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的微笑》韦依

1、银莲 银莲花的花

　　银莲花的希腊语是风的意思。银莲花大约十到二十公分高，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开花时节，可爱的花朵迎风摇曳，就像在引项期盼什么似的，所以银莲花的花语——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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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蔚蓝明丽，偶尔还掠过些浮云，这便是十月的天高云淡。风徐徐的吹着，轻轻抚摩着面颊，一切美妙的符合心境。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简单的斜挎着个包，还像刚走出校园的样子，用舒彦的话叫做还未从大学的环境走出来，没有脱离稚嫩。看看蓝天，看看白云，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随意地摆着两个手臂，任由自己肆无忌惮地在街上豪放，痛痛快快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如此美好过，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即迈向成功。感觉很轻松，如同这明朗的天空般，我的心情。
　　我最终选择放弃了“创业”集团提供的职位，虽然知道自己可以凭借着这个平台大展身手，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不过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不属于“创业”。“创业”的成绩让我望而生畏，觉得自己是在高攀公司，高攀职务。我也总一味的认为自己不属于大型的公司，就像一开始坚定地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城市一样。于是最终自己主宰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了规模较小的“美菱”集团。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着什么似的，有一股魔力一直吸引着我，我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在这两家较大的公司中做出了抉择，“创业”、“美菱”，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这一选择一定会让舒彦不解吧，他应该一直以为我会和他一起跨入本市最大的公司然后一展雄姿，前途似锦。他早早就签了合同，等待我的佳音。可是今天，也就是现在，我要告诉他我的选择。不是因为收入等等的问题，而是觉得相比之下自己更适合“美菱”。也许，从现在起，就注定了我和舒彦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也许以后伴随的将是他的不理解和我的后悔，可是此时此刻，我对得起我的选择，我坚持了我的选择。把合同签定之后，感觉自己也轻松了许多，现在我决定告诉他。
　　“舒彦，我搞定了。”拨通电话后我直接就把签订合同的事说了，不过还是不敢说我签的是“美菱”，我说的很轻快。
　　听那头的声音感觉他好像是料到了什么，一定以为我和他签订的是一家吧。“是吗，呵呵，恭喜恭喜啦。一会儿过来吧，我今天没社么事儿，大家庆祝一下。”他简单的说完就挂了。
　　我心里一下又沉重了，我猜他现在一定开始准备庆祝什么的，真不敢想象舒彦听到我的真正新闻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可以也就只希望他能理解了。
　　回家后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堆积了几天的脏衣服泡到盆里，一会儿回来再洗。这段时间伴随我的只有交简历、面试……现在终于有时间整理一下房子了。
　　下午两点半左右，出了家门，朝着下一站，舒彦他们家走去。
　　我家离舒彦家很近，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所以我俩从小学就在一个学校了，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担起了送我回家的任务。记得小学，每天背个小书包，手拉着手一同上下学：上中学时，因为学校比较远，我们便一前一后地骑着自行车到学校去。
　　舒彦学习一直很好，让我羡慕又嫉妒。为了赶上他抑或是超过他我可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不过，结果是，的的确确有所收获，最起码考试了大学，还是好大学，可是超过舒彦的目标倒是一直到没有实现过。
