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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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捉住手腕的人讪笑着用另一只手挠挠侧脸，“你醒了……”
笛捷尔迅速坐起身来，但是仍旧握着卡路迪亚刚才作怪的左手，有些不甚清醒地喃喃：“比良坡……果然没能撑过那一击么……”
“啊喂，回神！”卡路迪亚看他两眼发直地望着前方的幽深裂隙，口中自言自语，终于忍不住伸手在笛捷尔眼前晃了晃，“别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啊！”
笛捷尔闻言抬眼，触电般地松开了卡路迪亚的手，他对上卡路迪亚晶莹的蓝色眼眸，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看到笛捷尔难得一见的呆傻模样，卡路迪亚强忍笑意和他对视，终究在笛捷尔眨也不眨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挫败地将蓝发揉的更乱，卡路迪亚烦躁的长叹一声，道：“你别这么傻傻的，我都不习惯了。”
“……”
笛捷尔抿唇，缓慢地抬起手来颤颤巍巍地伸向了卡路迪亚的脸庞。卡路迪亚倒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然后冲笛捷尔狡黠地挤挤眼，嘴角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因为手下冰冷的触感而蜷缩了一下，笛捷尔试图抽回手去但没有成功。
“我说你呀，”见着笛捷尔脆弱的样子，卡路迪亚心里突然有种闷闷地感觉，“这么多年了，还没放下？”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玩世不恭的笑容仍旧挂在卡路迪亚的嘴角，只是这时看上去多了一分僵硬，笛捷尔顺从的被卡路迪亚拉起来，两人在众多看不清身形和面容的幽魂中分外惹眼。
终于，笛捷尔将视线从卡路迪亚脸上移开，望向了那些浑浑噩噩的灵魂，道：“是我的错。”
是他轻信了尤尼提，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是他，留下了卡路迪亚一个人面对拉达曼迪斯。
“最后你帮了尤尼提一把，我却差点连女神的任务都没能完成。”笛捷尔继续用陈述的语气说着，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这次……我又没能帮到星矢他们……”
笛捷尔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以为可以救的人没有救，他认为应该救的人救不了，甚至小宇宙也没有了往昔的强大，这次又如此鲁莽的单独对上海皇，却不想让波塞冬吞噬了朱利安的意识。
“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低低地说，语中似乎带着哽咽，笛捷尔不得不面对这个绝望的现实——他已经站在了比良坡前，往前走一步便是黄泉。
四洋的巨浪没有平息，七座支柱还没有摧毁，海皇，也没有被打败。
但是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卡路迪亚安静地听着笛捷尔的低语，时不时因为他颓丧的话语皱皱眉头，直到两人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卡路迪亚知道笛捷尔的想法，奈何笛捷尔却不知道他的。
无奈，卡路迪亚只得抬手拍了一下笛捷尔的后脑，他拍的很重，甚至导致没有准备的笛捷尔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栽倒。
“书看太多就是心思多，”卡路迪亚没好气，他费尽心力的来到比良坡见笛捷尔一面可不是来听忏悔的，“你到底注没注意到啊，你还没死呢。”
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的头发这么顺，说完卡路迪亚搓搓手指，回忆起刚才手下的石青色长发满意的笑了笑。
好不容易站稳的笛捷尔听到这句话惊愕地望向卡路迪亚，卡路迪亚觉得自己今天见到这个冰块好多表情倒是也没有白来，他听着笛捷尔充满惊讶的问：“怎么会？！”
“赛奇大人和马尼戈特的积尸气知道吧，”卡路迪亚摊手，“和那个原理差不多，你只是暂时来到了比良坡，要是及时赶回去还是有救的。”
“你是说我被波塞冬强行把灵魂打入了冥界边缘？”笛捷尔迅速反应过来，沉吟着，“如果你没有叫醒我说不定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是啊，”卡路迪亚瞟了他一眼，见到笛捷尔终于恢复了冷静的神色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德弗特洛斯和阿释密达帮我，不然我还过不来嘞。”
笛捷尔看着已经是灵魂的卡路迪亚，终于还是没忍住地问：“你们……还好么？”
“就那样~”卡路迪亚耸耸肩，给了笛捷尔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不过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想了想，卡路迪亚补充道：“你不能留在这里太久，所以还是先别说这个了，这次我来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那你要做什么？”笛捷尔看着他。
卡路迪亚突然拉着他往裂隙边缘走去，两人停在了比良坡的崖边，风变得更加强烈，无数灵魂哀嚎着掉入裂隙中，迎面的森冷气息几乎让笛捷尔无法呼吸。
卡路迪亚看着如此信任自己的笛捷尔突然一阵心虚，他摇摇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回答：“当然是，告诉你阿赖耶织的秘密。”
说着，卡路迪亚伸手将笛捷尔推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