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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紫气炼针 极品透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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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炼化药草之时,用灵识包裹其内,催动同化术,那些细小的黑点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争先恐后脱离包裹范围,地火也随之而来,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
花了比一般炼丹师几乎高出一倍的时间,终于好不容易练就了九粒上品丹药。
杨星言明白极品丹药乃是要对此丹药炼制达到信手拈来,毫厘不差,达到从容不迫的心态,才有可能十分之一几率炼出极品丹药。
这单单一种最常见的补灵丹,他就炼了二十余炉,就在最后一炉,他就要对极品丹药追求丧失信心,反而似乎终于明白了师父手札记载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之意境,就算不看炉内的丹药,心头也如同知晓一般,肯定有极品丹药的存在。
就在陷入此丹术的特殊意境之时,杨星言练气七层的壁垒也顺势打破,灵窍大开,经脉拓展,头顶从外界卷入一个小灵气漩涡,木灵力迫不及待地钻入他的体内,一遍遍地冲刷着灵体。
“看来杨师弟的丹术有所突破……”王宇鹏抬头既往,这灵气聚汇的小异象,让他不禁想起当日李师兄炼制洗髓丹,一举成名之日。
杨星言一直在压制着修为,即使《木灵谱》的灵气积累不少,但能压下一分是一分,严格要求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天时地利人和,就让修为自然突破。
“六颗极品丹,三颗上中上品丹。”杨星言拿出玉瓶,有些兴奋地将六颗极品补灵丹装入,作好标记。得到激励同时不得不感慨:“二十炉的药材,少说上千灵石是要的,哪里是一般修士耗得起的,果真是烧灵石的稀少之丹师。”
杨星言默默将此次感悟消化一番,服下一枚辟谷丹,心中已然准备炼下一炉新的丹药,他要趁势追击,借着此间洞天福地提升丹术。
半年之后辰时,整个丹霞峰猛地震了震,一股奇香飘了出来。峰顶与天接壤处生出一朵彩云,那云汇聚紫、青、赤、黄四色,霎那间一丝太阳的金色闪过,云层四散,露出一颗四纹圆润的宝丹。
“师父成功了……”李荧惑眼中一喜,细细吸收着宝丹散发的药力,这股药力可遇不可求。
“丹峰众弟子听令,速速吸取宝丹之气!”
峰底一人身穿外门弟子宗服,一并同周围弟子打坐,而双眼却是有些许趣味地投向峰顶,瞳孔仿佛能穿过层层禁制,满是势在必得,嘴角如钩,似乎很觊觎它的美味。
“这四宝定生丹虽说是三品,却是三品高阶丹药,无限接近于四品,还是一颗无暇极品丹,金霞真人不愧是一代炼丹宗师。”杨星言这段时间都浸淫丹术之上,几乎将手中有的药材能炼制的一品丹药都炼了一遍,师父的手札记载的一品丹药丹方少得可怜,连补灵丹都没有,反而记载的是一些偏门的、不走寻常路子的丹方。包括他所知道的丹方,补灵丹、解毒丹、洗髓丹等丹药都在其中,更多是因为在药峰“新入”的药材也有六百多年的年份,就是筑基丹丹方也凑齐了,兴致勃勃炼了有两炉,不过保留主药之故,还没琢磨出一颗无暇筑基丹。
若说炼丹速度上,杨星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慢,药材促灵、炼化、同化劣性、融丹……一步步仔细到位,不过因为熟能生巧之故,较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前几日二品丹药回元丹的药材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副,杨星言心痒难赖,立即开炉炼丹,没想到灵力太低跟不上灵识,就是同化术也效果颇微,还未完全去除劣性便控制不住融丹,融丹之时灵力需求太多,几乎要将他吸干,若不是及时切断灵力,后果不堪设想,而药炉也彻底炸毁了。
