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味道的》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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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画带着我去了饭店，说是为了庆祝。

　　而好消息又来了，前不久挂网上的房子有人买了下来。

　　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了，除了还有我的衣服和一些书本，其他都和原来一样。

　　我们这边高考成绩出的晚，已经是七月中旬了，离开学也就半个月，算上军训的话。

　　这也方便我搬家，就看我去哪个省上大学。

　　今晚的菜肴格外丰盛，我看着桌上的菜十分心疼，心在哗哗哗地流着血。

　　“我们又吃不完，点这么多菜干什么？”我拉着他的袖子问道。

　　方画十分得意地说：“有仪式感。”

　　“浪费粮食无耻！”我可不想浪费。

　　所以今天晚上我吃的格外的多。

　　走在夜间的路上，路边的路灯照的黑暗不断退缩，直至一点黑暗看不见。

　　我看着路灯下的影子，我和方画差不多高了！这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手不由自主地在头顶比了半个心，示意方画举起手。不久，这颗心就变得完整了。

　　今天又是心情大好的一天。对着那个影子拍了个照，发了朋友圈。

　　〔用我的爱驱散黑暗，是神明命令我来爱你的。〕

　　如今的神明肯定后悔了，我们两却也没有被分开。

　　我与方画十指相扣走在路上，内心被喜悦填的满满的，差点溢出来。

　　突然，方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我。我早就在一旁偷偷看他许久，这下被发现还有些害羞。

　　他拉起了我的手，将我拽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他的力道很轻，也很暖。

　　手指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包裹住了，正当我想去看的时候，被死死按住了头，接受了一个凶狠的吻。

　　他……

　　我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尝这个吻。它比平常更甜，更加美味。

　　天上明亮的月亮好像都看不下去了，偷偷躲在云朵后。路灯被关闭，周围一片黑暗。

　　光线骤然减弱，方画也放开了我。

　　我好奇地抬起手，看我的手——那上面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我对它的印象很深刻，是一个月前拍卖会上出现的那枚。

　　小小的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中熠熠生辉，透露着蓝色冲破我的视野。近处看，我一眼就迷上了它。

　　这与我的手十分般配，正静静地躺在我的中指上。可一想到它只有一枚，就忍不住去问方画：“那你怎么办？这只有一枚。”

　　方画揉了揉我的头，莞尔：“我有办法，我也会有的。”

　　“那我以后攒钱了给你买一枚！”虽然很不爽这身高，但是我还是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的，我等着。”逆着路灯的光，给方画的脸增添了一份隐秘感，那浅浅的笑容撞进了我的心中。

　　他抱住了我，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背上，天边的月亮又重新现了。

　　“最好的东西，要给我最爱的人。”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起起伏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死死地抱住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人。

　　***

　　今天晚上有心情的加持，就同意方画的无耻要求。要知道，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没再答应他了。

　　那种久违的疼痛感，沙哑的声音与暧.昧的环境，我可能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最后，我破天荒地叫了方画一次“老公”，不再愤怒地喊方画。

　　明明都快结束了，偏偏这人因为这两个字，像打了鸡血似的，再来折磨我。他一直逼着我说那两个字，可我怎么说的出来，真的难以启齿。

　　可在疼痛的压迫下，我把之前欠他的“老公”都说了回去。这越来越兴奋的人啊，总能想出越来越多的花样。

　　第二天一早，我就决定以后再不这样叫他。

　　对方面上显出失落之情，还说以后我会后悔的。

　　他的心情貌似并不好，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有笑容。

　　我们每天都在玩，直到有一天收到了复夏大学招生部的电话。这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我这算是有了安顿，只不过方画要去哪个学校还不知道。

　　房子是八月十号交，时间还充足着。

　　我不想把手上这戒指取下，中指上闪耀的钻石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为这朴素单调的手添上了几分色彩。

　　它很好看，所以我不想摘。它是方画给我的，所以我不想摘。它是方画第一次表明“爱”这个词，那所有青涩的第一次都在这里了。

　　谈恋爱真好，好到丢下了所有的烦恼，可以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开学前，我都和方画腻在家里，要不就是出去玩。最近高中的同学搞了个告别会。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是他们取的一个文艺的名字。

