙呢。”
小姑娘嘟囔着。
明星哪里分什么春夏秋冬,冬天穿无袖拍照那是常有的事。
即使冻得浑身颤抖,也依然要坚持在岗位上。
她拍戏,从不用替身,风雨无阻。
“帅哥,有喜欢的人了?”
不远处,两个被遗忘的女孩有些尴尬得开口。
江羡鱼点点头,将外套重新披在沈星沅身上。
他始终觉得女孩要保暖。
看着男孩温柔的举动,两个女孩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窈窕,虽然灯光暗,有些模糊但却依然美得脱俗的姑娘,脸突然红了起来。
在这姑娘面前,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她们有些后悔刚刚夸下海口了。
简直没法比。
没再多说,两个姑娘灰溜溜地离开了。
“学长,你是不是不喜欢被告白?”
清亮美丽的眼眸里含着丝小心翼翼。
“不喜欢被不喜欢的人表白。”
他开口。
“为什么?”
她追问。
“懒得拒绝。”
“刚刚为什么对她们那么凶?”
她又问。
“女孩子不应该被条条框框束缚,即使什么也没有,也有择偶的权利。”
他云淡风轻地开口。
随后转身走向黑暗。
“走吧,找个地方散散心。”
沈星沅抓紧手上的西装,心被刚刚那句话说得暖暖的。
曾经也有人和她说过,女孩子不应该被定义。
她记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觉得江羡鱼一定也有一颗温暖的心。
就像此刻,她的脚步缓慢,走在前面的男人也特意放慢脚步,一段刚刚好的距离。
不至于让她觉得紧张。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路灯照耀在两人身上,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秋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沈星沅停下脚步,伸手接住头顶掉下来的桂花,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奇怪,为什么桂花近闻反而不香了呢?”
“桂花的香味,要在空气中才能分散开来。”
“比如这样。”
男人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取过桂花,弯下腰将花放到她面前,随后用手轻轻扇风。
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出来。
沈星沅抬眸。
面前的男人目光专注,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鼻子上那颗小痣,温柔又性感。
修长的手指莹润白皙,在路灯的照耀下,白到几乎透明。
心,忽然加速跳动。
仿佛快要跳出来了!
呼吸都有些灼热。
沈星沅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急忙用笑容来掩饰心动,拿着桂花自己扇了扇,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真的呢。”
美丽的眼睛里还闪烁着雀跃。
“真乖。”
男人嘴角勾起,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沈星沅松了口气,她的演技可真棒!
将喜欢用夸张来掩饰,这招真得太高明了。
“沈星沅,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女朋友?”
男人清冽动听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乌黑深邃的眼睛里,有微光闪烁。
“嗯?不是吗?”
沈星沅摸了摸脑袋,一脸懵。
“不是。”
男人淡淡开口。
“哦,不是女朋友,是老婆,还有孩子。”
她有些不开心,将桂花塞到他手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停了停,又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塞到他手上。
她也不要陪他演戏了,他又不喜欢她,再多说有什么意义。
“沈星沅,你从哪里看来的八卦,你看见有哪个媒体报导我有老婆孩子了?”
男人捧着外套站在原地,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无辜。
“赵子烟亲眼看见的,裴音牵着个女孩,长得和你一样。”
她转身看向男人的眼睛,眼眸泛着水花,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那是我外甥女。”
他下意识地开口,随后长腿一迈,来到她身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唉声叹气。
“小丫头,以后别给我冠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外甥女?”
沈星沅低喃。
“嗯,裴音是我姐,亲姐!”
男人开口解释,见面前的小姑娘有些傻傻地看着他,他又继续说道。
“那天,我们一家去中山陵秋游的。”
沈星沅惊讶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恍然大悟,压了许久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松了口气,有些无辜地摸着脑袋,“怪我没有了解清楚。”
随后她又不好意思地朝着男人弯腰致歉,“学长,对不起,是我给你扣帽子了。”
“我原谅你了。”
男人浅笑。
看着男人清隽漂亮的脸,沈星沅忽然觉得世界又变得一片光明。
忽然,闹钟响了起来。
沈星沅脑子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的美容觉时间到了。
怎么办,学长和美容觉,怎么选?
她有些纠结。
”不早了,送你回去睡觉吧。“
江羡鱼看了眼小姑娘那纠结的神色,便知道她的小心思了,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迈开长腿往她家走去。
闻着桂花香,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沈星沅觉得心里像开了花似的灿烂。
她都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赵子烟这件事,是她误会了,江羡鱼和裴音只是姐弟关系。
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到了家门口,沈星沅才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想到自己的美容觉时间,又硬下心来。
“学长,我得回家睡觉了。”
她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嗯,好,早点休息,门窗关好。”
男人朝她挥挥手,转身走向黑色迈巴赫。
就这样走了?
沈星沅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恍惚。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车子的前灯被打开,一下子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一直到她上楼,开了卧室灯,那辆车才开走。
心不禁暖暖的。
回到房间,沈星沅给赵子烟发了消息,便洗洗睡下了。
……
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九鹭别墅两旁的梧桐树上,金黄的树叶被照得发亮。
沈星沅翻了翻身,伸出白皙纤长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关闭飞行模式。
便看见不少赵子烟的短信。
【啊!是我误会了!抱歉!】
【沅,今晚一起去momo?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听说赵燃回来了!你的未婚夫!今晚在momo有欢迎仪式!】
沈星沅眉头微蹙,快速回复。
【哪门子未婚夫,我不同意。】
【我的姑奶奶,你那家风,你不同意能行?】
【我就是不同意!】
她气得将手机扔在床上,脚丫子还使劲儿蹬了蹬被子。
什么未婚夫,不过是爷爷在她小时候随口说的玩笑话。
他们怎么都当真了?
赵燃。
他当真了吗?
她嘟嘴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忽然,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是赵燃发来的。
【沈星沅,见一面吧。】
见一面,是要结婚还是要退婚?
无非是这两个事情。
结婚,他们不熟,从何结起?
退婚,只是口头之言,从何退起?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袋里像放了鞭炮似的,轰隆轰隆。
她都快忘记她还有个“未婚夫”了。
翻了翻朋友圈,果然都是些认识的人,再发欢迎赵燃回国之类的话。
这人社交怎么这么厉害?
感觉大半个娱乐圈和文化圈的人都认识他了。
她不想去,用被子闷着头。
手机又震动了下,她拿起一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沅,赵燃回国了,今晚在momo酒吧有庆祝仪式,你代表妈妈去参加下。】
她双眼倏然瞪大,完了完了。
真下真的完了。
她的母亲大人亲自发来短信要她去参加赵燃的欢迎仪式。
随后又发了一条短信。
【衣服妈妈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人家马上送过去。】
沈星沅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欢迎仪式,难道她真要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