杨星言药材用尽,还坏了一件中品法器的炼丹炉,脸上也不好推辞,出了炼丹房要给王宇鹏一些灵石作为补偿,可后者以尊师所承诺之言不得违背再三推辞,杨星言也不想落了一位金丹修士的脸面,也不敢再提此事。
三日后申时,李荧惑差人送来一小匣子,上书道:不负所托,物已就成。杨星言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瓶上上品补灵丹,不多不少,共十五之数,以一瓶中品丹代回给李荧惑。
“劳烦师兄转告,祛除还需与其相差不多之力,或刀气、剑气、拳风都可,待七日后便可为师兄效力。”
来人摸摸玉瓶传来的凉意,点了点头,应下来:“举手之劳。”
走的远了,杨星言迫不及待地打开小匣子,还未开尽,不怕寒暑的修士之体居然有些寒颤,整个房间仿佛坠入冰窖之中,呼出的气化为白雾。只见一支湛蓝如水的细针安安稳稳地躺在一小块残遗冰岩之上,道道寒气绽放出几寸光影,气势不凡。
“其针如晶,其色若水,寒芒护体,坚能破石,柔能透骨——是为极品透骨针!”杨星言兴奋不已,捻起细针,却是未能如愿,触碰的指头泛起丝丝血迹,阵阵寒气侵入,片刻不过指内血液就要凝固,似乎还有继续像内脏进发的苗头。
“有点意思。”杨星言不慌不忙,催动木气,毫不费劲逼出了这股寒气。
“其形非物能触,已然是达到了半虚半实之器。”杨星言喃喃道。
想炼化它,要么用灵气耗费其护体寒气,而针也会消散一些威力,与我使起来也要颇费些力气;要么就借助天地灵气炼化,识海内每日修炼的紫气就是其中一种,以天地之气加以真血炼化。
但那些好不容易搜集的紫气,他早有所意,本命神通始终达不到心随意动之境,虽有血脉不纯之故,平时也罢了,可若是生死胜负之间差之一里,唤不出来,惹得笑话事小,万一引得血脉反噬便是得不偿失。所以他有意将紫气引得本命神通汇聚双目,与功法之瞳术《无心目》相练就,而一次次的试炼让本命神通愈发得心应手,这也是每日搜集紫气之因。
而炼化这枚透骨针,需得不少紫气才能炼化,杨星言一时有些心疼。
“无失哪有得?不过是耗费些时间而已,哪里比得上摧残这来之不易的极品法器。”杨星言一时敲定主意,待明日开始炼化透骨针。
余晖下的丹霞峰似金海涌动,层层青云勾勒出一幅仙家福地的美景,碎落的丹香撒于画卷之上,颇有些“鹤游西山问道处,仙缘梦幻近跟前”之意。
正对着残日的高处,上好的金匾落着“丹殿”二字,映射至殿中三人。
主座半年不见的金霞真人,眉目凌厉不减,似有所犹豫,拿起备好的香茶,漫不经心地浅尝了几口。
下侧一俊男子气势不凡,肃杀之气颇浓:“那人分明是借着救人之名义,不要脸来我丹峰偷师学艺!”
“极品法器已然给他炼制成了,这半年鹏师弟也在尽心尽力授予其丹术,还是不知感恩戴德,现在又要找一个什么修炼出剑气的修士——师尊在上,弟子愿代小师弟务必得将他好好教训一顿!”
李荧惑不敢苟同此言,忙阻止道:“二师兄不知其中仔细。那杨星言乃是无极峰下的弟子,身负木系天灵根,曾于药峰中帮燕师叔看守孕养灵植,不过三个月时日,其中灵草灵性便颇有所增,加之打听下,此人还是一名稀有的医修,所以燕师叔向我荐得此人。且杨师弟应我救助之法,神态自若,并无不适,有燕师叔佐证,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望暂能除得去这祸害已久的病根。”
被称作二师兄之人正气凛然复道:“小师弟所经人事颇少,莫说无极峰下弟子,就是主峰少宗主也多有犯事,还不是被大师兄治的服服帖帖,生生将其从峰顶赶了下去,没叫执法峰已是给了宗主极大的面子。”
“二师兄,且再等等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说真受骗,师父也不会让他轻松地走出丹峰。”李荧惑知晓他师父最要紧的便是面子。
男子还要说些什么,不经意被金霞真人瞪了瞪:“潜之,这一年的历练还未将你的斗性平复,莫不是真要向宗主请命去北荒走一遭?”
