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双向奔赴啊喂》鱼崽仔在呢

9、他们的迷茫

　　自那天后，陈橙就变得有些闷闷的。
　　袁楠青兴冲冲询问陈橙的进展时，陈橙只垂着头，耷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没有进展，没戏了。”
　　“怎么回事？你俩不是一块儿出去了一趟吗？咋还能没进展呢？”袁楠青急了，他本以为能听见什么好消息呢。
　　“不知道。”
　　袁楠青看陈橙这打蔫儿的模样，狠狠叹了一口气，“咋了？他惹你了？”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因着跟陈橙颇有些缘分，加上俩人是同乡，这才多了些关心。见她这般，心中也是不忍，又补充道，“他要惹你了，人品有问题了，咱就放手，N市理工这么多男生，你又长得不赖，不愁没对象。”
　　“不是......他没错。”说着，陈橙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落。
　　“那你倒是跟我说啊，什么情况。”
　　陈橙抬眼，就看见袁楠青一脸急切，但不知为啥，莫名有些喜感，她没忍住，脸上还挂着泪呢，噗嗤的笑出了声。
　　袁楠青脸上挂着黑线，表情由紧张变成无语。
　　“就是......”陈橙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啊？”袁楠青没细想，本能地大叫出声。他确实疑惑，虽然郑卓逸确实很帅，但是陈橙一不丑，二没什么缺陷，三家境还挺好，怎么就扯到配不上上面去了？
　　“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不就是追他的人多了点嘛。可是，在外面，他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你看......”说着，陈橙往前方一指。
　　袁楠青顺着望去，那边是一块广告牌，上面贴着郑卓逸的单人海报。自他们比赛结束回来后，郑卓逸确实热度不小，学校官博为他发了一篇报道，省报上还刊登了他，说他是什么百年一遇的美男子运动员啥啥啥的，那标题有多夸张要多夸张。前些天，听说有公司甚至想签他。
　　这么一想......袁楠青不忍打击陈橙，但现下确是想不出什么能安慰她的话，只能默默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纸递给陈橙后，便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
　　说来也怪，打陈橙回学校之后，就没见过郑卓逸了。N市理工是大，可他俩毕竟是同院，虽课程不大一样，上课的时间和教室常有临近的，从前也望见过几回，这次却好些天没遇上。
　　陈橙只当这是天意，也想着就此放手，就没打听他的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这一年就快过去了。
　　跨年夜是N市理工大学的学生的狂欢夜，袁楠青早早就预约了陈橙这天的档期，说是带她去认识新朋友，她本不想去，听说罗念祎也在，又无法拒绝袁楠青这个黏人精，便应下了。
　　这局是袁楠青组的，不得不说，他是有些社交天赋在身上的。陈橙当天一下课就打车到了袁楠青订的名宿，一开门，就见一屋子乌泱泱的人，吓得她后退一大步，心中升起一股子悔意，也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不等陈橙开溜，在厨房忙活的罗念祎就出来了，一把将陈橙拉进屋子，“这是陈橙，我学妹，你们可不能欺负人家，好好替我照顾她，陈橙，我给你介绍一下......”
　　在罗念祎念咒一般的介绍结束后，陈橙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默默松了松笑僵的嘴角，得出了罗念祎和袁楠青的社交能力不相上下，难分伯仲的结论。
　　令她欣慰的是，那一群人中有一位面熟的，艾力。
　　罗念祎简单让大家伙打完招呼后又钻进了厨房，陈橙便朝着艾力坐的位置走去，“好巧啊。”
　　这尴尬又落俗的开场白......陈橙心下忍不住自我吐槽，面上还是和煦的微笑。
　　“诶，你也在这！”艾力的情绪是很外放的，甚至是有些夸张的，他的浓眉上扬，面上展露出比实际还要多的欣喜。
　　“对啊，我是袁楠青学长的朋友。”
　　“我们都是他的朋友。”不等艾力接话，坐在他身旁的一位白胖男孩儿搭话了。
　　闻言，陈橙不由得感叹袁楠青真是朋友遍天下，忽然想起，郑卓逸也算是他的朋友，不会他今天也要来吧？
　　光是这样的想法，就让陈橙忍不住心跳加速，她慌乱地扫视四周，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在松了一口气后，又是一阵失落。
　　“你是哪里人？”艾力出言打断了陈橙的胡思乱想。
　　“渝城，你呢？”
　　“新疆。”
　　人和人初见时的寒暄永远是最尴尬的，没话找话的感觉让室内温度骤降好几度，艾力也不是个能聊的，二人只能讪笑，随后低头玩起了手机。
　　“加个微信吧。”艾力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着就把二维码调了出来。