　　高考的分数，对我来讲虽然算不上很理想，不过老师倒是很高兴，觉得我是超常发挥，可是，只有我知道，我当时的付出又有多少。虽然不满意，但是，庆幸的是可以上“恒大”。“恒大”是我们广恒市最好的大学——广恒大学。让我最激动的是舒彦他也上了这个大学。当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尽管他的成绩比我好，可是，上同一所大学还是意味着我们的水平是差不多的嘛。
　　这些就是我可以简单总结出来的我和舒彦小时候的故事了。从中学起，我们俩就是同学羡慕的一对，虽然我们自己没承认过，青梅竹马应该也不过如此吧。想到以前，嘴角不经意间微微地上扬了，原来一直盼望着长大，可是，真正到自己走入社会后，却一直在后悔没有珍惜那年少的时光。
　　不一会儿就到了，猜就知道一定是舒彦开门，他早就在家收拾了吧。
　　“小依，来啦！”我刚一到就看到了他那满脸的笑容，就好像是春风一样，吹走了心中的一切忧愁。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你先坐吧，我去倒水啊。”
　　“哦。”我说完就像客厅走去了，还一直惦记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依姐，来了。”
　　我猛地一抬头，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舒雅，她怎么也在，下意识地在心里抱怨了一下，本来今天就是打算听舒彦来训斥我的，又多了一张嘴，看来还得再被小丫头说几句。
　　“哦。你今天怎么不上课啊，逃课了？叔叔阿姨也在？”最后一句我是想确定一下今天会被几个人轮流教育一番。
　　“没有啊，我才不会翘课呢。爸妈上班着呢，今天又不是周末。”舒雅一边半举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乱摁边回答说。
　　“呵，你是没翘课，是老师休息了是吧！”舒彦进来后没好气地说着，把水放到了茶几上，“小依，别理她，最近这丫头又开始疯了，高考完后的整个暑假都在野，到现在心还没收回来呢。才军训完，都不知道学了些什么，我算是管不了她了。”舒彦转过头去看着他那个宝贝妹妹说：“出去，可别说你认识我们啊，丢死人了。”
　　“哼，和你认识才是我最大的耻辱呢，你居然敢这么说。”舒雅嘴一噘，继续摁她手中的遥控器。
　　“舒彦啊，我有事儿要和你商量。”我静静地说，也不去管一边的舒雅。
　　“嗯，”他也坐到了沙发上“怎么了？”
　　“依姐，怎么了，我也想听听。”舒雅又插嘴道。
　　“没你什么事儿，小丫头片子，去，一边待着。”舒彦假装生气地说。
　　“舒彦啊，到你房子去吧，我有东西给你看。”我又把头转向舒雅“等会儿姐姐出来在跟你讲吧，先调调你的胃口。”最后一句话我说的很轻松。
　　舒雅倒是没放在心上，还是一味的关注她的电视剧。
　　舒彦起了身，我和他一起往他卧室走去。舒彦喜欢淡淡的蓝色，如天空一般，所以他的房间充满的都是蓝，蓝色的墙壁，蓝色的被单。我原来并不喜欢的，而现在却偏偏喜欢上了，也许是因为和舒彦一起常常仰望天空，也许是觉得蓝色中有舒彦的感觉、舒彦的气息。
　　我走进房中，环视着，想要看看与上次了有什么不同。舒彦把门带上，从身后轻轻地搂住我“怎么了？”他关切地问着。将头压到了我的肩上，让我觉得稍稍有点疼。
　　“哦，”我把他的双手拨下，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已经签约了，马上就要工作了，我怕以后会很忙。”我微微顿了顿，“所以想提前去去看看妈妈，你陪我去吧。周六去，我想去了。”他的眼睛深邃，仿佛黑洞。就像一个吸盘似的，一直吸引着我。
　　“嗯，好，也该去看看了，一起去。”他也没怎么想，点了点头，简单的回答。又伸出了手想要抱着我，我躲了开来。
　　“还有就是，让我开心的，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觉得刚刚的话题起的有点沉重，“我终于找到工作了啊，不费我四年苦读！”
　　“恭喜啦。唉，怎么回事啊，我看我这辈子算是无法摆脱你了，从小就和你混，直到现在怎么还这样啊。”舒彦很开心很单纯地说着。
　　“呵呵，是吗，怎么觉得我烦了，”我看见舒彦微微点了下头，虽然心里知道他是在跟我开玩笑。“那好嘛，告诉你一个摆脱我的方法吧，就是我主动不去烦你。”
　　“呵呵，你今天怎么了，”舒彦看到我了看我，渐渐收住了笑容“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
　　“没什么，我签约了……嗯，签的是‘美菱’。”后面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可以确信舒彦他听见了，他的表情从平静转向诧异，从诧异转向质疑。
　　“你说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呢。”
　　“舒彦，你听我说啊，我觉得比起‘创业’我更适合‘美菱’啊，而且我想现从小的做起，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更有信心了，不用一下进大企业让我手忙脚乱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牵强的，只是看到舒彦还是一脸的不信。
