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咒灵如何在天敌中生存》星星不落

40、分支 改变

　　六眼，还有......咒灵操使。

　　茨木童子没想到和他们见面是在这种时候。这两个看起来完全就是人类少年的模样，实际上也是年纪很小的年轻人，尽管满脸困倦，却是谁都抵挡不住的少年意气。

　　率先出手的，是发女。
　　她趁着五条悟张大嘴打哈欠的时候将头发拧成一股，像标木仓一样直|射他毫无防备的咽喉，与此同时，土蜘蛛从腹部射|出白色的蛛丝，像一张遮天蔽日的网盖住夏油杰的视线。

　　然而，被挡住了。

　　发女的攻击停在五条悟咽喉前，无论如何不得寸进，一只咒灵骤然出现在夏油杰面前，挡住了土蜘蛛的蛛丝，在咒灵肉|体被灼烧的‘滋滋’声里，夏油杰慢条斯理地从它的背后走出，认真地挽着袖子。

　　“用头发做为攻击的武器......真少见啊。”五条悟抓住发女的头发，握在手里看了看。发现她每一根头发都仿佛有生命一样，在五条悟手里拼命想往他皮肤里钻。
　　“我这边的好像是只蜘蛛呢。”夏油杰温和地说，“不知道丝抽完会不会死掉呢？”

　　“那来比赛吧，杰。”五条悟愉快地说，“正好抒发一下怒气——老子现在，真的超级不爽啊。”
　　“看谁先把他们打成肉酱？”
　　“可以，你不能用咒灵。”

　　话音刚落，五条悟的身影就从树上消失了。
　　“嘭——”

　　与此同时，夏油杰也动了。
　　这是真正的拳拳到肉的战斗，每一次拳头和肉|体之间的碰撞都沉闷地在□□里回响，胳膊在挥动间都有了残影。拳风笼罩成一个圈，把土蜘蛛死死地罩在里面。
　　而五条悟则不同，他利用自己能够瞬移的特性，就像猫逗老鼠一样，打一拳换一个位置，让人捉摸不透，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里。

　　“咳.......咳咳。”土蜘蛛率先举手，他已经鼻青脸肿，身上满是青紫，“投降.......我投降！”
　　“我也是！”发女紧跟其后。

　　两个dk停了下来。
　　“啧，怎么投降了。”五条悟满脸不爽，“我还没打够呢。”
　　“算了，悟，如果都杀了就没办法问情报了。”夏油杰说。

　　他走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土蜘蛛面前，一脚踩上去：“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发女和土蜘蛛异口同声：“我们没有伤害人类。”
　　他们脸上丝毫没有对人类服软的羞耻，反而带着点看热闹的神情：“如果你说的宠物是说那东西的话......不如问问青坊主？”

　　已经在茨木杀意笼罩下的青坊主浑身一僵。

　　都说了，妖怪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有同伴情的存在，甚至有的时候挺愿意看热闹的。

　　“青坊主......”夏油杰饶有兴趣地重复一遍，看向浑身铁青的青坊主，“你是妖怪？”
　　不，应该是‘他们’是妖怪。

　　“那么，”他把目光移到远处躺着，看起来毫无声息的婆耶身上，“她也是妖怪？是你们派过来的？”

　　“她不是。”这一次说话的是茨木童子，他神色复杂，既有对不得不向两个小鬼服软的不甘，也有对婆耶的担忧，“她是特殊的存在，我会单独和你们说。”

　　······

　　这一代的咒术师，是出乎意料的强。
　　茨木童子不是没有见过六眼，但是六眼与六眼之间也是有明显的差距。

　　有的六眼只是接收这双眼睛传递过来的信息便已经精疲力竭，往往尚未及冠就会夭折，有的六眼天赋异禀，在能掌握六眼的同时还开发了属于自己的术式。

　　而五条悟，大概就是六眼里天才中的天才。

　　也怪不得婆耶会选择他的庇护。

　　无下限、瞬移，在和发女打斗的时候明显还未尽全力，显然还有别的术式.......

　　茨木童子掩盖下眼中的复杂，坐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对面。婆耶被放在姑获鸟优子的怀里。

　　“那么，你们都是妖怪？”夏油杰率先提问。

　　“是。”茨木童子点头。

　　“长发，鬼手，鸟爪，羽翼.......”五条悟低着头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我说你们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你们是茨木童子和姑获鸟！？安倍晴明的式神！？”

　　“悟，你知道他们？”夏油杰侧目。

　　“千年前，阴阳术在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发展下达到顶峰，斩妖除灵，但凡家里有异动都要去找阴阳寮。其中的‘除灵’实际上就是咒灵。”五条悟说，“后来阴阳术没落，阴阳师的传承也一分为二，一支成为了除妖师，而另一支.......”
　　“就是咒术师。”

　　“所以.......”夏油杰说，“除妖师也是可以杀咒灵的！？”

　　“是这样。”五条悟点头，“但是除妖师更讲究血缘传承，野生的灵能力者比咒术师还要稀少。据我所知，当初留存下来的除妖世家有灵力的后辈都不足十指之数。”

　　夏油杰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失望。

　　“御三家，果然保留的资料都要比其他人要足一些。”茨木说，“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已经不会有人记得我们。”

　　“我记的可不是你。”五条悟冷哼，“我记的是安倍晴明，你们只是顺便。”

　　“那也可以。”茨木笑道，“有人记得晴明公比有人记住我们要让人来得开心。”

　　谈话气氛顿时轻松了一点。

　　“那么，平安时代的百鬼夜行也是真的了？”五条悟撑着桌子问，“当初妖怪们真的那么猖狂？”

　　“自然是真的。”茨木说，“那时候鬼怪横行，更有十人五鬼的传言，每年因为妖怪死亡的人不计其数，然而阴阳术式微，每到逢魔之时街道上便空无一人，直到天亮才有人走动。”

　　“我为什么从来没在书上看见过。”夏油杰插嘴，“我甚至以为......那段历史只是哄孩子的童话。”

　　“被那群老橘子封锁了消息而已。”五条悟说，“他们不愿意展现人前，所有相关记载的藏书都被封锁在三家的书库里，但是毕竟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民间有相关的故事流传下来很正常。”

　　“........”夏油杰皱紧了眉头。

　　“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你们所说的历史，”茨木点点太阳穴，“是我们的亲身经历。”
　　“晴明公、阴阳寮、百鬼夜行.......这些都是我们真正见过的，并且经历其中的。”
　　“这可比你们所谓的历史书，要来的可靠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