北荒,极北之地,九死一生。
“也罢!”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畏于金霞真人威严,暂且作罢。“且看他有何能耐。”
“杨师弟所言之气,需修得圆满之人……剑峰中有人可修得此剑气,而长风长老不在宗内,门内则是宋奇掌事……”李荧惑浅谈道。
“宋奇居然升为掌事了?”赵潜之有些讶异,“小师弟,去剑峰找修得圆满剑气之人就包在我身上了。”
“二师兄……”李荧惑怀中拿出一瓶丹药来,“此为师父赠与我的三粒极品回元丹,就作是请人的酬劳。”
“没问题。”赵潜之手中一顿,对金霞真人告辞。“师父,我去了。”
“把此事交与潜之,恐有不妥。”金霞真人有些担心。
李荧惑回言:“二师兄一年前被师父赶出宗去,定是有些怨言,若不能暂且安稳些他,依二师兄的性子,最后找上丹峰之人想想又是不少。何不如找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消得一阵子平静。”
“如此便依你罢。”
“咦?”李荧惑有些怪异道,“这些是上品补灵丹?却与平常之上品丹有些异样。”他手中所取之丹便是杨星言托还的补灵丹。
金霞真人有些好奇,仔细端详一番,眼中浮现罕有的兴趣:“上品丹药,是谓圆润之态上蕴其一丝丹纹。而此丹则是完整炼出补灵丹的三道丹纹,只不过这丹纹并未连接,相融俱裂,断了极品丹之关键。”
“所以为师断言,此丹较之一般上品丹药要好了几分,却比无暇丹少几分药力。兼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谓是上上品丹药!”
李荧惑服下一粒,细细感受其中药力。
“如师父言中,确是此丹药力更足,兼极品丹几乎无异。”
“不过半年之期,能炼得此丹,极是我丹道一途幸事。”金霞真人喜道。
李荧惑连忙阻止道:“燕师叔曾言杨师弟是无极峰下弟子,其父亦是金丹真人,如今是走了医道一行,才有为徒儿医治之缘。师父切莫强求杨师弟之意愿,改道困行。”
金霞真人不屑道:“说是丹术天赋,他是不如你。让为师惊奇得是,此人仿佛见过许多高阶丹师炼丹,历练之途颇深,对丹道有份独有见解,其控火收丹手法俱是偏门,但与之极为相契而——稳健。”
“应是其父在幼时刻意多了些历练……”
剑仞峰山脚,一颗苍翠挺拔的茂山树下三三两两有弟子路过,少许人与着日落而息之余晖舞剑,或切磋剑术,或谈天论地,好不遐逸。
“宋师兄,时日不早,我等便回弟子居了。”
“好,待我再对一对今日出入,便归山。”
……
“剑仞峰上上下下多得宋师兄费心,看来入得峰主亲传弟子指日可待。”
“那可不是,论修为资历,就是说宋师兄成为此届剑陵之首,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
宋奇拿着一本厚重的铁皮册,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眉梢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月色朦胧诗起,云蔽成乌,远处一人踏剑而来,冷色照影间,那人速度如鬼魅之快,朝宋奇坐处迎面便是一砍,石凳应声而裂,宋奇不知何时已御起旁边的铁剑,横劈而来,不出二人意外的,两剑相交,剑光间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宋掌事。”来人杀气不减,正是丹峰座下二弟子赵潜之。
“你的脾气还是一点也没变,赵皇子。”宋奇面色不改,震退了赵潜之。
“当日若不是你,我何苦被迫出宗,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宋奇笑了笑,道:“赵皇子身份尊贵,宗门并不会将你如何处置。更何况当日赵皇子是一人担全责,是两厢情愿之事,何谈交代?”
赵潜之面上变得愠色,委屈急言:“若不是你勾……”
“好了,你来剑仞峰不是来叙旧的,到底有什么事?”宋奇打断他说的话,脸上不满道。
赵潜之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后,才舒下一口气,回想起正事来。
“七日后,需为我小师弟祛除体内刀气,师尊托我以一颗极品回元丹为匮,来剑陵寻一位剑气圆满之人助其一臂之力。”
宋奇心中惊讶,面上不显:“剑气圆满之人?让我好好想想……”眼珠子一转,脑中冒出一个计划来。
……
“如此便说定了,奇……”
“快些回去罢,隔墙有耳!”宋奇提了剑,化为一道流光入了山。
赵潜之望着远去的背影,有些不甘,还是御剑朝着丹峰方向飞去。
茂山树上忽悠地冒出两颗小红灯笼,迅速沿着树干滑动,亦悄无声息地溜入了剑仞峰。
……
“紫气炼针之法,取自晨曦紫气、正日灼气、余晖残气三股天地之气,聚汇阴性针器之上,三日得阳极生阴,气血养之,针器方能归主……”
杨星言作五心朝天状,盘坐于丹峰最东处一岩处,运行修炼,静待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