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聚餐 “我可以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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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伍进了店，就揪着菜单喊：“老板，这个二十串，这个也要二十串，再来……”
“十串这个鱿鱼，”陈许麻溜地接过菜单，“还有二十串那个……你们俩要什么？”
周南被这数量给震惊到了，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光你们点的这些就够了。”夏钰也点点头，说今天吃不了多少，然后他们四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林伍对吃的格外上心，才坐下没多久就又站起来走到冰柜前，问：“喝酒吗各位？”
“拿两瓶分着喝吧。”陈许提议道。“都少喝点。”
“喝多了伤身。”夏钰说。
“有道理，后天还得上学。”林伍于是拿了两瓶啤酒出来，放在桌子上，四人放开了聊天。
“其实我觉得吧，你们这个节目就是真的很不错。”等上了烧烤，陈许拿起一串羊肉串说。“默契。这种朗诵啊什么的，需要搭配的节目就是看默契。如果没默契了，就跟两个人同时讲单口相声一样，各讲各的，没意思。”
“对，”林伍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赞同道。“前边就是有个节目，两个人唱歌，结果有句没接上，他们节奏差点乱了，这就是没默契的体现。”
“而你们俩就是肉眼可见的默契十足，所以我们一直认为精彩，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在里面的。”陈许又接上林伍的话。“默契要挺久才能产生的，但你们俩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吧？”
“半个学期。”周南回答。他边吃着烧烤边又想了想，改口道：“半个学期多一点。”
“嗯，开学前几天就认识了。”夏钰说。
“哦？”陈许来了兴趣，“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陪老夏出去散心的时候碰上的，周南和……”
林伍的话被打断，陈许问：“什么散心？咋了？”
“啊这……”林伍望了夏钰一眼，夏钰在桌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于是林伍只好现找了个理由：“就是他吧，因为做网上的竞赛题分数没过140，就一直想着这事，郁闷好几天了，我就陪他出来散散心咯。”
陈许也没怀疑，叹气道：“不愧是你啊夏哥。那然后呢？”
林伍就和他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当时的场景。但夏钰踩林伍的时候腿碰到周南的了，周南又偷偷瞄了眼夏钰，感觉好像不对。
那天是怎么了呢？
周南记得第一眼看见夏钰，他就是一副心情不好，冷冷淡淡的样子。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他的目光确实透着一丝不愉快，并且和现在比起来，那时候的他显得真的不对劲。再回想起他朋友圈那个句号……
算了吧，人家也不想说，就不乱想了。
林伍和陈许聊得特别高兴，林伍已经把坐公交这台事编成了疑似美好爱情故事的开头，陈许还特乐意听，两人已经一句话一小口酒地聊半天了。夏钰懒得揭穿林伍，周南也没管，他本来就是冲着烧烤去的，已经一个人吃了好多，还不忘拍照。
“朋友们，我个人觉得今天很有纪念意义，来张合照？”周南提议。
“来来来。”林伍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我这句朋友们可不是客气话，”周南把镜头转向自己，“为我们的革命友谊。”
“茄~子~”林伍怪腔怪调地来了一句，被周南笑着驳回了：“闭嘴，吵到我的摄像头了。”
此话一出，他自己却又和林伍陈许怪腔怪调地：“茄子~”
照片上，他们三个都呲着牙笑，傻里傻气的，只有夏钰显得格外冷静，不过他也笑了，笑得还算灿烂，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perfect。”周南把照片发到了四人群里，其他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摁了保存。
拍完照，就是边吃边喝边聊的环节了。林伍有点“酒后抑郁症”，一喝酒就会把各种悲情史和悲惨经历倒出来，也不管旁边人听不听。不过好在他和陈许酒量不错，都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显得有些吵而已。
但是周南遭遇了最近以来最大的翻车。
他依稀记得上次喝酒是在中考完的暑假，那时候自己明明灌了两瓶还挺清醒，怎么现在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事实上，那次他喝的酒度数很低，而这次的酒度数比一般啤酒高。并且他酒量不太行，上次喝了三瓶就喝倒了，还是王常曦把他给护送回家的。
然而，现在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猛地喝下去几大口之后，酒劲上来了。他先是愣了十几分钟，后来就感觉特别困，脸跟烧起来似的滚烫。
夏钰虽然不时抬起杯子喝一口，但其实没喝多少，大部分时间都被拉去听林伍胡扯了。听着听着，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转头一看，是颗毛茸茸的脑袋。
夏钰轻声问：“还好吗？”
“还好，”周南知道自己靠着夏钰，但他没力气动弹。“就是有点困。”
“那先回去休息？”夏钰问。
