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我爱你》竹瓴君

27、第27章 为大局，把

　　巫总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黄总把何清浅叫进办公室问道：“老巫今天又没来？”

　　“巫老师可能有事情……”

　　“你别帮他说话了！这个老巫，让公司三百万打了水漂，说他几句都不行了！哼！我没跟他算账，他还敢闹脾气！不来就不来！他要是再不来，小何，他那个位置你顶上！”黄总把烟蒂用力拧在烟灰缸里。

　　“你坐！”黄总又点燃了一支烟。

　　何清浅坐下：“黄总，您和巫总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青鸾》这么大的项目我目前还没有信心能一个人扛起来，巫总也不会放弃这个项目的，等他处理完他的事情会回来的。”何清浅是惊讶于黄总会这么快想让她上位，但转念一想又认为只是气话，她要是信了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老厂长那个岛国剧本项目，听老巫说你也赞成投资？”黄总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哈？我从来没有说过呀！”

　　“那巫总怎么说你也喜欢那个剧本呢？”

　　“那个剧本我是看过初稿，给了巫总口头回复，没有书面评估报告，我个人是不看好那个项目的，李真和姚爱飞都知道，我和她们的评估意见基本一致，我听说大部分同事都评价不高，所以在我从洛杉矶回来听说公司投资了，我也挺惊讶的！”

　　“我当时应该问问你的……你看过那个片子吗？”

　　“嗯，我出发洛杉矶之前，巫总是带我和魏哲去过老厂长那边看过一部分拍摄素材，他当着老厂长的面问我影片质量我不好说得难听嘛，我就说剧本完成度挺高的。”何清浅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样……这个老巫！吃里扒外的东西！”黄总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又陷入沉思。

　　“那黄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何清浅准备起身。

　　“嗯，三天时间，三天他要是再不回来，你帮我通知他就别回来了，他那个位置你来坐！”黄总目不转睛地看着何清浅。

　　何清浅不知如何是好，还说：“他会回来的，您放心。”

　　自从明确三百万打了水漂，老巫就消极怠工，平时工作也敷衍，还偶尔带着部门的人员约一两个相熟的编剧或者导演毫无目的地吃吃喝喝公款消费，再让员工买单回来报销，何清浅也不想闲着，但近日项目上都在改剧本也没什么要紧事，她就不想再进行向上管理了，就让老巫作去吧。

　　在酒店拍床事件之前，何清浅的积极性倒逼着巫总推进项目，巫总也有累到不想见何清浅进他办公室，有一回他说：“你就不能去谈个恋爱吗？！整天工作工作，你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你给我介绍对象吗？”何清浅问。

　　“说，你想要怎样的？！”巫总一手支撑着额头抬眼问她。

　　“嗯——有担当。”何清浅肯定地答。

　　巫总嗤笑了起来：“要一个男人有担当也太难了！”他坐直了身子投降：“来来来，工作！又有什么吩咐！”

　　这两年巫总几乎是被何清浅赶鸭子上架才促成了几个项目推进到前期，在《青鸾》即将进入剧本终稿的阶段，何清浅不能因为巫总的缺席而给项目造成任何变数，毕竟，华导确实是巫总的人脉。

　　何清浅正想着怎么把巫总劝回来，小米编剧来上海看画展发了朋友圈，巫总电话让何清浅晚上一起请小米编剧晚餐，是巫总熟悉的一个老洋房餐厅，何清浅赴约了。

　　当晚只有巫总、小米编剧和何清浅三人，巫总只字不提项目的事，反而聊起了今天小米编剧看的画展，吃完还让她打包了一些本帮菜点心回去，巫总自己打包了没吃完的大闸蟹，何清浅知道自己今天来的作用就是买单回公司报销的，这顿晚餐消费近两千元又是记在《青鸾》的项目开支里。

　　送走了小米编剧，巫总打算散步走回家，何清浅正好去地铁站就顺路同行，巫总说：“清浅啊，这个公司不会有前途的，老板格局太小，我跟你说他就是个农民你还不信，没文化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巫老师，不管怎样，《青鸾》这个项目您得做吧？光这一个项目我们努力了两年多，您舍得放弃吗？”

　　“有什么不舍得的！我都一把年纪了，名利早就看开了。”巫总背着手，后面拎着打包的食物。

　　“那您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您答应过我《青鸾》您是制片人，我是执行制片人，这个项目做成了，我的其他项目我才能是名正言顺的制片人，您就这么撩挑子不干了，我可搞不定华导他们……而且，黄总今天找我谈话了，您明天还是回去上班吧，咱还有正事儿要干！”

　　“黄总找你谈什么？”巫总抬头看着夜色。

　　“您这几天没去公司，他问我什么情况呀。”何清浅看着路边的法国梧桐，才多久没上街，法国梧桐已经几乎找不到一片树叶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项目上的事咱们微信一直有在沟通的。”何清浅看着车来车往。

　　“切，我哪儿有什么事。”老巫竟然有不屑的表情。

　　“拜托您没事儿明天就回去上班吧，您不在群龙无首，什么也做不了。”何清浅可没办法跟人四目相对说假话，她边看手机导航边说，“前面地铁站到了，我走了，明天公司见。”说完就走了。何清浅知道，老巫只是要个台阶，她出面足够了。

