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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线下 有酒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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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她和白术的行李已经被扔出来了,白术死死抱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与大陆最强战力群体掰头,并单方面挨打。
“你咋那么倔呢?我都说了,我已经去警局确认过了,夏雪几天前就自己在家给吊死了!”
“现在这个不过是个冒牌货,没资格占用她的遗产!”
白术:“嘤嘤嘤,我不走!姐姐回来之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赖姑妈提溜起白术的后衣领连人带箱就往外扔:“管你爱信不信!”
白术从台阶飞摔下来还不忘护着怀里的行李箱,一口尘土灰仆仆抬起眼,恰好摔在夏冰的脚下。
“起来。”夏冰将一手的打包外卖递到白术手里,不变声色地朝着趾高气昂的赖姑妈走去。
她稍稍比她高一些,但这么面对面站着,夏冰还是显得身子单薄了些,“你说
我不是夏雪,你有证据么?”
赖姑妈气极反笑,她没想到居然有比她脸皮还厚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甩出警局开具的死亡证明,“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雪捡起死亡证明看了一眼,虽然不清楚她怎么拿到的,但的确盖了公章。
木已成舟,赖姑妈不装了,站在法律至高点咄咄逼人:“你是叫夏冰吧?夏雪的双胞胎姐姐。”
“哦,非法律意义的双胞胎姐——姐。”
她看不到白术的表情,但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惊讶。
深知身份暴露的凶险程度不亚于手握龙芯碎片,但她就是不想便宜那群傻子。
“呵。”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实在淡定得让人毛骨悚然,“赖姑妈,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在这里吊死的不是夏雪,而是‘夏冰’呀。”
早在五年前,她们便调换了一次身份。
那时她被追债的人日夜骚扰,如过街老鼠只能东躲西藏。学不能上,觉没法睡,食不果腹,日子过得比在福利院难上百倍。
她想过辍学去打工,可没人愿意用童工,何况还是三天两头有人来闹事的大麻烦。
但也有好人。
一个网吧的老板看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晚上睡桥洞——其实除了桥洞她还能去银行ATM机、火车站大厅、脸皮厚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也可以去,只是有时会被赶,特别是看到她一个未成年怕出事就报警,警察一来问她家住哪里,然后把她送回姑妈家,再经历新一轮丢弃。
网吧老板在明知她被追债的情况下仍然好心收留她,让她白天上学,晚上当网管,只包食宿——一天三桶泡面,睡在吧台的折叠椅上。
虽然和住在桥洞底下没什么区别,但至少有冷气。
也大概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自学代码,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在茫茫人海中捞出那对卷款跑路的养父母。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年,虽然网吧老板不给工资,但她学会见缝插针的利用小钱赚差价,以及帮菜鸡游戏代打存了一笔钱。
她原本想存够一些钱就离开这个城市,然后再换个学校,没想到还没等到那天,又被追债的给发现了。
他们将她追到一个胡同,为了躲避他们,她跑到桥上,从桥上跳了下去。
那座桥底她以前住过,只是恰好雨季被淹了一些。
她藏在灌木丛里,听到他们抡着铁锹从桥上经过的脚步声,深知若在此时被发现就死定了。
——他们会抢走她所有的钱,网吧也回不去了。
好在他们没有发现她,直到她从桥底下爬上来,逃跑时被一个路过的女生捅了一刀。
她依稀记得血流从腹部涌出时的温度,以及倒在地上仍挥向她的铁锹——
如果不是夏冰——她的姐姐,在她重伤昏迷之时接替了她的身份,将她送出国外疗养,她或许会生出仇恨之心,或许会走上歪路,或许无法像现在这样活着站在这里。
那样的她,绝不可能自杀。至少不会用她的身份自杀。
“姑妈要是不信,我可以和你一块去警局验指纹。”夏冰——不,现在她是夏雪,“即使是DNA完全相同的双胞胎,指纹也是不一样的。”
赖姑妈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只是一味的反驳:“你……你休想骗我!我去警局查过的,死的……死的明明就是夏雪!”
