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味道的》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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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这次意外后，我已经完全不想见到方程式这个碍人的家伙，虽然他为我们的重逢出了一份力。

　　怎么说吧……自己生的怎么也得管着了。

　　方程式已经交给冯华保管了。方画听说了冯华的名字后，吃了好一顿醋，我可是哄了好久。就是不知道怎么哄着哄着就到床上去了。

　　临近下午三点，我们才起床。

　　方画神秘兮兮的想带我去看什么东西，只见他打开了他家的大门，里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才不信这么久没人住的房子里有什么惊喜，倒是进他的卧室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抹绿色——我送给他的那盆多肉。

　　这么长时间没来过，这盆多肉肯定也没浇过水，可它仍旧小巧可爱，水分饱满的样子。

　　难怪说多肉好养，果真是这样。

　　我想去够着那盆多肉，被方画用手制止了：“别乱碰，都是灰。我来就好。”不就是一点灰吗？有什么不能碰的，我又不是那么娇贵。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画拿下阳台上那盆娇小的多肉，他的手上沾了许多灰，花盆下面的一块白和周围形成鲜明对比。

　　到底是有多久没人住过了，也不至于这么脏吧……

　　要是请人打扫一下，也就不会这么脏了吧？床上虽然整齐的铺着一床被子，可能上面都是细菌吧。

　　这房子欠一个大扫除。

　　我本以为要打扫完再走，却不料方画直接叫我离开了，他拿了什么东西跟着走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都不牵我的手了。

　　——那是一个纸箱子，被透明胶封了起来。看上去就很重的样子，我想帮忙，但拿到的还是那盆多肉。

　　花盆的外壁上都已经被方画擦干净了，我摸上去很光滑，也不用在意脏不脏的。

　　“重吗？要是重的话，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抬。”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拿东西的，却又不知道他要去哪，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方画没有另外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他掂了掂手中的箱子：“不重，很轻的。”我可不信，拿箱子被他掂起来再落下，一看就很重。

　　“所以我们要去哪？”我摆弄着手里的多肉，问道。

　　“等会儿就知道了。”什么嘛，还打哑谜。

　　不过这条路是挺熟悉的，六年没走过，前天也只是逛逛，拿不定主意他要去哪儿。但是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我高三上下学居住的地方。

　　难道要去那里？那里不是被我卖了吗？

　　我依稀记得，搬进去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只是买了下来，并没有把东西搬进去。我也不确定这房子是不是被装修过了，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但是我知道，无论它变成什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总不会是方画买下来的吧？

　　一想到“买”这个词，我就记起来，要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他。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动，反而还因为利息多了几万。

　　可是方画就是冲着那房子走去，原本坚决的心有点动摇了。他该不会真的要去那里吧……有钥匙吗……

　　思考的这几分钟里，一回神已经到了大门口。

　　好了，这下实锤了。

　　“老婆，帮我拿一下钥匙。衣服口袋里。”他转了个身，露出左边的外套口袋。

　　我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确有一把钥匙。

　　拿出来一看，上面已经有些生锈了，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古老的钥匙。

　　这……他就没想过重新配一把新的吗？

　　我艰难地打开了大门，墙角有些杂草长得正旺。

　　方画走了进去，随手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掀起一堆灰尘，拍了拍手。

　　里面是什么？这么重？

　　我找不到剪刀，拿起那把生锈的钥匙就想要划开。就算生锈了，但也不是很吃力。

　　箱子内是一个蛋状金属。

　　“本来想之前给你的，一个人太孤单了。但一想大学宿舍里好像不让带，就放这放了六年。”方画不紧不慢地把那个蛋拿出来，我才看到它的底座是平的。

　　我心中有了个猜测，这……该不会是个机器人吧？

　　除了那个蛋里面还有很多的线，还有说明书。我拿起那说明书想了解一下，方画已经捧着蛋去充电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知道了这个蛋确实是一个人工智能机器人。它与互联网相连，可以叫车、订机票之类的，还可以聊天。

　　这算是一个自主学习的机器人。但说明书上说，要是这个机器人有反人类的心理，就会立马被销毁。

　　连一系列的弱点都标的明明白白。

　　方画是从哪搞来的好东西？这么高科技？目前市面上好像还没有吧？

　　趁着机器人充电期间，我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客厅，也问了方画自己内心的疑问。

　　“你什么时候买下来的？这房子不是被一个中年人买的吗？”

