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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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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把谢致景带到琴房,无视了被两人盛世美颜惊呆的众人,他扭开门把手,扭头看,谢致景站在外面,从外面观察着这间琴房。
B城一中一直都满注重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更别提学校还有一大群艺体生。
琴房很大,B城一中有一面靠山,刚好琴房里面整墙的窗户能将这座无名山带进来,很高很大的梧桐树,绿油油的,还有蝉鸣,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透过白色的床帘洒下一地的碎影。
房间里放着一架三角钢琴,还有两把小提琴,架子鼓,葫芦丝,应有尽有。
陈敬默默的看着静止的窗帘。
谢致景走进琴房,两个人相顾无言。
陈敬想了想:“约个时间吧。”
“我都行。”
谢致景再一次违背了他的诺言。
陈敬对他天生有吸引力,不和他说话,不看他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我们老班说了,第一节晚自习可以给我练琴。”陈敬叉着腰半靠着钢琴。
“……”
“怎么?”
“我不上晚自习。”
陈敬承认,他酸了。
谢致景看陈敬一脸吃了柠檬的表情,开口接着说:“不然,我用晚自习的时间,其他时间归你。”
陈敬挑眉,想了想,然后点头。
“你报什么?”
陈敬接着问。
“拉小提琴。”谢致景想起了以前和陈敬表白的时候,他也拉了小提琴。
“真巧,我弹钢琴。”陈敬半笑不笑的说。
谢致景没说话。
陈敬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那最后一节课下,我去你们班把钥匙拿给你。”
谢致景终于开口:“我去你们班拿吧,耽误你吃饭,把他放桌上就好了。”
陈敬斜睨他一眼:“你知道我桌子是哪个?”
谢致景差点脱口而出说出:知道。还好被大脑及时制止了。
陈敬轻笑,听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
“靠窗那边第一排最后一个左边。”
说完把钥匙丢给谢致景就走了。
谢致景双手接过钥匙,然后看着他往左拐,那是去食堂的方向。
谢致景站了两三分钟,然后走向放着小提琴的架子,他没有把小提琴拿起来。
左手握着钥匙,右手抚摸着小提琴,想了想还是拿起来架在肩膀上,把钥匙放在校服兜里。
谢致景想起了那年,他和陈敬去欧洲旅游,小镇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亮但又不刺眼,眼睛慢慢的睁开,享受着这阳光带来的温暖,十分惬意,陈敬会笑着对他说:“早餐吃什么,去哪里玩,这家店的猫好肥。”
那是莎士比亚的夏天。
琴声开头清脆柔和,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羞涩。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季的一天?
你可是更加可爱,更加温婉。
狂风会吹落五月的娇花嫩瓣。
夏季出租的日期又未免太短。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 ”
中间的娓娓道来,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未曾诉之于口的心声。
“他金光闪耀的圣颜也会被遮暗。
每一样美呀,总会失去美而凋落。
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但是你永久的夏天决不会凋枯。”
琴音骤停,这首无名曲是他和陈敬的心脏,鲜活,跳动,最后随着二人的死去而停止。
谢致景不知道如何继续,走廊传来声音,他扭头看。
很多人站在窗户外注视着他,在他拉琴时他们都默契的静静注视着里面的他,他结束了,他们还是一样注视他。
谢致景也许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阳光蔓延到他的脚下,剩下的一部分变成模糊的暖光落在他的肩上,他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似蝴蝶停在树枝上稍作歇息。
或许是那天的阳光过于刺眼,晃住了陈敬眼睛,又或许是空气过于燥热,让他走到走廊上避这未下山的太阳,他清楚的看到琴房外围着的人,脚步停了,接着便大步向前走。
他刚好看到了谢致景抬眼看向众人,无论是嘴边未消的笑意,还是眼里残留的温柔,都是牵动着心弦的武器。
他呆住了,刚好,谢致景看到了他,放下手中的琴,开门。
“陈敬,你要练吗?”
陈敬听到自己回答。
“不,我回去写作业了。”随后便落荒而逃。
谢致景看着走廊上的众人,想了想还是说:“要上课了,别看了。”
说着回到了琴房,顺便拉上来窗帘。
窸窸窣窣的响起然后又归于寂静。
——
陈敬回到了教室,冲到座位上坐下,连门口碰到的聂河都没管。
聂河在空中的手还没挥动,陈敬就像一阵风一样匆匆的去了。
聂河往班里一看,陈敬早已经趴下,罗二虎跟在后面慢了一步,聂河揪着罗二虎在墙边蹲下。
“他咋了?像七级台风一样,唰就过去了。”
罗二虎喘了几口粗气,拧开手里的瓶子,喝了大半瓶。
“害,刚吃完饭,敬哥就拉着我往知明楼走,前面还好,边聊天边走,后面他直接螺旋起飞,好不容易追上他,看见他在琴房那站着不动,正要去问呢,结果转头又开始跑,这一路,把我累个半死。”
聂河拍了拍罗二虎的肩膀“他往琴房那走干嘛,不是绕远路吗?”
“啧啧啧,琴房那里,那个转学生在练习呢,你是没看到那一大帮人,人山人海,走廊都快堵了,我说怎么食堂吃一半人没了。”罗二虎揪起衣领狂扇。
聂河摸索了一下下巴。
转身坐到罗二虎位置,还没开口问,就看到陈敬通红的耳朵,还没等他细想。
陈敬突然抬头,拿出数学五三就开始刷题。
看来是已经恢复了。聂河罗二虎对视一眼。
上课铃刚好响了,学习委员喊了几声搬起凳子坐讲台上面了。
聂河坐自己位置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聂河是和陈敬玩的几个人中唯一一个心细的,有时候大家会戏称他“军师”。
聂河还是决定晚上回去问问陈敬。
——
第一节晚自习下了,陈敬穿过逆流的人群,知明楼的另一个名字叫艺术楼,除了那群艺术生,一般很少有人。
当时站在窗外的不乏有本班的女生,因此谢致景走进班里,便收到了比平时更热烈十倍的目光。
也许是下午谢致景的圣光糊住了大家的眼,班上的几个女生还是鼓起勇气跟他说话。
“谢致景,你还会拉小提琴啊,蛮好听的。”
几个女生还有陈宇航围在他桌旁。
“嗯。”没有多余的话语,谢致景继续整理书包和桌上的东西。
“你拉的是什么曲子啊,真好听,我从没听过。”黄娇娇问他。
谢致景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说:“没有名字。”说完背起书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