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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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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拍着手从后面出来。
“不愧是警察的孩子,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都挺强吗?”
“我以前好像见过你”,易穗说。
陆茗:“?”
“在我家的相册里有你和父亲的合照”
陆茗笑,眼睛弯弯的,看不见他的黑色眼珠。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吧?那个在你心目中正义凛然的父亲其实跟你一样是一个杀人犯”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易穗怒了。
“他开车撞死了我爸,害我从小没了家成了孤儿,你说他不是杀人犯是什么”,陆茗脸色变得狰狞。
陆茗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与父母一起过着普通且幸福的生活,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儿。
由于八年前的一场事故,一切都变了。
陆茗的父亲不满于现状,背着家里染上了赌瘾。
开始的时候他会赢一些钱,他觉得这钱比上一天班还来的快。
陆母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交代了几句:“平常没事的时候玩玩就可以了,工作还是要好好干的”
可人对一件事情染上瘾就很难改掉,人一有了贪念,想要的就会越来越多。
陆茗父亲虽然嘴上答应,可一到一天工作结束后总是惦记去玩上一把。
时间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
那天,陆茗父亲经常打麻将赌博的地方被警察发现,警察快到的时候他正在上厕所,他从混乱的人群中溜了出去,逃过了一劫。
他害怕警察追上来,害怕被他们抓住,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后担心。
回家的路上他心跳加速,步子逐渐加快,他跑了起来。
他心里十分恐惧,以至于过马路时没有注意红绿灯。
家里出事,易父心里十分着急,一接到医院的电话就放下手中的工作直往医院赶。
妻子出车祸,旁边还有一个九岁的女儿,是谁谁不着急。
路上人少,快到斑马线时易父没有减速,两人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发生车祸。
易父脑子混乱,有一时间他竟然觉得地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妻子,是他开车撞了人,耳边响起一个孩子的哭声。
是他幻听了。
怔了一会儿易父回过神来,他连忙下车查看,可一切都晚了。
陆茗父亲去世后经常会有人上门讨债,陆铭母亲受不了打击喝了很多安眠药自杀了,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现在只剩下了陆铭一个人。
后来陆茗被迫住在了亲戚家,有时候小姨会觉得他死了爸又死了妈,身上还背负着一笔债,是一种晦气的存在,有时又会叹息姐姐的命不好,小姨也有自己的家,在那里陆茗自然不是很受待见。
不仅如此,陆茗在外还会受到同龄人的歧视。在放学的路上如果有同学遇到他后会对他进行调侃,他们说陆茗是因为他爸爸在外面还不起钱所以才把他抛弃的,是他的父母把他当做累赘给卖了。
陆茗气不过,却又不敢惹事,他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着。
他记得小姨曾经告诉过他,每个月都会有人给他寄一笔钱,直到陆茗步入社会后他才知道,那个每个月给他寄钱的人就是易穗的父亲。易穗父亲是在弥补他。
“你知道吗?你父亲还帮我爸还完了他之前所欠下的所有债,但我非但没有一点要感激他的意思,而且他越是这样做我就越恨他,要不是你爸,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我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我这些年就不用吃这么多苦,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成一个杀人犯。在一次偶然机遇下我又遇到了你父亲,所以我杀了他”,陆铭说。
听到这里,易穗崩溃了,她摔坐在地上痛哭:“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所以我也要他家破人亡,让他的子女尝尝我当年吃过的苦。
“被人诬陷和被同龄人歧视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吃过这方面的苦所以不管别人怎么骂你你都可以自己忍着,但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比我活的更痛苦”
“既然你现在活的那么痛苦的话,不妨让我帮你一把,下去跟你父母团聚吧”,陆铭说。
陆茗拿出小刀向易穗走过去,易穗视线模糊,浑身使不过劲。
就在陆茗拿刀准备刺向易穗的时候,有人用手抓住了刀身,血顺着惯性留了下来。
方勇哲一脚踹在陆铭的肚子上,陆茗后退了好几步。
方勇哲将流血的手背在身后,转身用另一只手拉起易穗:“没事吧”
就在刚才,方勇哲买完东西出来后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易穗人。
就在他着急时,赵佳瑶出了校门后良心过不去给方勇哲透露了易穗的行踪,看到消息的方勇哲立马赶了过来。
陆茗单手捂着肚子看方勇哲:“又是你这臭小子,为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方勇哲看着他没有说话。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两个人刚好搭个伴”,陆铭恶狠狠地看着他。
随后陆茗便跟方勇哲打了起来,都是练家子,实力差不大。
易穗一直在旁边劝,她干涉不进去。
他们两个用力过猛,方勇哲的手肘打在了易穗身上,她一个没站稳,越过栏杆摔了下去。
她条件反射地去抓旁边的东西,抓住了一旁椅子上挂着的绳子,怎料绳子的另一头没有栓紧。
方勇哲见势一把推开陆铭去抓易穗,千钧一发之际她抓住了易穗的脚裸。
随着方勇哲发力,他手上的血顺着易穗的腿直流。
陆茗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小刀踉踉跄跄地向方勇哲走过去。
“好好在家做你的大少爷不好吗?”