　　次日，巫总准时九点钟到了公司，黄总来公司后，他就进了总裁办。。

　　即便经历了酒店拍床事件，何清浅还是得勉为其难地违心地将这样的领导请回来。

　　如果是电视剧，她该趁机干掉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可是现实的人生啊，并没有这样的爽点。

　　巫总从黄总办公室出来后招呼何清浅、魏哲和姚爱飞去办公室，“华导在南京拍戏，我跟黄总说了一下，打算一起带你们仨去探班，黄总和向总也去，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出发，没问题吧？”

　　何清浅虽然不知道巫总和黄总在办公室说了什么，但此举看来巫总也提醒了黄总，华导是他的人脉，《青鸾》要做少不了他，黄总也不得不认同这一点。

　　华导住的是豪华五星级酒店，建于报销级别差异，何清浅、魏哲和姚爱飞又只能住附近较差的一家，黄总最后决定大家一起住五星级酒店，大家都欢呼了起来，谁料最后行政订的是三个标间。巫总让魏哲和黄总一间，说自己呼噜声太大怕影响黄总休息；巫总和向总一间，毕竟二人大学时就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关系；姚爱飞自然和何清浅一间。

　　华导进组后基本上所有精力都在项目上，不应酬也不喝酒，本来跟他定探班时间都挺不容易，奈何巫总一定要来，当晚也没人接待，但神通广大的巫总愣是连系了当地一个小公司的李总，李总便直接在酒店最好的餐厅接待了。

　　人均八百八的餐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舟车劳顿，何清浅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又只喝了一碗“豆腐汤”，具体精致的名称她是没记住，那豆腐能在汤里开出花来，这道菜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最考验的是厨师的刀工。

　　用餐期间，何清浅收到华导的微信：“还在忙，我去不了晚餐了，你们要去剧组看看的话联系小楚，今天拍夜戏，一会儿剧组就出发了。”

　　何清浅拿微信内容给巫总看，巫总大声说：“诶哟，华导来不了了，忙着呢。”

　　李总略显失望，又很快打起了哈哈，“没事儿，今天能见到黄总和巫总还有在坐的各位已经很荣幸了，《青鸾》这个项目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参与一把。”李总举起了酒杯，手上的大金表和镶金手串看起来很扎眼，脖子上还有一根大金链子。

　　何清浅也就蜻蜓点水似的喝了一点点酒，就跟巫总说想跟剧组一起出发去看看，巫总允了，魏哲凑过来低语说：“你这就走啊？你知道这一桌有多贵吗？！”

　　姚爱飞拉住她，贴着耳朵问：“你傻啊？真不吃啊？！”

　　何清浅淡淡地说：“我不饿。”

　　到酒店大堂等小楚她们一起出发等了大约半小时，到了组里何清浅才意识到自己空手来探班不礼貌，她就只静静地在监视器旁看华导指导了几个镜头，才完成一场戏。今晚没有女主的戏，男主角在何清浅面前晃了好几次眼她都几乎没注意到，这个演员今年正好有几部戏在播，算是有演技的实力派。他本人比电视上瘦黑一些，他回看监视器的时候看了何清浅一眼，彼此没有任何招呼。

　　黄总一行晚餐结束也来了，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半，魏哲打包了许多咖啡给小楚来分，总算把礼数补上了。人情世故方面，何清浅确实不如魏哲灵光，她也承认这一点。

　　等华导的间隙，姚爱飞去和演员们以及经纪人们加微信，魏哲借分咖啡的时间认识副导演们，巫总当着黄总的面又问何清浅：“清浅啊，上次华导让你跟的就是这个剧组，投资两个亿呢。你还想来吗？你想来的话我再帮你跟华导说一说，黄总你说好不好？”

　　黄导惊叹：“那当然好啊，我上次就同意了，怎么后来没来呢……两个亿？不是个犯罪片吗？回得了本吗？”黄总压低了声音问。

　　“据说是投资人要追加的投资，分三个国家六个地方拍摄，老华压力也很大。”巫总背着手又问何清浅：“你说，想不想跟组？”

　　“别逗了巫总，人家都开机这么久了，我现在跟组能安插哪里？不是给人添麻烦嘛！”何清浅真是无语了这个领导，老想着玩弄她的上进心，拿功利耍手段她还只能看破不说破。

　　“那没关系啊，问一下，说不定可以。”黄总说，“早点来当然更好，怎么拖到现在。”

　　拍完一场戏换场景的时候，华导终于有空和黄总、巫总闲聊，巫总提出：“华导啊，清浅说想跟组，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华导被气笑了看着巫总：“早不跟你们提过了吗？现在……现在安排哪里啊？！你真是！唉！我看看吧。”华导摸着脑袋。

　　何清浅想着也知道不可能了，而且这么屁大点事儿哪儿能随便动两个亿投资的项目早已安排好的一切，况且她还听说最近这个女主演之一已经有了税务问题的传闻，不知道华导头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