　　方画笑了笑，手里捣鼓着这个一堆线：“只是你那天见到的是他罢了，还是我的啊。”

　　“我要把你之前给我的银行卡还给你。没用过，放我那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别还了，当做彩礼吧。”

　　彩礼不是要给亲家的吗？给我干什么。要给也是给我妈。

　　……

　　聊天的空挡，机器人就充好电了。我不得不感慨他的充电速度真快。

　　就见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请输入蛋蛋的名字。

　　这是什么奇怪操作？蛋蛋的名字？那他的名字不就是蛋蛋吗？况且要怎么输入？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拟键盘，上面闪着蓝光。

　　啊这……真高科技，是我不配了。

　　“叫什么名字？”

　　“老婆你来取。”方画早已换了身衣服，现在他正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手放在这“键盘”上，明明没有任何触觉，按下去却能打出字来。

　　脑子不好用，起名废，压根不知道取什么名。既然这是个蛋……也算半个儿砸了吧？突然想起来了方程式，那个圆圆的小脸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又转头看了看那个蛋……

　　手上有了动作——微积分。

　　这名字真好，它以后就是方程式的好兄弟了。我在心里夸赞了一下这个名字，点了回车键。

　　点下回车键的那一瞬间，那屏幕就消失了，紧接着那个蛋就发出了声音。

　　“主人您好，我叫微积分，很高兴遇见你。”那个蛋的脸上出现了两个点，耳边也听见了机械声。

　　那是它的眼睛吧？看上去竟然有点可爱？

　　我蹲下.身来看着它：“你好，微积分。”

　　微积分露出了一个笑脸：“已录入声线，已录入虹膜。设置指令权限。已完成。”

　　指令权限？这算是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命令微积分的人吗？

　　我从地上捡起了那本说明书，看了一会儿对微积分说：“设置共享。”

　　“已识别指令，请添加。”我催着方画录入他的声线和虹膜。

　　他摆出一副明显不屑的样子，却还是被我撵去老老实实接受了共享。

　　折腾了一个下午，几个小时都花在这个蛋身上了。紧急联系人我毫不犹豫填了方画的手机号，他之前的号销毁了，换了个新的。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我对它的信任值挺高的。

　　不愧是自主学习机器人。刚使用那会儿，可以把它看做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除了会讲话其他什么都不会。

　　一下午的学习已经让它变成了一个一流大学高材生。当然，它的学习不会那么难，无非就是复制粘贴，储存在芯片中。等什么时候要用上了再快速查找。

　　我学会用它订了明天下午回a市的机票，还好心地帮冯华也订了一张。

　　想起冯华，我就记起了那个被我遗忘的方程式。我得回去接他了，万一他哭了怎么办？小孩子嘛，哭是正常的。

　　不过我也得去酒店住啊……叫方画重新开一间房？或者睡我那也行，就是多了一个人可能会有点挤。

　　微积分就跟在我和方画的后面，迈进了酒店的大门。它不是用脚走的，但是轮子滚的很慢，就像一个走着小碎步的娃娃似的，招人爱。

　　我现在觉得微积分比方程式可爱多了，也有用多了。

　　我敲开了冯华的房门，已经想好了小不点哭唧唧地坐在地上的模样。打好了腹稿改怎么解释。

　　门一扭就开了，从门内并没有穿出哭声。

　　入眼的，是方程式躺在床上笑的灿烂的样子。他爹不要他了还笑的这么开心？这人有没有良心？

　　丝毫不见小孩子该有的稚嫩，只有一份青涩。

　　方程式正捧着肚子大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就是这样，他才没看见他老爹来了。我走到了床边，叉着腰看着这个比微积分还不如的方程式。

　　下一秒，笑声立马停了下来。我看见方程式木楞地转过头来，和我的眼睛对视上了。他的动作之快，一下就把本来垫在屁股底下的被子盖到身上，还包裹住了整个身子。

　　小小的一团鼓起来，以为这样就有用了骂了？

　　我直接把被子掀了起来，抓住了方程式。我什么都没说呢，他已经开始忏悔了。

　　我让他下床，认识一下他的好兄弟微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