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节日与颂歌 A 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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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不亮，凯西敲响了幸福里大街的门。
凯西把留言交给他。
托马斯一目十行看完了话，然后有点不胜其扰地说，却还是保持理智和礼貌，“算了，凯西，没什么重要的事，告诉肯，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我过几天就回去。如果搞不定的话，让他去找奥莱恩·布莱克。”
凯西点点头，走了。
回到房间，阿布拉克萨斯已经醒过来，“你要离开？”
他点头，“你要跟我一起。”
“我不。”
“为什么，你还要去做剧场演员吗？dear，你对你的演技真的没有感觉吗？”
阿布拉克瞪了他一眼，“那谁能比得上冈特先生？道貌岸然仿佛天生！”
他坐过去，认真地看着他：“come with me ,我再也承受不了你的再一次伤害。”
“you are weak.”
“yes，I am，试想一下，这个世界有亿万计的人，我只对你有特殊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命运与缘分吗？”
“不要以为你出现在我的床上，你就可以支配我的自由。”
“我这不是在支配你，我希望我的每一天都有你的存在。”
阿布拉克萨斯像看见鬼一样地看着他，看着他如深沟海壑的黑眼珠子里，传来的认真意味，他扭过头，促使自己背对他，“让我考虑考虑。”
“不行，伦敦才是你的家，跟我回去，这些年，他们都想念你。”
“谁会想念我呢？”
“你爸爸……还有奥莱恩。”
阿布拉克蜷缩得更紧了，托马斯伏过去，贴在他的脸颊上，“你不想见他们吗？这些年——”
“不！”阿布拉克萨斯坐起来，“你不知道，那些事情，我不能回去！”
“什么事？告诉我，”黑发的男人循循善诱。“你只有信任我，我才能帮你。”
他这副未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的样子，让阿布拉克肚腹腔内有犹如蝴蝶在其中乱飞乱触的感觉。
“阿布拉克萨斯，你要相信，我永远会爱你。”
他噤声，将手在放在托马斯的脸上，抚摸着，手底下的皮肤粗粝冷沉，“不，不，我永远不会说，死也不说，你别问我，你不是知道吗！”
小孩不高兴地站在房门口看着，虽然不到六点，他是可一点都不困的样子，“dad，你还说我呢！”
阿布拉克恢复了下，推开托马斯，眉毛一挑，眨眨眼，“什么跟什么，我听不懂。”
他招了招手，小孩跑过去，缩到他怀里，冰冰凉凉。
托马斯倒是被挤出去了，让了让地方，无奈，“如果你觉得是这孩子的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可是知道，他这副模样，能说到这个地步，或许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然而，大人还没说话，小孩睁着滴溜溜圆的蓝眼睛，老成持重地点出了问题的特殊关键性：“dad是觉得你不靠谱，两个男人，在社会中并不能被容纳，人没有那么好的宽容心！”
托马斯觉得头疼极了，“小孩要有小孩子样！”
阿布拉克见怪不怪，“卢克是对的，不然，你觉得我这多年，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剧场的演员？纽约都不雇我。”
“dad，那纯粹是你业务能力差，你演得太烂了。”
托马斯正在内心腹诽，就听小孩说了他内心的话。他满意地冲他点点头。
金发的男人粗暴地捏住了小孩的脸，毫不留情。
小孩扭来扭去，躲着，钻进被子里，呲溜滑溜，钻到另一边。
托马斯饶有几分兴趣地看着，没有制止，直到小孩出溜到他的怀里，逃到身后，他支楞着双臂，任由小孩抓住他，来躲避横眉竖眼的阿布拉克的攻击。
阿布拉克萨斯一时不慎，下巴磕在他的肩胛骨上，直起身，略微无奈和恼火地看着两个人，托马斯暂时说不出话，他被这软绵绵的情感淹没了，心中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无论如何，他要将阿布拉克带回伦敦去，小孩？
如果那令阿布拉克幸福，他想，他会忍受的。
屋外雪花轻轻飘落，给这个节日增添了几分梦幻与温馨。
托马斯很久没有过圣诞节，托某个人的福，他不信教，不信神，连教堂都很少进，最近一次去有关基督的地方是因为什么来着？
阿布拉克萨斯在客厅，也就是卧室外面，站着，“嗨，我们要去商场，你想要加入我们吗？跟我们一起去？”
他有些不确定，“去做什么？”
“去买礼物，圣诞节呀，而且，”阿布拉克萨斯走过去，把他拽出来，“而且你要负责送礼物。Which means you will pay for my gifts.”
