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药教授的无奈 魔药教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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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斯内普就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前。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暂露头角，柔和的晨光从高耸的窗户洒在深色纹理的地板上，校长办公室还算安静，只有窗外传来鸟儿的叫声和微弱的风声，大门半敞，邓布利多从容的坐在办公桌前。
“早上好，西弗勒斯”
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他，挥手打了一个俏皮的招呼。
“真巧，我刚刚还在发愁怎么吃掉两份早餐”
斯内普远远的瞥见校长面前的待客桌上摆着两个餐盘，分别放着几个小圆面包，法兰克福香肠，滑蛋和仍在冒着腾腾热气的牛奶。
“早，邓布利多”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看起来完全是出于礼仪性的问候，“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你有客人”
“你来的正是时候”
邓布利多愉快的说，同时抬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
“我的小客人已经走了，她更愿意和同龄人共进早餐，而不是我这个老头子”
校长悠闲的捋了捋下巴上长长的白胡子，以免它们在早餐盘里蹭来蹭去，他一手把面包掰开，另一只手拿起一把抹刀
“一起吧西弗勒斯，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餐”
“不必”
斯内普上前坐到待客椅上，丝毫没有要动面前食物的意思，“我来是说正事的。”
“不吃早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邓布利多不赞成的摇摇头。
“这么早来是想和我谈谈昨晚发生的事？”
“看来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他看见邓布利多往面包上涂了厚厚一层蜂蜜，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说，“奇洛那边还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森林里有独角兽遇袭，失血而死”
“嗯，独角兽。”
斯内普没在邓布利多的表情上观察到丝毫意外，他话接的很快，似乎早有准备。
“我会安排海格巡逻禁林，从今晚开始。”
“伤口留有黑魔法的痕迹，血液被什么东西吸食过”斯内普补充着。
老人湛蓝睿智的双眼转向面前的黑袍教授。
“不少巫师觊觎独角兽的治愈之血，但愿意承担一生诅咒换取苟延残喘性命的人却寥寥无几”
他放下手中的餐包，表情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
“你认为谁会做这样的事？”
“我和你推测的一样”
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坦言道，冰冷的黑眸像条空洞的深渊隧道，看不到尽头。
邓布利多点点头。
“加强巡夜，西弗勒斯，所有教职工严格遵守巡夜时间 ，不能让学生们受到任何影响。”
“知道了，我会转告米勒娃他们。”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下来，转换成一种拖凝的阴森语调
“既然提到学生，我不得不说赫奇……”
“啊莱莉蔻……说来这件事多亏了莱莉蔻……”
斯内普听见邓布利多接过话茬的名字，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之前拜访校长的人竟然是桑切斯
他把眉间的沟壑锁的更深了，一种糟糕的预感油然而生。
“……多亏了那孩子，及时发现独角兽遇害，好让我们早些做出防备”
校长看到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我给她加了60分。”
……
60分……
斯内普昨天扣50分的时候感到多快意，现在听到加这60分就有多来气。
“多亏了她？”
他手撑着桌子突然起身，漆黑的眸子闪着讽刺的光
“的确，尊敬的校长，我建议组织学生每晚都去禁林溜达一圈，一定有更精彩的发现，再过上几天，霍格沃茨的计分器恐怕会被加分宝石挤爆————”
“————学生明令禁止踏入禁林半步，而桑切斯小姐公然违反……”
“好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挥手打断了斯内普，脸上多了一分不可抗拒的威严
“校规我比你更清楚，里面有很多条都是我亲自制定的，这件事你不用多说了，我自有判断。”
“哦？是吗？”
斯内普不满的拖着尾音，“这么说来，您也一定知道桑切斯小姐带回一只幼年独角兽？”
“没错，我知道。”
“什么时候把它交给魔法部？”斯内普苍白的脸此刻暗沉成一片死灰
“如果可以，我希望尽快。”
“别这么着急，西弗勒斯，年轻人要多些耐心”
邓布利多缓缓走到侧窗前，晨曦橘红色的光芒透过分隔窗反射在老校长的镜片上，斯内普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本来是打算把它送到神奇动物管理司，走正常的处理流程。但是莱莉蔻说到了一件我觉得很有趣的事……”
邓布利多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她说独角兽的，遗言。”
见斯内普沉默不语，邓布利多接着说。
