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时》浅雨听声

22、第一章 林心颐 第三节 孤单的秋千

　　我很怕黑
　　如果你把我一个人仍在黑暗里，我一定仓惶无助的颤抖。
　　如果在黑暗中没有你的陪伴，我会更害怕。
　　我很怕黑
　　任何时候我都害怕
　　老师曾说过怕黑是人类的本能，因此我也会无所顾及的怕黑。
　　如果我告诉你，我怕黑，那么你是我一般认识的人。
　　如果你知道我怕黑，所以夜之后你会送我回家的人，就是我的好朋友。
　　如果我在一个人面对黑暗的时候，想到你，那么你是我在乎的人。
　　如果我在一个人面对黑暗并且很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你，并且给你来电话的人，那说明你是我很重要很信任的人。
　　如果在我黑暗中，害怕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牵着我的手的人，那说明你是爱我的人，或者我的家人。
　　如果你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里，让我独自害怕的人，那么你不是我爱的人，就是我的仇人。

　　选自林心颐的博客《繁华退去的公主》

　　学校操场后面的秋千，荡漾了许多回忆，却始终没有我的。每次我走到秋千边上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在开满花的春天里，我只是孤单的草。蔡子旋离开了学校了，我一直联络不到她，我常常会很想念她，想念她白净的笑容。后来的日子里，我的心情不再那么的孤单了，有了认同自己的人以后，我觉得其他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也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习惯了一个人，并不孤单。
　　身体依旧那么差，回到学校的时候，常常会被当做透明人，老师也好，同学也好，全都当做不认识你。我的座位是靠窗的角落，被人遗忘的地方。这段时间是我最安静的时刻，高中的2年，经历的太过曲折，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云烟一场，什么都没有留下。
　　后来，我的平静被王恒一点一点的打碎。记得刚刚和他相识，是一个飘着落叶的黄昏，他，憨厚的外表，属于肌肉男范畴的身材。他和他们来探望我，然后骑着车带我，兜兜转转了市区。我们稀里糊涂的聊了很多，他给我写过很多信，每一封我都留着。我们会讨论很多问题，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他打球的时候，也会叫我给他加油。老师和我说，他是我们班最热心的孩子，因为我们家住的近，老师就拜托他和子璇，周小星，一起送我回家。的确，他人很好，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们。他每天都会来接送我上学，放学，帮我背书包，帮我搬东西。从来都勤勤恳恳的，任劳任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了。因此我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但是他还是每天很早就在我家楼下等着，我一下楼，看见他，冷风把他的脸吹的红通通的，他会笑咪咪的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牛奶，递给我。说真的，我感动了。
　　有的时候，中午我去广播站值班，他就会放学跑到离学校很远的餐厅，给我送来一碗暖暖的牛肉面，看着我吃着面，他才会赶紧回家吃午饭。
　　他的执着，我很欣赏。但面对他的错爱，我该如何呢？我始终不敢涉及情感的地界，有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他的好。在我们身边爱恋的男女同学比比皆是，但是对于我，一个生病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后来，我求助了我们的老师。老师对我们所有人说，如果你觉得你很喜欢一个人，那么你回家，一个星期不想他，不见他，如果你做的到，那么你会发现，原来你不是那么喜欢他；如果你做不到，那其他人都阻止不了你的感情。
　　他听后，一句话也没说，回家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看见他。
　　这一个星期里，我发现在放学半个小时以后，那个秋千就没有人坐了。那个时候，我就会去那里，荡秋千。这天，我把灵魂交给秋千，让他带着我飞翔，我想要飞翔。真实的世界束缚不了我单纯的理想，虚幻的空间不能带我飞翔。然后我看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生，站在我身边，望着我。他好像认识我，他对我微笑，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他说：我叫徐乐乐，是王恒的兄弟。我想是王恒的朋友，那就没关系了，点了点头。他问我：你听歌吗？然后就把mp3的耳麦，放进了我的耳朵里，我记得那时候听的是《黑色毛衣》。寂寥的秋天，飘落的枫叶，他忧郁的眼神，望着远方，似乎比我还要寂寞。
　　后来每一天，他都会过来，和我聊天。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早亡，母亲一手将他带大，他不是乖乖牌的孩子，属于玩世不恭的小混混。这样寂寞的人，和我，是不是很像？
　　一个星期以后，王恒找到了我。他终于和我表白了。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过了几天，王恒伤痕累累的来找我，说他被学校的小混混的勒索了。他找借钱，想要摆平这件事。我没有思量，就把所有的零花钱全部给他了。后来那些小混混并不罢休，直到他的家人出面摆平了这件事。后来他告诉我，那个勒索他的人叫徐乐乐。我知道我被骗了。
　　我在也没敢去秋千那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和王恒说。有一天我在一本说上看到一句话：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然后我把它写下来，写了一封给自己的信，把它封在一个玻璃瓶中，埋入了秋千的下面。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了徐乐乐在等我。他什么也没说，领着我，一直来到画室，他让我看到了一幅画：扎着马尾辨的女孩，听着mp3的侧脸。