“是么?”夏雪泰然自若地笑笑,“只有在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才会要求强制尸检。”
“可我那可怜的姐姐是在这个房间里上吊自尽的呀,即不用验DNA,也没有验指纹,仅凭一封遗书和身份证就足够判定身份了。”
“还是赖姑妈你……想现在亲手杀了我?”
“你……你休要胡说!”赖姑妈被对方那身凌厉之气给逼得节节败退,可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这栋别墅和外面的豪车就真的和她无缘了!
不行,不能中她的计!
“那就一块去警局验身份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但她要是不敢去——
“好。”
赖姑妈没想到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心里彻底没了底:难道真的搞错了?死的不是夏雪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
验证的方式很简单,夏雪的身份证是在16岁时办的,只需要和录入的指纹信息做比对很快就能出结果。
等待结果的期间,姑丈和那弱智的堂哥也赶来了警局,他们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偷偷打量她,就盼着结果出来,合法合规地侵吞巨额遗产。
“你不在意吗?”夏雪看白术枕着双手靠在窗边的长铁凳上假寐,好奇道,“如果我不是榜一上面的‘夏雪’,你便没必要继续跟着我了。”
阳光有些刺眼,白术揉了揉眼,向上露出一个粲然的笑:“不管姐姐到底是谁,姐姐就是姐姐啊。”
短短两句话,夏雪竟觉得心跳加速。五年了,她已经差点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应该是谁。
如果不是这次“夏雪”在家中自缢,她或许会永远成为“夏冰”。
“结果出来了。”
警务人员拿着指纹对比报告出来,赖姑妈一家子便立刻围了上去,“怎么样?是不是?她到底是不是夏雪?!”
警务人员面色凝重,仔细打量手中这份指纹的主角,斥责道:“既然你才是夏雪,上次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这样算是妨碍公务,你知道吗?!”
夏雪诚恳道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警务人员甩甩手,“你跟我过来,我们要重新录入信息。”
夏雪点头,将指纹对比报告顺手递给白术。
赖姑妈一把抢了过来,瞪大眼睛确认指纹报告上的结果——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两枚指纹均完全匹配,认定为同一个人。
“怎……怎么会这样?”到嘴的鸭子飞了,赖姑妈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气晕过去。
白术看上去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朝天空打了个哈欠,然后嘻嘻一笑:“那姑妈,我就先和姐姐把行李搬回别墅啦~”
这刀补的,本来还没晕的,这下真晕死过去了。
那边信息变更也很快,完了张警官问夏雪:“那你们什么时候打算把遗体领回去?”
夏雪摇摇头:“事情还没查清楚,暂时还不能领回去。”
旁边的陈警官一听有些不悦了,“什么叫事情还没查清楚?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办案能力吗?监控里拍得一清二楚,现场只有她一个人,并且是她自己走到椅子上的!遗书、字迹、监控,这还有什么可疑的?难不成是鬼干的?”
“欸,陈警官注意你的用词!”张警官提醒道,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是那么想的,“我们这边也是有规定的,如果案件没有疑点,家属需要尽快认领死者遗体,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夏雪理解,毕竟在遇到《恶龙游戏》之前,任何人看过那段监控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疑。
之前她不愿领回去,是因为她认为凶手是普通人,可以绳之以法。但现在来看,法律已然不适用于跳脱了现实世界的人和事了。
“我今天就带她回家。”
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提前联系了另外可以低温保存遗体的殡仪馆。
没想到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等殡仪馆的人过来的时候,“夏雪”的遗体竟不翼而飞了。
是谁?
到底是谁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警局又不留痕迹地带走这么大一件物体?
其目的又是什么?
夏雪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一步步诱入设好的陷阱,待她察觉,已身在局中。
“姐姐。”
“姐姐?”
“你在发什么呆啊?”白术弯着腰歪着头,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碧眼询问道,“行李是现在拿到楼上去吗?”
白术将被扔出去的行李都一一捡了回来,手上提的、肩上背的、胸前挂的,都是他们的家当。
夏雪恍惚中回神,接过他手中的黑色行李箱,“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还好她有上锁的习惯,“夏冰”的护照和身份证都在这个箱子里。
“哦。”白术很识趣,没有硬当这个绅士。
会是他吗?
