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咒灵如何在天敌中生存》星星不落

37、咒灵 进化

　　“........”惨叫声突然停顿了一秒，然后更加惨烈起来。

　　最后是茨木童子把婆耶从青坊主脸上抱了下来。

　　青坊主气得要发疯，铁青的脸色变得通红，太阳穴的位置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幸亏他没有头发，不然现在就真的和疯子一样了。

　　“茨木童子！！！”
　　青坊主怒吼，然而茨木童子把婆耶往肩膀上一放，理直气壮地回瞪：“怎么了，谁知道你害怕抱脸虫啊！这么大一个妖怪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妖怪吓得吱哇乱叫，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追究。”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青坊主黑着脸问，“就是因为我说晴明......”
　　婆耶从头发丝间探出头来，敷衍地对他呲呲牙。
　　“这可不是我让她去的。”茨木撸了撸婆耶他肩膀上滑下来的尾巴，靠在树干上懒散地说，“你自己不招人喜欢就别把事情怪到别人身上。而且你既然知道说了不该说的，就不应该再提起来给我杀你的借口。”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就好像他从来没动杀心一样。然而青坊主却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调动起全身的妖力，然后等他摆好了攻击的姿势，却只看见茨木童子已经走远的背影，以及余留在空气里的一声嗤笑。

　　不论青坊主在后面是怎么的气急败坏、大喊大叫，茨木童子一回过头来就拨开头发看婆耶的脸色，脸上满是惊奇。

　　本来就很烦躁的婆耶睁开一只眼，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茨木把头发放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头发撩起来新奇地说，“你难得硬气了一回。”

　　“我硬气什么？”茨木越往前走，那种被威胁的感觉就越重，婆耶的情绪越发不稳定起来，“我和之前都一样。”

　　“不一样。”茨木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灯笼火追都不敢还手，现在却敢扒青坊主的脸。”

　　“他不是在说晴明公吗？”婆耶皱着眉头闭上眼，“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挺生气的。”

　　她难得把情绪露在表面上，可见已经难受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不知何来的威胁感，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的细语突然变得尖锐，刺的她脑袋一突一突地疼。这让本来就不爽的她越发烦躁，这才做出和之前完全不符的事情来。

　　茨木童子突然不说话了。

　　他带着婆耶继续往前走，随着离森林的出口越近，婆耶的头越疼，脑袋里的声音已经从轻柔的细语完全变成尖利的嘶吼，但是依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圆月已经偏了东头，光线不怎么明亮，婆耶的头越来越疼，就连树叶沙沙声都成了巨大的噪音。她抱着脑袋，额前两个角的位置阵阵发烫。过了一会，婆耶抬头，艰难地问茨木童子：“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什么感觉到？”茨木童子有点心不在焉，“我什么都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婆耶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强忍着疼痛探出头，顿时呆住了。
　　巨大的、像是一座肉山的咒灵出现在他们眼前，在它的身上，小小的、如同蚂蚁一样的姑获鸟在上面飞快穿梭，试图阻碍它前进的脚步。

　　······

　　“这一次咒灵改造应该能称得上是一次大成功了。”
　　羂索笑眯眯地斟酒：“在妖怪们的眼皮子底下作乱，他们居然毫无察觉，这可是多么响亮的一记耳光啊。可多亏了你，真人，我们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你功不可没。”

　　对面，蓝发缝合脸的青年毫无规矩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对于羂索的吹捧兴致缺缺：“这种改造很基础，一点难度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说的很重要会是什么有趣的提议，结果只是剔除灵魂里的一点东西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真人君可以做到了。”羂索对于他的话不以为意，顺着夸奖道，“是咒灵里的独一无二和不可或缺呢。”

　　“独一无二？”真人停下把玩手里改造人，饶有兴趣地重复一遍，垂下眼睛，笑道，“那我可不是哦。”
　　“我会的东西，那家伙也会，虽然不知道强度，但是只要她拥有足够的咒力就可以飞速成长到和我同等能力的阶段。只要婆耶还活着一天，独一无二这个词可就和我没有关系呢~”

　　······

　　“这是什么东西！！？”
　　后面赶来的妖怪纷纷震惊，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全都隐藏在树木后。

　　“你是没眼睛吗！？那不是很明显就是个咒灵吗！？”茨木没好气地说。他带着婆耶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内心同样为这么大的咒灵他们居然没有反应而震惊。

　　“可是我根本没有闻到咒灵的气息啊！”青坊主嚷嚷道，他缩在茨木左后方的树后面，探出个脑袋，“这么大，应该臭味很浓郁啊。”

　　咒灵在绝大多数妖怪闻起来都是下水道一样的臭味，因此它们也习惯用嗅觉去寻找咒灵。

　　那是因为它被改造了，蠢货！

　　尽管离得远，但是婆耶还是一眼看出了咒灵身上被改造的奇特痕迹，但是她现在头疼欲裂，脾气直线上升，却只能窝在茨木肩膀上疼得动不了。

　　“喂，你没事吧？”茨木童子低声问她，只见婆耶疼得团成一团，尾巴尖都缩在身子底下。

　　“咒术师呢！？”青坊主大声叫道，“那群人类干什么去了！？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咒灵都不来收拾！？”

　　“那前面有什么？”大天狗突然出声问道，他发现咒灵的身子突然一缓，像是有什么阻止了它的脚步。
　　黑暗里，有一个不甚清晰的黑点在咒灵身上穿梭，数不清的箭羽在月光下闪着凌冽的寒光。

　　“是姑获鸟！”

　　有妖怪叫道。

　　.......吵。
　　好吵。

　　身边的声音都变成一把把利刃插进婆耶的脑袋里，地下昆虫瑟缩，兽类的颤抖，树叶‘咔嚓’一声脱离树枝，箭羽插进肉|体......

　　她是不是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