　　加完微信，话题是彻底枯竭了，两人也很默契的没有再开口，就这么安静的各自玩着手机。
　　“今晚你喝酒不”
　　远在厨房的袁楠青给陈橙发来消息。喝酒？陈橙其实对自己的酒量没谱，她看了看这一屋的人，心里有些害怕，便回复道，“不喝”
　　“好的，那你到时候跟念祎挨着”
　　不得不说袁楠青真的很细腻，想到他苦恋念祎学姐这般久却无果，陈橙心中又是一阵惋惜，她倒是想帮，但她明显感觉念祎学姐对他并没有想法，而且是那种没有可能的没想法。她宁愿是自己感觉错了，毕竟袁楠青是个好人，而念祎学姐，也是个好人，如果能够在一起，他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
　　晚饭弄得很简单，重头戏在后面。
　　大家填饱肚子后，便在客厅围坐着，打开电视播放某卫视的跨年晚会，在热闹喧嚣的背景音下玩起了游戏。
　　袁楠青的朋友都很有趣，不是放不开的人，陈橙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学生聚会的乐趣，进大学这么久，参加了那么多聚餐，这还是第一次，她能够开怀大笑。
　　有人还没能熬到十二点，便被灌醉了。陈橙还不是很困，盖着毯子抱腿坐着，很认真地看着电视，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客厅只剩她和艾力了。
　　“念祎学姐呢？”陈橙记着刚刚她还坐在她旁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喝多了，被扶去休息了。”艾力并没有一丝醉态，只是眼神有些微的迷离，他手中还拿着一罐啤酒，不知是第几罐了。
　　“你们上次不是得了前三吗？是不是马上要去参加全国赛了？”陈橙想起了上次艾力他们篮球队也得了不错的成绩，篮球与郑卓逸的跳远不同，需要一个一个比赛的打，才能获得更好的机会。
　　“输了。”说起这个，艾力语气难掩落寞。
　　陈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本来就不打算练了。”艾力看出陈橙的情绪，安慰道。
　　“或许是我运气不好吧，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训练了。”说着，艾力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笑中藏着自嘲。
　　“你怎么了？”
　　“练体育的，难免会受伤，只是我常常旧伤复发，各方面素质都在下降，所以就不练了。”
　　受伤......陈橙忽然想到了郑卓逸，他应该也会受伤吧。上次见他比赛，最后落地那一下看着就疼，也不知他是摔了多少次，才有今日的成绩。
　　艾力见陈橙没说话，以为是他的话题有些沉重，便换话题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
　　陈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喝醉的了，她只记得，喝下第一口酒前，她跟艾力聊得格外投机，倒不是艾力劝酒，是陈橙忽然一股子豪放劲儿上来了，从身边拿起一罐啤酒就开始跟艾力干杯，不等艾力反应，一罐酒就下肚了。
　　其实这一罐酒，算是陈橙所有的量了。
　　艾力看陈橙已有醉态，便想着把她送回房间，谁料陈橙大手一挥，“跟我喝！”
　　然后又开了一罐，没想到平日说话轻声细语，小小一个的陈橙，喝了酒后力气会这般大，艾力拗不过她，只好帮她盖好毯子，将她手中的啤酒拿走，在一旁陪着她。
　　“艾力啊，你听我说。”
　　他们先前已聊了许多，陈橙是从心底对艾力有了同情，也是从心底里把他当朋友了。
　　“我长这么大，都还不知道我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是什么，但你知道！”陈橙撑着身体，很认真地看向艾力，虽然她眼前是一片模糊，但她很努力地对焦，“你喜欢篮球，从小就为了它去努力，你很了不起！”
　　说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艾力看着她奶白色的小手软乎乎的没有力的样子，失笑道，“谢谢。”
　　“不用谢！你才二十岁，你已经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努力过了，还有了成果。咱们现在就是想换个东西喜欢了，不要难过，至少......你拥有过它。”
　　说完，陈橙便彻底是没了意识，歪着身体靠着沙发上，缓慢呼吸着。
　　艾力看着蜷成一团的陈橙，他因为这件事，抑郁了好些日子，其实陈橙讲的道理，他早就知道，但不知为何，从她口中说出，就有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效果。男女授受不亲，艾力不好将陈橙抱回房间，便坐在客厅，陪着她。
　　“冷......”
　　薄薄的毯子对于N市的冬天而言，是远远不够的，陈橙昏昏睡去后，便觉得格外冷。
　　艾力听见陈橙这般说，忙脱下身上的羽绒外套，盖在她身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艾力心跳竟不自觉地加速了，看着陈橙恬静的睡颜，他喃喃道，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