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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派对 ...

  •   大宴会厅是一个大大的T台,伴郎伴娘走上T台开道进场后分布主舞台两边,再是新娘爸爸挽着新娘的手带她进场交付给新郎,伴郎和伴娘就完成了任务,可以下场当宾客入座吃席了,何清浅此时才终于可以吃上今天唯一一顿正餐,可是饿过头的她看着这满桌大鱼大肉竟然吃不下,只取了一个小碗舀了半碗汤喝了,胃暖了就浑身都舒服了,她可是也包了一个大红包当礼金的,她可想好好吃一顿了却吃不下,她感慨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接下来大半月又估计是只能吃泡面和外卖的日子呀,所以还是给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半只青蟹。

      舞台上是加工美化过的新郎新娘的婚恋故事,以及双方父母对彼此子女的溢美之词,何清浅在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可以是白噪音,如果不是主持人的话筒时常发出刺耳的声响,她都不会注意舞台上的动静,但听来那个五千块的翻译好像翻车了,因为新郎父母说了很多话,翻译翻得每一句几乎都差不多意思甚至说重复了,看来新郎父母和新婚夫妇都注意到不对劲,就加紧推进了流程,双方父母被请下舞台的时候法国父母还一脸懵,紧接着就是新婚夫妇进入宴席开始敬酒。

      何清浅等到新郎新娘到这一桌敬完酒就想回程了,紧接着被通知合照,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一共二十二人来了一张大合影才散去,何清浅在不远处等到新娘的空档才上前正要说自己需要回上海了,常月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她说:“清儿,太好了,小弗和Vincent他们都想再有个Party,因为他们不尽兴你知道吗?咱们中国婚礼就这么个流程已经很好了,但现在才八点,他们还想喝酒还要跳舞要Party,我妹、我弟带着几个表弟已经找场地布置了,其他伴娘都不会英文,我和我妹两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别回去了,留下来玩儿好不好?”

      何清浅有点儿为难,她看了看表,“我怕赶不及回去,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在前台了。”

      常月说:“你行李先拿到我下午化妆那个房间去,我妹和我的也在那儿,晚上一定会有地方住的好吗?但是你一定得留下来,不然他们会很无聊的!”常月马上电话让常圆给何清浅房卡去放行李,看她这一天都挺焦虑的样子,何清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常圆交给她房卡顺便通知她放完了到新收拾出来的酒店一个空置的房间,她才进了电梯,发现Vincent和法语翻译也在电梯里,Vincent站在左前方,翻译靠在后方镜面墙,何清浅这才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女翻译,长了雀斑的黑黄的皮肤化着淡妆,染的棕发扎着低马尾,穿着不太合身的化纤面料裸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黑色小皮鞋还穿着肉色丝袜,何清浅对他们微微一笑,依然站在靠近按键的右上角,Vincent抢先按键关了电梯门,问她是不是去party以后就按了楼层三。

      Vincent好像喝过了酒,接着靠得很近对她激情澎湃地说了一堆法语,何清浅一个词也没听懂,无奈地笑问翻译:“他说的什么呀?”

      翻译靠在镜面墙上说:“就法国人那一套政治呀、艺术啊之类的……”

      何清浅难以置信地问:“他喝醉了吧?”翻译点了点头。

      Vincent一直看着何清浅,似乎在等她回应,何清浅说:“Are you drunk?”
      Vincent急了:“No!”紧接着双手并用又讲了好几句,然后对翻译说了句法语,又说:“You translate!Ok?”

      翻译还是靠在镜面墙上对她说:“他喝多了,别理他。”

      Vincent才问了何清浅的名字就到了三楼,礼让女士先行,何清浅和他们一起出了电梯,他不知从哪儿拿了个玩具小喇叭一直绕着何清浅一路吹,像个小孩儿一样在走廊过道上跑来跑去,进了派对房间才被新郎新娘拉走。

      几个人在忙着吹气球、摆果盘、点心和酒水,Vincent刷着手机用蓝牙音响调试音乐,终于放起了舞曲,法国人一听音乐就自动嗨起来了,有几个伴娘也加入了,何清浅看着这个情形估摸着也不需要翻译正想溜,放下酒杯一转身迎来Vincent,Vincent问:“Qin,May I ask you for a dance?”

      “But,I don’t know how to dance!”何清浅诚实回答,她大学时期在选修课上学过华尔兹、舍宾、街舞和基础芭蕾,他们跳的舞看起来不像她学过的任何一种,就算换华尔兹她在学校学的还是男生的舞步,因为当时她们班女生太多了,她就牺牲一直当“男伴”了。

      “Don’t worry!” Vincent微微一笑就拉起了她的手将她引入舞池中央,何清浅感觉Vincent喝多了,跳的像是Bachata又像华尔兹,自己完全被他牵着旋转转圈,被拉到面对面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是靠近约看不清他的脸,他能一手把她推出去转圈儿又能有力地拉回来搂着她的腰。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卷曲的头发,他的气味好像是漱口水,不对,应该是须后水。

      一曲舞毕,新郎新娘、法国公婆和另外两对伴郎伴娘也加入,Vincent却不放开何清浅,又连跳了两支,到第三支舞的时候,何清浅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她注意到自己露肩连衣裙的袖口连肩处撕裂了,正慌张时又连着听到了两声布料撕裂的声音,Vincent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还带着她跳完,他俩才回到边儿上喘着气笑得停不下来。