　　元旦联欢会，很快就举行了。班上的同学都非常的兴奋。我们班的节目很简单，卡拉ok，单个独唱，集体合唱，反正就是从头唱到尾，然后就是大吃特吃。开场歌，是周杰伦的夜曲，那位同学唱的真的很好，连说唱部分也一字不漏。我也侥幸唱了一首第一次爱的人。歌毕，王恒走到我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想请我和他合唱一曲。就在此时，徐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走进来，直接牵起我的手，奔出了教室。来到他们班，大家都围圈坐好，似乎等待着我们出现一样，他带我走进去，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问我：喜不喜欢他？他大声的和我说：我喜欢你!所有的人都起哄，大声喊着：接受他！接受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我红着脸冲出了教室，我撞见了王恒。他转身离去。
　　过了些日子，王恒约我到秋千那里见面。他忽然紧紧的抱住我，问我：林心颐，你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说，连忙推开了他。疑惑不解的望着他。他又说：徐乐乐和谢炎是同一种人。
　　谢炎，是的，那个标新立异的男生，曾经耍我，出卖我，然后信誓旦旦的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人。
　　王恒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我并没有听他的话，渐渐的看他离我远去。说实话，我不后悔，我真的把他当做我的哥哥，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亏欠他的。
　　几个月以后，我知道徐乐乐有了新女朋友，那个长卷发的美女，曾经来找我过，我记得她的名字和我很像，叫劳心颐。放学的下午，她带着一帮女生，把我围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原以为我会被她打一顿，抑或恐吓什么的，但是现实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你就是乐乐的前女友？哼，长得差，身材差，凭什么和我争？你最好别勾引我的男人，听到了吗？
　　“放心，我才不会稀罕，你最好管好你的男人，不要管不住老鹰，管起小鸡了。”我倔强的说到。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到想和你比比，情敌，看到底是谁可以赢？”她说着伸起手，准备教训我，见势不妙，我右手反射般的挡开了她的手。然后迅速离开了。我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了王恒，他看见了我，并没有来帮我，他只是装作不认识我，从我身边走开了。
　　这天一切都很不顺利，让我觉得很难过。下晚自习以后，在同样的小巷子里，我看见了一群流氓似乎在欺负一个女生。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一群打扮的不伦不类的流氓围着一个漂亮的女生，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谁叫那时候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正义感特别的强，就叫来门卫叔叔。门卫叔叔一吼，那些小混混就散了。我们看见地上被受欺负的女孩，还好只是被吓到了，其他的并无大碍。而这个女孩，我认识，就是劳心颐。
　　我扶起她，问：你这么晚还不回家？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好了。
　　她定定了神，说：不要回去，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看见她孤独的模样，此时我对她的印象改变了很多。在夜幕下，没有她画满浓妆的脸，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磨磨蹭蹭很久，我扶着她慢慢走到她家楼下，非常豪华的商业大厦，看来她的家境很富裕。“你自己上去可以吗？我回去了。”我说。
　　谁料她拉住了我的衣角，说：“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惊吓过后的脸庞，楚楚可怜，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陪着她回到家里，乘她洗澡的时间，我给她下了些面，这么大又豪华的家里，却感觉异常的冷清，热腾腾的面煮好了，我还加了两个蛋蛋这样看起来，勉强还可以解决温饱问题。我走出了厨房，却看见她已经钻进被窝里睡着了。我怕吵醒她，就把面放进了冰箱，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醒来如果饿了，我煮了面，放进了冰箱，你热着吃。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正赶着回家的时候，冤家路窄吧，遇见了他。此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准备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从他旁边走过。可是他却停下来一直望着我。我只好开口了“你女朋友来找过我了。”鬼使神差的我怎么说了这句话，本来还想说你好好照顾她，可话来没开口。就看见他却一脸冷漠的说：“那又怎样？”一句话我语塞，“你弄清楚，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她。他是在羞辱我，还是再警告我？
　　我什么都没说，真是讨厌自己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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