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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缨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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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红缨枪
瑥抒被萧潇一嗓门吓个激灵。
“那个”她脸上尴尬之情一闪而过。“不如,不如,这样,楚太医,先给南宁姐姐看伤吧。”
你这会儿倒善良上了?萧潇冷笑,她忽然捂脸,眼泪啪嗒啪嗒的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就说今天不要出门,瑥抒妹妹偏要拉着我出门,本来在欢喜楼吃的好好的,瑥抒妹妹偏要拉我跟她一起跳窗户,那么高,摔下来还了得,这不,我脚崴了,妹妹也摔伤了。也不知妹妹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呜呜呜呜呜呜。”萧潇越想越委屈,从怀里掏出帕子掩着脸干脆大哭特哭起来。
“你!”瑥抒脸色一变,“是你要出宫,我才跟你出宫。”
“我几时要出宫了?”萧潇哭成了泪人。
瑥抒:对啊,是自己拉她出去的。“那不是你要看太子哥哥……”
这公主。。萧潇掩着帕子脸上阴云一闪,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也没说要看太子殿下啊。”
“你…….”是了,按照原本的计划,该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宁今天根本没有把太子哥哥放在心上。反而主动地都是她自己……她看了一眼陈泽礼,完了,要是让母后知道的话不会肯定不会再放她出宫了。
瑥抒低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子训斥的话憋在胸口。
萧潇算看明白了,这公主根本就是想拉个垫背的,现在垫背没拉成,便走起了温情线。
齐泽礼出来打圆场:“幸好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瑥抒一抽一抽地说:“太子哥哥,只求你,别告诉母后。”
太子低气压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少闯祸,还有,”他顿了一下,看了萧潇一眼。话到嘴边又收回,“算了,回去吧。”
自家人出了这样的事,太子的脸上也挂不住。“昭雪,送公主回宫。”
屋檐下传来一阵风声,一个蓝色少年进来,抱起公主就走。
萧潇四处望了一眼,看来似乎是没有人管她了。她叹了口气,然后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去。
齐泽礼:“贯一,你去送郡主。”齐司礼身旁一个黑衣应了声。
萧潇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搀扶了起来,那不敢受力的脚瞬间得以放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刻双脚离地,眼前一晃。她被抗起来了。
怎么连送人的待遇都怎么不一样啊喂。
马车上,萧潇和瑥抒大眼瞪小眼。
瑥抒瞪了她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潇掏掏耳朵,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怎么就成故意的了。但她惹不起这个公主,只好露出笑容说:“哪敢呢?”
瑥抒不认识的打量她,“你今日倒不同寻常,认得清自己的身份。”难不成真是大牢里走一趟,人都脱胎换骨了。
萧潇心里一动。
瑥抒:“那你为什么不用轻功。”
“轻功?”萧潇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瑥抒恨恨的说:“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萧潇长了张嘴,这个郡主居然是会武功的吗?她只好道:“还不是你突然拉着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吗?”
瑥抒狐疑的看向她,感觉不太信“那你今日为何对太子哥哥那样。”
萧潇奇怪道:“我怎么了?”
瑥抒气死了,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还要她说出来,“你吼他了。”
萧潇整一个大惊讶“他都对我那样了,我只不过吼了他一声。”
瑥抒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等等,怎么今天她倒表现的像个受害人了,自己和哥哥反倒成了那个不讲理的。瑥抒怎么也想不通。哦,她一拍脑袋,终于想明白了。
“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萧潇“.…..”这公主居然不是个傻的吗?
萧潇一手撑在马车边缘,一手握紧了手中的钗子,待会儿如果瑥抒喊人,她可以先发制人。
紧接着瑥抒歪着脑袋想了想“话本里都是这么演的,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突然重新换了副新灵魂,变成了好人,原来的好人也变成了恶人,然后被被赶尽杀绝。”嘶,说完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萧潇:“.…..”
萧潇抓住重点,十恶不赦?
瑥抒越说越觉得自己离大谱,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说话本都是骗人的,想来是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太倒霉了。她拿过一边从欢喜楼打包的点心,狠狠的咬了一口,只能用食物来平息今天受的伤害了。
萧潇内心却难以平静。
有武功,不被待见,对下人不好,喜欢凶兽,喜欢太子……马车来到了宫门口,萧潇看着朱红色威严的大门,嗅出了一点前途未卜的无奈。
她一回到云梦倚,就开始翻箱倒柜,荷苑跟在身后不明所以:“郡主,找什么呢?”萧潇一跳一跳的去够架子上一个古朴的木盒,随口敷衍道:“玩呢,别管我。”
木盒外面的雕花十分精致,打开之后却居然是空的。萧潇难掩失望,又去够另一个。把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除了….一叠写给太子的表白信。
萧潇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挑出一张看,饶是她这么八风不动的人,在看到那句“妾心如磐石,不可转也,望君莫弃之。”也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她捏着鼻子,啧啧啧,这么深情,看看人家太子是怎么对你的,她仿佛再也忍受不了,兜着一叠信就往外走。
“郡主,这是厨房,小心,啊!”荷苑一脸惊恐叫道。
萧潇把这叠信全部投入火坑中,末了拍了拍手上的灰。
荷苑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她,“疯了,疯了。”
萧潇听她这么说,转回头对着自己的丫鬟露出八颗白牙,“没错,我是疯了。”
萧潇一脸烦躁,云梦倚快被她翻遍了,也没找到有用的,那是什么?她脚步一顿,指着院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那是库房。”荷苑诚惶诚恐道。
库房?萧潇脸上露出笑意。一把推开门,萧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咳咳咳”她用手掩鼻,这里怎么这么脏。尘土中依稀可见一个粉蓝色的人影,“谁在哪里?”
“郡主。”芸香走近行礼。
“哦,是你啊。”萧潇对这个丫鬟有几分印象。荷苑停在门口,似乎不愿进去。
萧潇等掀起的灰尘散去,才得以看见这里的景象。
到处都是杂乱的箱子,书籍,一看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的摆件,无一不乱,无一不脏,小小的库房几乎全被堆满了。
萧潇觉得无处下脚,这才注意到芸香刚才似乎是在整理这些东西。
“那个”萧潇刚一开口,感觉吃了一口的灰尘,又呛了个死去活来。
芸香从袖里拿出一个纤细的瓶子凑到萧潇鼻尖,萧潇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周围,顿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门外荷苑眼神一冷。
芸香低着头,一会儿才回话“回郡主,前两天看郡主夜里难眠,便来这里寻找古方。”
萧潇心里更加疑惑,不去找大夫,来这里找?
荷苑这时从门口蹭进来,刚踏进去一个脚丫仿佛就受不住,于是便保持了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郡主,快出来吧,这里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里面脏的很。”
“你去找个水盆来。”萧潇没管她。
荷苑还要再说,萧潇直接扔给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好砸在她怀里,登时白净的衣服上全脏了,脸上蹭了好多灰。
“怎么那么多废话。”
荷苑吃了一脸灰,果然闭了嘴,这才看清怀里的是个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花瓶。朝屋内看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打水。
萧潇这才发现这个地方连个蜡烛都没有,又吩咐人去点了蜡烛。
屋内有了亮光,萧潇还未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全貌,就被墙上挂着一把刀吸引了。
那是一把足足快两米的长刀,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把长枪更为准确。从做工上来说这把枪绝对是上乘,但现在看来,枪上的红簪缨已经变得灰扑扑,连刀头也钝了,已经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萧潇用手摸了摸脸,自己什么时候落泪都不曾发觉。
在她背后,芸香见萧潇盯着那把枪,眼睛里似有光华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