“算了。”周南小声说。他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有些模糊。“……不想动。”
“我睡几分钟再说。”
他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眼皮很重，就算是熬十个晚上都没这么困。于是他就任由自己这么靠在夏钰身上，即使之前碰个手都会飞速弹开。
林伍注意到周南，问：“老夏，时间不早了吧？”
“刚过十一点。”夏钰小心地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他右肩上这个人不能就这么靠着睡，他们得把周南送回去安顿好。
“确实不早了，周南也不能这样，要不我们就回去了吧？”陈许说。
“我们都还清醒，周南怎么办？”林伍又担忧地瞟了一眼周南。周南听见了，闷闷地回答：“我可还没死，我还有意识，就是想睡觉。”
“他家离我家不远，”夏钰说，“但我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
几个人协商了一下，最后决定让夏钰看着周南点，把周南送到家。
“但是……要我们一起去不？”陈许还是问。
“不用，两个酒鬼，还是尽早回家休息为好。”夏钰轻轻摇了摇头。
“切，哪里就是酒鬼了。”林伍起身，“老板结账！这顿我请，下次你们轮着来啊。”
“谢谢。”陈许拱手，然后和夏钰一起把周南搀了出去，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周南已经比刚刚稍微好些了，没那么困，但还是想睡觉。外面的风比白天温度要低些，再加上喝过酒，这么一吹，使他清醒了三分。夏钰怕他着凉，把外套给他披上，顺便替他扯了扯帽子。但即使两个人同时搀着，周南还是靠着夏钰多一些。
“我们去哪？”周南头埋着，发出闷闷的声音来。
“回家。”夏钰回答。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
他话还没说完，被夏钰斩钉截铁地驳回了：“你要还有力气准确走回家的话。”
“……算了，我还是挺困的。”周南放弃了这个念头，身子竟然往后晃了晃，险些没站住。夏钰只好用手扶住他的肩，避免他再次往后倒。周南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他用只有夏钰听得到的声音问：“我可以靠你一会儿吗？”
“你已经靠了很久了。”夏钰也用只有周南听得到的声音说。
“你会……生我的气吗？”周南又问。
“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夏钰有些好笑地反问。这逻辑，看来是还没完全清醒。
“会吗？”周南又很执着地问了一遍。夏钰又替他把滑下来的帽子拉上去，顿了几秒，回答道：“不会，靠着吧。”
周南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声嘀咕了几句，把头往夏钰颈窝埋了埋。
夏钰第一次让别人这么靠在他身上，而且还显得……这么亲密。
周南的鼻息轻轻地喷在他的脖颈上，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此刻挂在他身上被他搂着的是只大猫。
感觉就像有只猫在蹭他的脖子。
林伍结好账匆匆从店里赶出来时，陈许他们刚好拦到出租车。这个位置到林伍家比较近，离陈许家也不远，所以他们一致决定先把周南送回去，林伍和陈许就打算自己回去。
“挺晚了，真的不坐车回去？”夏钰问。
“我跑着回去，十分钟就到了，而且什么人贩子歹徒都追不上我的。”林伍拍了拍胸脯。陈许刚也想说话，微信来了条消息，陈许爸爸说要来接他。
“我爸真是中国模范好父亲。”陈许说。你俩先坐车去吧，夏哥，把周南平安送回去啊！”
“嗯，”夏钰扶着周南，坐在了后排。“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开动。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慈祥的叔叔，他开着车，突然惊讶道：“咦，我看你们很眼熟嘛，是不是今天参加市庆晚会啦？”
“对。”夏钰说。“您怎么……？”
司机笑了起来：“我儿子也参加了，是最后一个节目，我为了看他，把整个晚会的直播都完完整整看了遍。你们两个是不是朗诵节目啊？念得很不错的。”
夏钰也笑了笑：“谢谢。”
“没事，”司机又说。“你们回家好好歇歇。拉完你们我就下班了，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呢。”
“啊。”
“他非要等到我下班，说是要和我分享一下他今天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司机挠了挠头，“这孩子……”
夏钰看见，车内后视镜里的司机，眼睛笑弯了一条缝。
这是幸福的笑吧。
算了。
周南依旧靠在夏钰身上。刚开始上了车还好，他很安分，但后来，他突然伸手轻轻地搭着夏钰，身子都斜侧过来了。
“怎么了？”夏钰以为他有什么要说，低下头去听着。周南过了好半会儿才说：“我好像……”
“不舒服？”夏钰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不高，不烫手。
周南说得越来越小声。
“我好像有点……”
“什么？”
周南却不说了，长长出了口气，把身子转过去说道：“烦——”
夏钰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下：“怎么又烦了？”
他突然间好像没那么迷糊了。“感觉脑子一团乱你知道吗，除了学习，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好像搅在一起了。”
夏钰没应，只静静地听着。
“就是挺烦的。”周南不愿再说了，又把头往深处钻了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