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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他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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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辞想起自己对试卷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说话间都有些强颜欢笑。“想不到化学老师有点特殊癖好在身上”
化学老师翻开卷子的下一面,他抬头,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丑不拉几的大乌龟安详的躺在纸上。
全班齐刷刷地看着方时浅旁边坐着的人,还有懒散的笑声,尘辞自觉地把帽子戴上,耳根红得不成样。
化学老师差点喷口水,开玩笑道:“想不到尘辞同学在画画方面“天赋异禀”啊,这种好看的乌龟只能画在卷子上,真的是委屈你了”
乌辰东靠着桌沿笑,“画的这么好看,你是不是想当个画家?”
“滚蛋啊乌辰东……”此时的尘辞只想下课,然后,跑。
化学老师拉着他的卷子,把第一道大题放大。他拿着教鞭,点点被写过一个答的题目,看着坐在方时浅身旁埋头的尘辞。“这题写完答就没了吗?”
尘辞没抬头,埋在桌子上发出对自己的抱怨声。
下课了。
老师把白班两边的黑板拉回原位,收起教鞭就往外走了。
尘辞从桌子上抬起头,周遭的眼神时不时往他这瞟。他不好意思跑,可又不好意思留在这。
上课有老师在他们也只是笑笑卷子上的王八,下课了,班上一半人从位置上离开去小卖部。班级里倒是比上课还要清净一点。
乌辰东把尘辞戴紧的帽子拉开,对上尘辞充满杀气的眼睛,他又当没看见,把尘辞的帽子全部拉开。“哎呀别生气了,我们都只是笑一下你卷子上的王八,没有笑你的意思哈。”
现在时候尘辞不好意思闹什么大动静,只好忍气吞声把脸埋进臂弯,憋着气太久,脸色染上了明显的红晕。
乌辰东乐呵呵地打量起脸红的尘辞:“说真的,我画的王八可能没你画的那么好看。你就庆幸吧……”
尘辞扭过脸,已经不想和面前这个人说话了,乌辰东太会气人了。尘辞瞟一眼旁边的人,眼神正巧对齐。
尘辞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深棕色的头发温和地躺在主人的头上,一有风,就随风飘。
尘辞皮肤白,脸稍微一红就会特别明显,方时浅看见他脸红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捏了一下。
方时浅看得入神,这样的尘辞太过于特别,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幅样子的尘辞,方时浅主动把尘辞的帽子戴好了。
尘辞被帽檐遮住了视线,一片漆黑中他往方时浅那边靠。不知道越靠向那人越慌。他嘀咕一句:“方时浅……你帮我打这个乌辰东我就把我暖和的手借你取个暖……”
方时浅低眸看着将近要把他桌面占完的人,天气这么冷,写字了那么久,他的手却一直都是热的,尘辞这么说他有点想让自己的手变冷。
他率先抬眸看一脸懵的乌辰东,拿起作业本一下拍向乌辰东的肩膀,“咳咳……”
“什么意思?”乌辰东捂着自己的肩膀,光速眨眼。
“拿去。”
他的视线在方时浅发生不太明显变化的瞳孔里看出来了不对劲。做同桌这么久,看了这么久的冰山脸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还以为自己这三年都不会在方时浅脸上看到其他表情呢。
他把作业抽走,转身就拿起手机开始拍照了。
方时浅之间抵着温热的肉壁,在思考时,手指微动,却顺势陷入对方指缝间。
上课了,依然是化学课,化学老师还要继续讲那道题,老师还说他找到了尘辞另一个有趣的化学卷子。
尘辞听到这,瞬间打消了抬头听课的念想,他抽了抽眼皮,低头继续睡。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他看见一张熟悉的侧脸被夕阳照亮了。
夕阳洒在教室里,很有青春的气息,而现在教室里只有他和方时浅。
“方时浅现在几点了?”尘辞习惯性扯了旁边人的衣角,才发觉右手藏在人家兜里蹭热。手心热得冒汗,十分安逸的躺在他兜里。
方时浅按亮手机,递给尘辞看:“六点”
尘辞盯着他草稿纸上写的字,铺满公式和算数,他在白纸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密密麻麻字中好像看见了几个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不叫醒我?”尘辞边说,边把方时浅的草稿本往自己这边拉“现在都六点了我都不好玩游戏了”
方时浅没注意到尘辞的动作,捏着笔的手顿在化学卷子上一动不动,他扭过脖子,视线缠上尘辞的发丝:“你姐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带你出去吃饭。你不写作业,所以没叫你”
尘辞挺听好方时浅前面的话,最后几个字有点震惊他三百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写作业了?