“如果我没理解错，莱莉蔻表达的意思是她听懂了独角兽的语言，西弗勒斯，这可是个稀奇事，希望你能给我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简单的点点头
“我找到桑切斯小姐不久后独角兽就死了，后来她的确表现的不大寻常。”
“怎么说？”
“她对着那只死去的独角兽发出一种声音，类似于摇晃装着沙子的玻璃瓶，是一种沙沙的声音，同时共振出音量很低的空灵回声。”
邓布利多听完沉默下来。
他透过窗子望向城堡远处的葱翠山峰，太阳不知何时已完全升起，树木与山峦层叠交错出斑驳陆离的阴影。
“西弗勒斯，恐怕有件事要麻烦你了”
过了半响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
“这也许能帮我解开一个困扰我多年的谜团”
“什么？”
“麻烦你帮我照料那只独角小兽，到它成年”
“什么？！”
斯内普差点怀疑自己的听力。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校长，这种工作的最佳人选都不是我”
斯内普不明白为什么阿不思会有这样荒唐的提议
“我猜海格会十分乐意接受那只魔法生物”
“不，只能是你，西弗勒斯”
“莱莉蔻意思是她能和那只死去的独角□□流，如果她真的拥有这种奇妙的能力，那么她一定也可以和那只小的沟通不是吗？”
“我需要你帮我观察这个女孩，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不相关的人参与进来。”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和这件事相关？”斯内普压低了音调，恶狠狠的质问。
“哦，这当然有原因”
邓布利多透过镜片看着魔药教授，眼尾勾起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
“莱莉蔻用她的理由说服了我”
“她说独角兽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小独角的妈妈了”
老校长故意停顿了一下补充说
“你是爸爸。”
……
“幼稚的疯话！！”
斯内普狠狠的甩了一下外袍，脸色一阵泛青一阵泛红，阿不思看的出他在极力掩饰自己藏在愤怒下的尴尬。
“邓布利多，你怎么会听这种疯话！”
斯内普很少像现在这样对阿不思说出如此无礼的话，但彼时他怎么也无法理解面前老家伙在想什么，即便脑袋被魔药废料填满了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胡话。
校长轻轻笑了一下，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西弗勒斯，小独角兽脱落的幼角似乎是很珍贵的魔药材料，这你肯定比我专业的多，为什么不把它收在自己的私藏里呢？”
“况且到它成年也就一两年的光景，到时把它放归森林，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
“喂养照顾它的工作我会分配给莱莉蔻一部分，你只管取你所需就好，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有多么划算。况且西弗勒斯，你也一定不会拒绝帮我这个小忙的对吗？”
……
该死的！我拒绝，我不愿意！
斯内普死死的盯着阿不思的眼睛，他的眼皮压的很低，眸子里隐隐闪烁某些光芒。
又是这种眼神，每次邓布利多强硬的分配给自己一些该死的违背他意愿的工作时总是这一副讨厌的样子，带着威逼利诱的簧簧巧舌，不给别人留任何否置的余地。
斯内普把自己的袍角攥出紧绷的褶皱，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逼迫自己拒绝他的要求。
“当然”
斯内普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多少次了？他知道无论自己做怎样的挣扎都改变不了这位校长已经决定的事，这一点来讲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和黑魔王倒是出奇的相像。
尽管他内心十分万分的不情愿，最终从嘴里挤出的只有这一个违心的单词。
“很好”
邓布利多的表情又如往常般亲切和蔼了，他用温暖可靠的声音对嘴唇已抿的毫无血色的斯内普说
“一切事宜我会安排妥当，不必担心，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回去吧，我的魔药教授，我记得你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课要讲呢”
“魔法部很快就能追踪到饲养野生神奇动物的行为”
“放心，我很乐意使用，一些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小小特权。”
邓布利多走回待客桌前，咬了一口软糯糯的小圆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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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魔药课对于赫奇帕奇来说是个灾难。
斯内普很少像今天这样在上课之前站在讲台上，他双手撑着桌面一动不动的扫视着每一个走进门的一年级学生
所有人上一秒还在说说笑笑，下一秒看到讲台上阴森可怕的教授突然就没了声音。
本就透不进什么光线的顶窗被魔法死死的关紧，地下教室阴冷潮湿，笼罩着黑暗，只有没关的教室大门还能借着走廊的微弱光线提供一些可怜的照明，室内两侧的动物标本衬的更加狰狞可怖。
莱莉蔻和艾米端着课本走进教室，艾米被斯内普吓了一跳，他像一尊苍白僵硬的石膏雕像杵在前面。
莱莉蔻很快感受到那寒光四射的双眸紧盯着自己