　　简称“同相告别会”。乍一听还以为是老乡举办的告别会呢。不过即使很嫌弃这个名字，我也同方画在约定时间准时到了。

　　是离学校不远的酒店一间包间内，布局十分的熟悉。若是细细回想，我就猜到了——这是一年前，方画以猫的形态和我相遇的那天。

　　相同的墙纸，墙角的沙发和茶几。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一顿饭有什么内涵。对哦，这酒店不是方画他家的吗？那没事了。

　　包间的对面依旧是客房，我走在这陌生又熟悉的路上，想着一年前的那些细节。那一天方画变成猫了，在我的房间窗台上。

　　因为我的怜悯之心，把他放了进来。再是他毫无征兆地变成人，新同桌……种种回忆好像就在昨天。

　　我往方画那边望去，他正坐在我那时坐的位置上，与昔日同学有说有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有些苦涩，又有些酸甜。

　　今日本是个开心的日子，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转头就去找应英英聊天去了。

　　“啊啊啊！于源大学神！我！考！上！了！我最喜欢的大学！啊啊啊……”一个女生尖叫的力量足以抵过几十头牛，单从话语中就感受到她的激动与兴奋。

　　我对着她笑了笑，真心祝福：“恭喜啊，祝以后有所成就。毕竟，我们现在都是在这社会摸爬滚打的小透明了。”

　　“才不是！我们学神的威严不可侵犯！怎么就是小透明了！”应英英抓住我的肩膀前后用力地摇了摇，晃得我脑瓜子晕乎乎的。

　　“停……停停停！”在我好一般挣扎之下，才逃离她的魔掌。余光瞥到了坐在餐桌边一个沧桑的身影。

　　李老师的身板依旧是那么钢炼，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那一头是如瀑布似的黑色长直发，脸上即使有了皱纹，但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庞。

　　“李老师，好久不见。”我走上前去打招呼。

　　只见她抿了一口茶，微微点头：“嗯。”待她放下茶杯，才抬眸看向我。

　　苍白的嘴角轻轻上扬，打趣道：“又帅了几分。”

　　啊这……怪不好意思的。我象征性地谦虚回复：“没有没有，只是李老师眼光更好了。”

　　“唉……我都不理解你们小年轻的喜好了。你说，方画有什么好的，上课睡觉，开小差，考试成绩就和坐过山车一样，要是能连续考个130我就能谢天谢地了。”李老师转头看向方画那个位置，嘴里不断说着吐槽他的话，“应英英多好，你怎么偏偏看上他呢……就算有钱吧，也是一只猪拱了一朵上好牡丹。”

　　“谢谢老师夸奖。”我要把这些话都说给他听，让方画听听，他有多么多的坏习惯。

　　一只猪和一朵牡丹的差距，不过也是一朵戴在猪耳朵后的牡丹。双方都是自愿的。

　　我毫不意外李老师已经知道了隐情，没准早知道了，只是不想劝说。所有老师都在偷偷帮我们隐藏秘密。

　　掩盖在红玫瑰下的是朵白玫瑰，这花园中藏着许多知情人，都在维护着这些和谐的红与白。

　　心中突然生出另一份为老师不揭穿行为的感谢，世间总会有包容。

　　“李老师，挺长时间没见了，过的还好吧？”耳边出现了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这是每天夜里，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的声音。

　　方画的嗓音依旧是那么悦耳。

　　李老师看见方画那张脸，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就耷拉下来了，还转了个方画。她是有多么不想见方画啊？这行为我可否称之为“眼不见为净”？

　　明明方画那张脸很好看的好吧！

　　谈笑间，所有人都到齐了，各门课的老师都拿着纸巾擦着泪水，怀念着这些已经毕业的学生们。语文老师感慨了许多，还即兴作诗一首，颇有李白风范。

　　不少人都喝了酒，有些神智不清了。我感受到身边的人起了个身，迅速拉住对方的衣角询问道：“去干什么？”

　　“去一趟厕所。”方画把我拉了起来，回答道。

　　“我也去。”

　　跟着方画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脸色有些发红，粉嫩嫩的，还沾了点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入衬衫，途径的肌肤都感到了一丝凉爽。好在是在夏天，总比冬天要舒服。

　　我牵住了方画的手：“以后要是出门要提前和我说，不然就不让你回来了。”

　　方画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好。”

　　方画的大学与我的大学不在同一个城市，不过就是相邻的两个地方，比较近，有时晚上可以见一见。我们注定要异地恋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