“你在南川不是校霸吗?还写作业?”方时浅抛个话:“我一直以为你不写作业”
尘辞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方时浅,歇了口气,解释道:“前途和装逼哪个最重要你觉得?”
方时浅有点懂了:“前途”
“那还用说吗?”尘辞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嚷:“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我姐转来川北吗?”
“为什么”方时浅假意配合他。
“就因为我成绩在忽上忽下。”尘辞掀了掀眼皮,有些不满道:“我们学校同级学生2500,而我的成绩就是有时候全校前100名有时候又跑到了300多名。她不在南川她当然不怎么管的我,之后奶奶去世了我一个人在家,她说为了我就让我转学来这”
方时浅点在草稿纸上的墨水浸透了下一张,像点朱砂痣一样不偏不倚点在‘眉心’。他放缓声音,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没事”
尘辞眼皮掀了掀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时浅看的时候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静片刻,尘辞突然道:“方时浅你是不是要扣我分啊?”
方时浅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你草稿纸上怎么有我的名字,你不会因为我上课睡觉准备扣我分吧……”尘辞拿着笔墨凌乱的草稿纸,空处确实有几个他的名字。
方时浅不知道解释自己的魔怔行为,看着尘辞半响也没想起来。
尘辞伸手把方时浅手中的笔拿走,他把草稿纸上的名字划干净,最后把笔还给方时浅的时候还朝他吐舌头:“名字被我划走了,这是放学时间你无缘无故记我名字我就举报你”
方时浅有些无奈,牵着一丝温暖的笑脸摆在眼前:“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饭?”
尘辞毫无负担的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天气晚霞就在天边。他扭过头看旁边的人:“方时浅帮我把我作业也带上,我回去也要写作业”
出了校门,尘辞看着学校里进进出出的学生。他指着旁边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疑惑道:“他们都是住校生吗?”
毫无疑问,方时浅点头示意。他在口袋里拿出一对耳机,递给尘辞。
尘辞很自然的接过耳机,放在耳朵里。他刚刚还想问方时浅听什么音乐,结果刚入耳就是那首为了练习听到快出耳茧子的歌。
方时浅帮尘辞把耳机戴好,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想笑:“老师说这首歌很好听”
尘辞摸了摸发尾,不怎么在意耳机里的音乐,他的手不自觉的放回了方时浅的衣兜里。
方时浅说是带他去吃饭,随便还带他逛了街。
“方时浅我想吃关东煮”尘辞看见旁边的馆子上写着关东煮。他之前在视频软件上刷过,南川的关东煮和北方的不同之处。今天他倒是想看看。
“关东煮?”方时浅有点迟疑,想说什么,尘辞进了店把他落在后面。
南川和川北的菜系确实有点不同,尘辞特别喜欢吃辣,他把肉丸狠狠的蘸进辣椒里眼睛也不眨直接吞了。
方时浅看向尘辞,无声扯了扯嘴角。“你很喜欢吃辣吗?”
“嗯,一般吧”尘辞吃东西的速度根本顾不上搭话“老好吃了,你尝一下?”
方时浅不怎么吃辣,他扫了眼尘辞辣的通红的嘴,像涂了口红的一样。
“要不要来杯牛奶解辣?”方时浅给尘辞递了纸,接着说:“你有点嘴肿了”
“不用”尘辞毫不在意的接过他的纸,擦过汗,继续吃。
方时浅就这么慢慢盯着面前的人吃,有些于心不忍扭头问老板:“老板有没有牛奶买,来瓶牛奶”
老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瞥一眼方时浅,指着冰箱说:“牛奶在那自己拿,快点吃吧,我们快打烊了”
“嗯”方时浅应了声,把牛奶递给尘辞。
尘辞接过他的牛奶,喝了口,和他们搭起话来:“不是应该到8点才关门吗?现在才6点多啊”
坐在椅子上的老大叔闻他言,收了手机光明正大打量起插话的南川·尘辞。“你哪听说八点打烊啊,这里是川北,不是你们南方。”
尘辞被点醒,有点不好意思了。
方时浅给他递纸,等尘辞擦了嘴他再问:“吃饱了吗?我们还有35分钟就上课了”
尘辞似乎还有点想吃东西,回家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他又溜进去买了奶茶。
看着他笑眯眯地递出奶茶时,方时浅有迟疑。
尘辞笑盈盈说道:“记得教我写作业啊方学霸”
方时浅见他弯弯嘴角,头不自觉的往下低:“谢谢”
尘辞和方时浅告了别,刚刚踏进家门,尘勉立即给他打个电话。
“小刺猬到家了没?帮姐姐一个忙啊”
尘辞和善道:“什么事?”