　　“你说真的吗？”哦，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口了。
　　我努力地点点头，想要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啊？”舒彦又是淡淡地问了，仿佛事情还没有发生一样。
　　“哦，那个，我害怕你不同意。”我心中有了些许忐忑，也许当时真应该跟他说一声，即使自己坚持自己的想法，即使自己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可是还是应该跟他说一下的，虽然他无法改变什么，但是他确实有权利知道我做的这决定。毕竟当初，是他陪着我一起熬夜写简历，一起想着面试的应对措施的啊。而现在，仿佛我把他彻底地扔出了我的世界一样，什么都没有告诉他。我一下子充满了罪恶感，感觉自己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孩子。我低下头去，盯着脚上的拖鞋，这是舒雅的，上面画的是米老鼠，很可爱的粉红色。
　　我很想看看舒彦的表情，但是又害怕和他四目相对，他那清澈深邃的眼睛，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一下子让我怕了。我之前一直依赖着的喜欢着的眼睛，现在我却迟迟不敢再看了。舒彦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或者开始怪我了。
　　“哦，我知道了。”又是淡淡的一声。怎么又是这样，仿佛与他无关一样的平静。我倒宁愿他生气，这样还好，可是他总是不说话，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我也想知道他的想法，我也想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总是尊重别人的选择，这是他真正想要做的吗，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倒是希望他反对我，这样，我就能知道他的想法了。
　　“舒彦啊，你说句话啊，要不然我以为你又生气了呢。”我拉着舒彦的手，撒娇般的说着。“你生气也说出来嘛。我想知道你想什么啊。”
　　“你让我说什么啊，说你选对了还是选错了，有用吗，反正已经签约了。”他没好气地说，又顿了顿，“早知道这样啊，当初就不用跟你一天到晚地对比这两个公司了。看来你早就决定好了啊。”
　　“舒彦，”我下意识地拉着他的衣袖，这一动作又顿时让我觉得很暧昧。我慢慢放下手，小声地说，还带了点委屈：“你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你什么也不跟我讲。把我当什么呢，还有隐瞒我。以为我气你没有跟我选一家吗，生气是因为你的隐瞒好不好，我又不是一直控制着你，干嘛要刻意到现在啊。”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大了，突然觉得我的脸颊被烤得通红。也对，如果他这样对我，我一定也会生气的，也为了可以的隐瞒，即使有原因。
　　好久我们俩都没有说话，我一直低着头，看着鞋上的米老鼠发呆。舒彦做到了床上，双手撑着，我还是站在一旁，他也没有管我，我们就这样呆呆的。
　　“小依，”过了许久，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平静了许多：“为什么啊，这样决定？”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我不适合，越对比越觉得自己不适合，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这个理由，舒彦一定不喜欢吧。不过还好，他很跟我说话了。
　　“你怎么又自怨自艾了，说什么呢，总是把自己不行挂嘴边啊。”
　　“哦，以后不说了。”我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看着坐着的他，接着说：“舒彦啊，我真的好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陪着我弄这些，要是没有你，我跟本就不可能做得到。所以真的好谢谢你，真的。”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嘛，你现在才知道应该谢我啊，要报答啊！我看啊，你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他淡淡地笑了，我知道他心里也没有真生气，他一直都不怎么对我生气。不过应该还是有点不满吧。毕竟我当时没有跟他商量。
　　“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你的，真的。”我说的很轻松。轻轻地坐到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一直的晃着。他看着我，任由我淘气，只是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