陆茗拿着刀对准方勇哲的腹部刺进去,疼的方勇哲直冒汗,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易穗吊挂着不敢睁眼,她的头晕的厉害,感到有股热流顺着她的腿往里流。
她知道方勇哲正在上面面对着什么。
手里的绳子被她捏得更紧了挤,两手伸开抓住两边。
她正在蓄力,将力全部归于腹中,她纵身,将绳子套在了陆茗的脖子上,绳子两边扭在一起,易穗将绳子向自己的方向拉,陆铭脸被勒得通红。
“老师,收手吧,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是这样”,易穗憋着气说。
“从我家人离我而去,我被寄养在别人家的那天起,我就只剩下了一副躯壳”,陆茗竭尽全力地说完后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他往后纵身一跃,方勇哲手下一滑,易穗被一同带了下去。
“易穗!”,随后方勇哲两眼一黑倒下了。
…
再醒来,易穗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只感觉浑身刺痛,有两个女人在门口说话。
这个星期我只顾忙我哥的事情了,完全忽略了易穗的感受,我都不知道这孩子受了这么多罪,说起来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哥哥啊,易栀边抹眼泪边说。
林洁给易栀递纸巾: “别难受了,这事我也有责任”
易穗想起来,被易栀发现。
“你身上还有伤呢,坐起来干什么”
易穗没在意,问旁边的林洁:“方勇哲呢?”
林洁试图转移易穗的注意力:“你姑姑说的对,你身上还有伤呢,现在还不能乱跑,快躺下”
易穗推开林洁的手:“我没事,我就问方勇哲现在在哪儿”
易栀知道拗不过易穗便松了口:“还好你福大命大,下面有树帮你增大了阻力,不然你现在早就死翘翘了,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好不容易回来第一想的却是别人。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生因为失血过多,现在正在监护室里躺着还没有醒呢”
易穗听了此话穿上拖鞋往外跑。
好巧不巧,易穗在监护室门口遇见了从茶水间里接完水的何伊雪。
“易穗,你怎么现在还敢来,你知不知道你把方勇哲害的有多惨,我说过,方勇哲要是因为你出点什么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何伊雪说。
“对不起”
“只凭你的一声对不起就可以减轻方勇哲所受的伤害吗?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何伊雪进了监护室,关上了门。
易栀赶来,易穗跪坐在门口痛苦。
“你们都在骗我,就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他”
易栀见不得易穗这样,她哭易栀便抱着她流泪。
“易穗,跟姑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易穗回抱住易栀没有说话,她默许了。
…
那天之后,易穗办了转学,她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几年后,方勇哲又来到了那棵枣子树下,那棵枣树不知何时被人记起,不到晚秋,上面的枣子就被人给摘了个精光,只有在上面趴着睡觉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方勇哲在树下对着树上的少女说。
“穗穗,我来带你回家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