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味道的》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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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于源。你准备继续考还是找工作啊？”冯华的脸变得憔悴了不少，他刚刚把导师急催的论文提交。

　　“我都陪你读了两年了，我觉得我真的不行了……三线好难啊……”冯华整个人倒在床上，生无可恋地说。

　　“之后还有二线，一线，割了心也得读下去。”我回他道，把文件提交，松了口气。

　　我看见冯华举起手，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二，三……还有五年！”

　　“五年就五年。反正在学校不就是蹭吃蹭喝不敢面对社会吗？”我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去，“我先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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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点的都市人满为患，我就不考虑打车了。走路到幼儿园门口，倚着墙等人。

　　“爸比！”不远处有个小不点，迈着他那小碎步径直往这边跑而来。我一把抱住小不点，他差点一个跟头就摔到地上了。

　　原本今天烦心事很多的，但一看到他的脸心情都好了起来。

　　我瞧他脸颊上一块红红的，询问道：“方程式，你脸上是什么？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一问到这个，方程式的脸上就露出一丝惊慌。

　　他嘴里还狡辩着：“没、没有。我自己磕碰到的。”

　　“说实话。”我牵着他的手离开幼儿园门口。

　　没想到他不走了，一把抱住我的腿，埋头痛哭：“呜呜呜……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徐谦他亲我！吧唧一下，还在所有小朋友的面前亲的！”

　　“我……呜哇——”方程式哭的更厉害了。

　　我揉揉他的头：“好了好了。回家。”

　　方程式一听到“家”这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刚才哭的仗势：“我要奶奶给我烧可乐鸡翅！”

　　“好啊，你自己去求她。”

　　——

　　“源源？”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我应了声：“嗯，回来了。”

　　“奶奶！我要吃糖醋排骨！”方程式窜进门，往厨房那个方向跑去。

　　嗯？这家伙之前不还说要吃可乐鸡翅吗？怎么变口味变这么快？

　　方程式卖萌很有一手，妈妈经常心软，一心软就会顺着他。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反正不是我。不过……他这样子很像方画，卖萌装可怜，就为了一点小事。

　　那个游戏账号已经被我霸占，巫师和天使号都打到了榜一。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都没人玩游戏了，所以一个月不玩排行都不会掉下去。

　　微信里还停留在五年前我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孩子叫方程式，医院检测说是会分化成alpha。赶紧回来，可能还能看到方程式分化成alpha之前软糯的一面。”

　　我时常打开这个聊天界面，可就是没再发消息。我已经不奢望他能看见消息了，只求他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去厨房打下手。

　　“妈，下个星期就暑假了，准备去哪里玩啊？”我利落地把盆里的菜冲洗干净，从冰箱里拿出方程式心心念念的排骨。

　　以往暑假，因为妈妈的工作比较繁忙，都没空享受一下生活。可是今年不同，空闲了许多，有了一个月的假期。

　　其实我早就打好了小算盘，想去c市许久——是我上高中的地方，也是遇见方画的地方。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想去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遇见方画。

　　“你决定好了，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妈妈在锅里煎糖，乐呵呵地说道。

　　这句话听的我心里乐开了花，决定找个好日子订机票。

　　妈妈早已知道c市的那房子卖掉了，当时就是解释后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有打好腹稿狡辩。

　　我撑着手，看着餐桌上狼吞虎咽的方程式。他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安静的时候就能看出方画的影子，可性情确是截然不同。

　　*

　　我去洗漱完就上床了。方程式早已躺在床上，他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只露出半张白嫩嫩的面庞。

　　他肯定没睡，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原因，他对睡觉的需求极小。小屁孩都要满足10小时睡眠，而他8个小时睡满就再也睡不着了。

　　真是个小奇葩。

　　我走到了床边，他就立马抓住了我的衣角：“爸比，我要看……”

　　“不行。”我每天都会拒绝他的要求，他想看一下他的另一个爸比长什么样。

　　我为什么要给他看，我的人，凭什么。

　　有时候学校忙了就干脆不回来了，虽然睡的不好，但第二天早上就不用早起。

　　原本陪我睡的人从大猫变成了小不点，以前是他抱着我睡，现在是我抱着方程式睡。方程式个头小，还软乎乎的，抱着挺舒服。

　　他这是遗传了谁的基因，这么软，长大了就是个小白菜，都不知道会被谁骗走。

　　“哇呜……爸比，我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吗？”他撒娇地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都是老套路了。