夏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一起去警局的玩家就只有白术。
可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即便有特殊的转移道具,也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啊。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直这么猜忌下去恐怕会遭有心人利用。
“白术。”夏雪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家里有酒吗?我想庆祝一下夺回别墅的使用权。”
白术微微怔了一下,立即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飞奔而去:“——我去买!!”
天渐渐黑了,月色悄然而至。夏末未至的晚风轻拂院中盛开的紫色绣球,吵而不闹的蝉鸣,还有门帘上荡起的风铃。
“干杯——”
两只酒杯在晚风中相碰,冒着气泡的缤纷鸡尾酒入口是酸酸甜甜的果汁味儿。
他们把晚餐搬到露台——炸鸡、奶茶、生煎包、甘梅薯条、烤脑花、烤猪蹄,都是下午打包没来得及吃的外卖,放进空气炸锅热十分钟,还是一样酥脆。
“姐姐,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快递要送过来吗?我在家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呢。”白术嘴里叼了根薯条,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夏雪视线心虚左移,死脑很快想了个借口:“估计是下午送的时候刚好错过了。”
“哦。”白术对此深信不疑,“那让他明天再送过来。”
事实是,压根没这个快递。正好借机抛砖引玉:“明天可能不行。我要去明天的玩家线下拍卖会。”
白术有些好奇地看过来,“姐姐是有想竞拍的道具?”
夏雪扣住酒杯的手在轻弹,她在想,想着如何不露痕迹地试探,“不是竞拍,是拍卖。”
“我之前在一个3S级的副本里得到了一块龙芯碎片。”
白术反应很平淡,出乎意料的平淡,让人不得不怀疑,“你……不知道龙芯碎片?”
白术百无聊赖地把薯条叼在嘴里荡秋千,“我知道啊~”
“但既然姐姐要卖,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回答很微妙,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她将今天在宠物医院找到的龙芯碎片摊在掌心里递到他面前,“看,这就是龙芯碎片。”
握在手心的龙芯碎片全身通透,在月光下散发出荧绿色的光,一翕一阖,好似会呼吸的夜明珠。
“你,不想要吗?”
白术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歪头很不正经地笑出声来:“我若是想要,姐姐可是要送我?”
夏雪:“好。”
拂风月静,白术诧然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话语间,那双绿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狡黠之色,他向前凑近她的脸,用尽玩味的语调:“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夏雪看不懂他的态度,逗猫似的将龙心碎片随手塞进上衣的口袋,“别想恩将仇报。”
“来,我们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月亮从这头挪到那头。
白术扶起醉酒的夏雪,半哄半骗地送她上楼。
“别管我,我没醉!”夏雪挣脱他的怀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信我走个直线给你瞧瞧。”
短短几步,方向已经偏到太平洋去了——典型的只有自己觉得自己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但是现在你要上去睡觉了。”白术也没想到,几瓶微醺加啤酒就能让她醉成这样,可抓她跟抓泥鳅似的,一个不留神,她便蹿上电视柜顶。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两岸猿声啼不住,”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诗!”白术默默掏出手机,“真是一首好诗!”
“你先下来,上面危险。”
下来?
她才不要下来呢,她要……
——俯瞰群山万壑(沙发)!振臂与日竞走(灯)!感受沁脾山风(空调口),化做雄鹰遨游乾坤!
“duang~~”
夏雪一蹦三尺,脑袋撞到水晶吊灯,笔直坠机——
还好白术眼疾手快,手机都不要了,张开手臂稳稳在下面接住她,才不至于摔伤腿。
“疼~”她委屈巴巴地抬头,梨花带雨地勾着他的脖子,“我头好疼~”
正直血气方刚最能干的年纪,他哪里受得住这种场面,况且……还是她主动扑上来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承认,他有趁人之危的成分,可她抱起来好软,腰也好细,闻起来香香的,呼吸就近在咫尺——
“我亲亲你,好吗?”
他那喑哑的音色像是摁在喉咙里沸腾的水,她没有拒绝,闭着眼感受那柔软的唇轻轻舔舐她眼角的泪。
他掐在她腰上手在用力,那得逞的眼在此刻卸下所有纯善的伪装。
“姐姐,希望你明天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