尘勉有点心虚:“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去方时浅家住……”
“我去方时浅家住一晚上?为什么?”尘辞拨开窗帘看到对面的房间。“到底怎么了?”
“就是我朋友来家里做客,……她们想对你下手”
尘辞更加不解了:“对我下手?什么手?”
尘勉看着自己傻不愣登的弟弟有点于心不忍,她说:“就是我把你照片给她们看了,就是想对你这小刺猬下手”
“……”
尘辞二话不说拿上要拿的东西就往方时浅家走,“我现在已经在方时浅家门口了”
他有一种感觉,姐姐的朋友不是一般的‘虎’。
方时浅给他开了门,淡漠的视线和尘辞四目相对,半天不说话。
尘辞也不说话,扒拉着沙发上的枕头生气。方时浅看着他千变万化的表情,走过去坐下,想问问他怎么了。
尘辞突然拉过方时浅的衣袖,满脸认真的样子“我想问一下方时浅,如果你的异性朋友要对你弟下手了你会怎么办?”
方时浅愣了愣,把尘辞抓的那只手安顿好,他沉默片刻:“你姐的朋友要对你下手?”
尘辞有点扭捏,在方时浅的注视下半响说不出一句话,认栽一般点头:“我姐说让我今天晚上住你家,她朋友要来……”
方时浅视线转移到墙上的钟表,衣袖又被扯了下,他才见目光聚集到尘辞身上。
尘辞有点别扭,扭扭捏捏看着他:“可以吗,方学霸?不行的话……你成年了吗,你拿你身份证帮我开……”
方时浅垂下眸像是默许一样,嘴角弯弯轻轻飘一个字:“好”
尘辞从校服帽子里拿出化学试卷按在方时浅手心。“那方学霸教我写作业吧”
方时浅嘴角微微上扬,拿着卷子把人带回房间。
尘辞上次来过方时浅的房间,依稀记得房间布局。这次他来,总觉得怪怪的:“方学霸我记得你房间里的布置不是这样的吧”
方时浅拉开窗帘让光照进来,他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化学教辅书。做完一系列的事,房间安静得可怕。
尘辞打了个哈欠,催促道:“不就是写个作业吗?方学霸你怎么拿那么多东西啊”
入了秋季,天气逐渐转凉,按理说睡意全无才对,而尘辞的睡意反倒愈挫愈勇像冬眠的动物一样。
他又打了个哈欠,走近桌子。
方时浅:“有书参考提升记忆力”
尘辞前一页写得很好一翻到下一页便盯着卷子发呆,方时浅在旁边推了推他,教他写法。
最后一题,是尘辞看了就犯困的计算题。先把化学方程式陈列一排,将化学元素符号写下,接下来就是代入公式,把数字算出来。
尘辞不会这一题,他用笔头戳了戳方时浅的手,有点央求的口气:“方时浅帮我把这题搞定呗。看我这智商肯定不行的,你帮我写这题让我看看解题思路吧”
方时浅眼眸深邃,尘辞被他凝视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狡猾的意味。
无论好坏时候,他都觉得方时浅像狐狸一样。
“好”方时浅把笔从尘辞手上拿走,像算数学时一样在解答旁边点了三个点。
方时浅认真的讲完了题,旁边的人早就睡熟了,睡颜乖巧。
方时浅看着他有点想笑,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怀里的人动了动头,又睡过去了。
尘辞好像有感觉到了什么,心跳砰砰砰的响,身上还有醇厚的松木香。尘辞放松的手突然收紧,脑袋往那人身上蹭。
方时浅漏了一拍的心跳往怀里的人身上扑,他把尘辞安顿好,视线一直落在尘辞身上,硬生生把自己脸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