　　我把他抱进怀中，“安慰”道：“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

　　谁知，这小家伙哭的更惨了。

　　安慰也没用，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给一点点甜头就得寸进尺。

　　*

　　第二天一早，我把睁着大眼睛的方程式从被窝里捞起来，给他衣服叫他自己穿。

　　“下学期就上小学了，四舍五入你就是小学生了。”我揉了揉他的头，接着便转身离开。

　　我先去了宿舍一趟，冯华还懒在床上。我就知道，幸好我起得早可以叫人。我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被褥，毫不留情地把窗帘拉开。

　　催促着他去上课。

　　说来也是缘分，我和他也是同个专业。数学有什么不好的。虽然难，但谁也限制不了我去学它。

　　忙碌的期末周就这么匆匆过去，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c市玩一个月。

　　出发那天，本应该是我和妈妈还有方程式去的机场，没想到妈妈临时被公司叫去补位了。我想她应该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于是跟着我们去的，就是不要脸的冯华。

　　他到我面前死皮赖脸跟来的，至于他为什么不去配他的对象，我也问过。

　　冯华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分了”。他们可是谈了八年，高二一直到现在，整整八年。

　　唉，彼此彼此了，人心都是会变的。我也不过是和方画谈了半年，结果娃生了，人就消失了六年。

　　我要带着这同病相怜的好舍友去c市玩玩。

　　即使离开了六年，那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还是散不去的，尽管有些水土不服，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

　　惨归惨，打了个吊瓶也就没什么了。

　　等最后一滴液体滴下来，我就眼疾手快地把针头拔了，再去处理了一下，交完钱就解放了。

　　期间，方程式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看他的动画片。对于电视剧他是十分不屑的，觉得没动画片动漫好看。

　　冯华他等不及，自己出去逛了一圈，到现在还没回来。

　　来处理的护士姐姐也是个omega，长得好看，没有像我妈妈那样的气质，却有了一分淡雅。

　　她像个好奇宝宝，问了许多问题：“这个小孩是您的弟弟吗？长得好可爱啊！”

　　“不是，是我的儿子。”语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嘴上嘀咕着：“好可惜啊……”

　　我对着她笑了笑，就离开了。刚出医院的门，就收到了冯华的求救——

　　“救命！”

　　“我迷路了！”

　　“我现在在哪啊！”

　　“这么多路我往哪儿走？！”

　　“于源快来！救我！万一我被人.贩子拐走了你就没有室友了！”

　　“〔定位〕”

　　我看着如瀑布般接收的消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他打字速度真快，也没想回他。

　　牵着方程式的手准备去救他。

　　“方程式。”

　　“嗯？怎么啦？”

　　“你长得这么可爱，小心被人拐走。”

　　方程式反驳道，那只手拉的更紧了些：“那、那爸比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拐爸比！”

　　我笑着回答道：“因为你值钱啊？你的另一个爸比不要我了，他去拯救世界去了，所以我不值钱。”

　　“不可能！”方程式一把抱住我的大腿，“爸比你肯定是别人手掌心上的宝！就像我是爸比的小宝贝一样！”

　　对啊，我曾经是，只可惜……那只手没了，不再捧着这个宝贝了。

　　*

　　我在一家超市门口找到了冯华，他一见着我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冯华跑了过来，嘴边还念叨着：“我差点以为找不到你了！”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这个人，他还有要往我身上扑的势头。

　　可他一看见方程式，就转战这个小不点去了。一路上，方程式的小手都被冯华牵着，我们三人一同回了酒店。

　　订一个月的酒店也是一笔巨款，好在有冯华这个富二代在，但我们还是各付各自的。

　　说实话，就是因为不想浪费机票，而且一个人带着娃去玩也不怎么让人提起兴趣，才顺便带上冯华的。

　　今天折腾了不少事情，先是下飞机就已经中午了，而又去了医院，等同于什么都没玩，只是把迷路的人找了回来。

　　整理下东西就又可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