她回望着他，抬起手向讲台晃了一晃，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开心的给斯内普示意，她昨晚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连疤都没留下。
“梅林，你居然还想坐第一排！”
艾米在身后死死拉住莱莉蔻的袖子，不让她再往教室前面走
“求求你，我们快抢个后面的座位吧”
早些走进课堂的学生把后排座位挤得严严实实，剩下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莱莉蔻不舍的盯着最前排座位，被艾米使劲拉着坐在了相对靠后的地方。
离魔药教授距离近的地方自然留给了那些来的稍晚的倒霉蛋们。
“太吓人了，莱莉蔻，看出来了吗，你把斯内普彻底惹毛了”
艾米把莱莉蔻的脑袋拉到桌子底下，压低声音。
莱莉蔻在今天早餐的时候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了艾米，包括斯内普的扣分和邓布利多的加分。
“啊？为什么是我惹毛的？”莱莉蔻不解。
“你怎么这么迟钝？昨天斯内普给你扣的分今早全被校长加回来了，他能不生气？”
“哦……照这么说教授也应该是被校长惹毛的呀”
莱莉蔻想起早上校长室发生的事情，表情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夸张
“校长给我加了那么多分，这辈子我也没见过那么多分啊…”
“所以归根结底他生气还是因为你”
“教授不会在这堂课上把我刚加的分数扣光吧？”
莱莉蔻担忧的撇了撇嘴，“今早我去校长室之前看到咱们学院宝石都空了”
“可真难说，你看斯内普现在那张脸，死神看了都得喊他一声二哥……”
“莱莉蔻·桑切斯，艾米·亨特，站起来！”
教室里传来了斯内普暗哑严厉的声音，尽管他的嗓音像大提琴般醇厚好听，但此刻艾米只感到一阵腿软。
“我的讲课会影响到你们毫无价值的闲谈吗？”
莱莉蔻起身挠挠脑袋，“讲课？不是还没打上课铃呢吗？”
教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艾米吓得出了层虚汗，她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莱莉蔻的胳膊，挤了挤眉毛暗示她别再接话。
“哎呦，你掐着我汗毛了！”
莱莉蔻吃痛的小声对艾米说，即便她的音量近乎耳语，但在寂然无声的教室中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少格兰芬多的同学低下头咬紧嘴唇，避免自己笑出声音。
如果现在艾米有个大榔头，她一定要狠狠把莱莉蔻敲晕，她就没见过比她还神经大条的人。
上课铃响起，斯内普走下讲台来到莱莉蔻身边，活脱脱像一只索命的大蝙蝠。
“既然桑切斯小姐喜欢哗众取宠，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这节课我们讲除草药剂的制作方法”，斯内普背着手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他的皮鞋一下一下的踏在地板上，发出像丧钟一样的咚咚响声。
“请桑切斯小姐到讲台上把除草剂的制作步骤写给大家看”
他懒洋洋的补充到，“相信你不需要课本。”
所有人的视线刷的一下看向莱莉蔻，这使她感觉脸颊发烫。
她抬起头看了看魔药教授，对方正扬着下巴等着看她出丑。
莱莉蔻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磨蹭到讲台上，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开始拼写：
除草剂（Herbicide）
耗时：45-60分钟
材料：弗洛伯毛虫黏液、 霍克拉普果汁、 狮子鱼的刺
步骤：
1. 将4份狮子鱼的刺放入研钵研磨
2. 将2份标准配料放入研钵研磨
3. 将3份粉末放入坩埚
4. 挥动魔杖，等待
5.将2滴果汁放入坩埚
6. 加热10秒，同时放入2滴毛虫黏液
7. 顺时针搅拌4圈
8. 挥动魔杖，完成！
除了最后的叹号是莱莉蔻自己加上去的，座位上的同学们发现板书和教材内容一字不差。
赞许和佩服的感叹从各个角落低声传来，格兰芬多那边以哈利为首零零星星的竟然鼓起了掌。
“很好。”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鬼都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夸赞莱莉蔻。
“有些人认为学好理论就万事大吉了，魔药的精湛技艺在于实践操作，而不是蠢呼呼的死记硬背”
“亨特小姐也别闲着，给大家描述成品除草剂正确的颜色和气味。”
艾米僵住了，显然斯内普在莱莉蔻身上没看到想要的效果，转移了发泄对象。
“我…我不知道…教授”，艾米低着头胆怯的说。
魔药教授发出一声冷哼。
“亨特小姐今晚禁闭，赫奇帕奇扣去5分”
他尖锐刻薄的黑色眼睛在教室来回扫视，无视了把手举的高高的赫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亲自为你们的坩埚生火吗？”
之后的课在一片慌乱中进行下去，斯内普整堂课都在赫奇帕奇这边不停的走来走去，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都稍稍松了口气，连哈利碰碎了一瓶霍克拉普果汁都没受到惩罚
不知什么原因，魔药教授对赫奇帕奇火力全开，扣了不少学院分。
“教授，我今晚能不能和艾米一起关禁闭？”
莱莉蔻上交魔药作业的时候满怀期待的看着斯内普。
“不能”
魔药教授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教具就往外走。
“小独角怎么样了？哎您别走啊…”
莱莉蔻见状赶忙拉住斯内普的胳膊
“那您至少告诉我它昨晚睡在哪了吧？我挺担心它的”
“监狱！”
斯内普无情的甩开莱莉蔻的小手，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魔药教授的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