      跳舞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何清浅已经很久没这么快乐了。几首乐曲应播放完,Vincent被常月叫到门边选择新的舞曲,何清浅这才看着舞池里的其他人。法国人是真的会跳舞,而在场的中国人要么拘谨要么跳得尴尬,我们的灵活的身体都被拘束的灵魂困住了吧,何清浅难免这样想。

      她才注意到另一个法国伴郎Liam带着常圆跳舞,眼神含情脉脉,耳朵红着,看起来也有点儿拘谨。常圆的身体僵硬地保持距离,眼睛一直看着地板,脸上挤着笑。何清浅心里感叹着:郎有情,妾无意啊!她从见到两个法国伴郎开始,就发现Liam的眼睛几乎一直跟着常圆。何清浅看别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准,虽然自己的爱情雷达一直没信号。

      常月曾经跟她说过,本来想把妹妹介绍给两个伴郎之一,奈何妹妹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伴侣是白人男子长相,就因为小时候看吸血鬼被吓到了,在现实中看到任何一个白人男子都像吸血鬼,哪怕去英国留学了一年也没消除这个心理阴影,并且很肯定地说自己不可能找白人老公,也不想去法国。她看姐夫还勉强接受,因为姐夫虽然是白人,但黑头发黑眼睛。

      何清浅看着Liam的金发碧眼惋惜,这才远远地观察坐在地上认真选音乐的Vincent,他的头发是金咖色?何清浅感觉自己的视野有点儿晃,她才感觉自己的脸发烫,恐怕是醉了。

      她正想着,被一声巨响惊得尖叫起来,香槟也泼了些在身上。法国公公好像喝高了,拿了个气球在何清浅耳边拍破,惊得她花容失色。对方却大笑着问:“You drunk?!”

      何清浅没好气地说:“You drunk!”

      紧接着对方又踩破何清浅身边的另一个气球,继续哈哈大笑,嗨疯了接连踩了好几个,何清浅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受不了了,再看法国婆婆一脸生无可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拉她老公。

      小弗带着香槟过来为了他父亲的举动跟何清浅道歉,何清浅摇了摇头。小弗上下审视着何清浅,那个眼光在何清浅看来略显猥琐,让她不由地一手护住了自己的肩。

      小弗指了指Vincent的方向问何清浅:“Do you love him? Do you love Vincent?”

      何清浅说:“Love?No , but he is nice, I like him.”

      “NONONO, Vincent has a wife,how about Liam ? Liam is single,love Liam!”小弗指了指正在和常圆跳舞的Liam。

      “What?”何清浅没注意到Vincent是否戴了婚戒,如果有戴,她就算下午跟他聊天的时候没注意到,刚才跳舞应该也注意到了的。况且已婚男人还能当伴郎吗?“It’s just a dance, no big deal!”

      “You don’t love him?”小弗还真问得出来。何清浅想,就算Vincent单身也不可能就这么爱上啊!

      “No, I don’t love him.”才说完,她想到窗边透透气,一转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袖口连处破了,用手捂住对小弗说:“Excuse me!”

      她走到跳完舞在吃水果的常圆身边,对她说:“妹妹,我裙子破了,有针线吗?”

      常圆看了看何清浅捂着手的位置,发现左右两边和腋下都有开线,惊呼:“呀!清儿姐,怎么这样了?针线?”常圆迟疑着,“针线是有,但我忘了放哪儿了,这样,你先去洗手间,我去前台问一下,总会找到的。”

      何清浅在洗手间等了十分钟左右,等来小跑来的常圆,裙子又不方便脱,只得穿着让常圆一针一针地缝上,可是针线不好使,常圆的技术也缝不好,只得勉强缝了最外那一层。常圆一直在道歉,也在吐槽这个裙子找的代工拖延了时间,最后是赶工的,用的线都不好。何清浅看常圆的腋下也开了个角,二人估计缝不好了,也就作罢。

      回到派对的房间,何清浅没了跳舞的兴致,也乏了,跟常月说:“新娘,我可以告退了吗?我看赶最后一班高铁还来得及,我想还是回上海了。”
      “真的吗?会不会来不及啊?他们一会儿还得去唱K,你真的不去吗?”

      何清浅摇了摇头表示累了,常月也就不挽留。何清浅跟常圆拿房卡取行李,常圆却说房卡不在她那儿,在Vincent那儿,她看Vincent好像不太开心地坐在地上看着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Vincent见她过来就麻利地站起身认真地看着她正欲开口,她抢先问道:“Hey, do you have the room key? ”

      Vincent纳闷儿,说没有。常圆最后问了一圈说房卡被翻译要走了,常月很纳闷儿房卡为什么会在翻译那儿,正当找不到房卡,Vincent拉起了何清浅的手腕说:“Let’s go to my room!”
      何清浅甩开了他的手,“No!”眼见何清浅双眉微蹙,面露不快,Vincent、常月和常圆好像都被吓到了,Vincent对常圆说:“I NEED TO TALK TO YOU!”拉走了常圆。

      房卡在哪儿!我的行李啊!!我要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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