他点头，“好吧，”疑问咬在嘴里，毕竟这是他久违了的节日体验。
把想睡觉的小孩一把抱在怀里，出门。
卢克打个哈欠，趴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怀里昏昏欲睡。
“这孩子怎么这么懒睡？”托马斯说，然后就被阿布拉克瞪着。
他投降似的，伸手接过来，自己抱着。
雪花轻盈地落在他们的肩头，瞬间融化成水，带点凉意。
街道两旁，店铺的橱窗里装饰着五彩斑斓的圣诞灯，圣诞老人、雪橇、驯鹿的模型栩栩如生，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悦。两个男人走在街上，许多偷偷摸摸的眼神怀揣着不好的意思，然而两个人足够强大的内心忽视了。
到了商场，热闹非凡。彩带、气球、圣诞树装饰着每一个角落。卢克也被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热巧克力的香气给叫醒了，跳下来，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一会拿起一个毛绒玩具，一会指向一本精美的画册，很喜欢很兴奋地看着，却也不嚷着要买。
小孩脸庞洋溢欢笑，纯真快乐的笑容像阳光温暖人心，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孩子了，懂事的程度却让托马斯心头一凛。
“卢克，你喜欢什么？尽管去，就是要商场，今天爸爸也给你买下来！”
听见阿布拉克萨斯毫不客气的话，托马斯才有点情绪的情绪又复归平静，视线扫过商场一周，看来他必须要实话实说了。
“其实……”
眼角余光扫过几个诡异的人看着他们，不是那种看不惯两个男人的闲人，而是那种带着凝重的监视目光。毕竟他很有经验。
他适时停止，看过去，已经没了踪迹。他更不认为那是珍娜派遣过来保护他的保镖。
“怎么了？你没钱？我就知道！”
阿布拉克萨斯丝毫没有从前矜贵优雅的勋爵之子的气势，焦躁，气鼓鼓，市侩的样子一览无余，“你要是没钱，还跟以前一样是个打拳的穷鬼，就别想我跟你回去！”
他这副模样让托马斯重新回归到两人的谈话中，“不得不说，这些年你变得真是太多了，从前那个挥金如土的malfoy少爷变成嗜钱如命的世俗之人了？”
说得阿布拉克萨斯一阵羞恼，粗鲁地拧了他一把，“God damn you!”
尽管很疼，他还是笑道：“我很高兴，你已经不再是抑郁的青年了。”
阿布拉克萨斯上下睫毛乱窜，伸手去牵卢克，没想到摸了个空。
“卢克？”
转过身，才发觉小孩不见了。
不远处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像狗撵兔子一样撒欢地跑。
商场里面人声鼎沸，托马斯才开始慢慢融入这种氛围，然而方才看见的人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卢克，别跑，回来！”
他疾步走过去，到地没见到踪影。
他心头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他跑哪去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心跳加速，表现出慌乱与焦急。
托马斯心中冷寒，他就走神了一会，那小孩就消失了踪影，这未尝不是个警告。他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捕捉到卢克的身影，然而没有一个相像的身影出现这件事让他脸色阴沉着。
“卢克！卢克！你在哪儿？”他大喊，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微弱。
托马斯制止了阿布拉克萨斯，内心深处难安，是他的疏忽。
阿布拉克甩托马斯的手，穿过店铺，一排排货架，推开拥挤的人群。
“卢克？”他大喊，暴躁地喊，“你再跑，我就生气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寻找，小孩似乎消失了，没有一丝回应。
“你看到一个小男孩吗？金色头发，穿着蓝衬衫……”托马斯向周围的顾客和店员询问，但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布拉克萨斯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圈一圈，惊动了商场的保安，经理，直到最后，托马斯，站在他面前，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两个人，如实地说：“他被人绑走了，不在这里。别找了，是冲我来的。”
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了然的笑容，充满讥讽，“你惹到的人为什么总是要我来受苦！”
他没应，却也似默认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保证会找到卢克。”
对方愤怒地扬起手，距离他的脸颊附近又停了下来，甩向了自己，丝毫不吝力气，脸上瞬间出现红肿，“我总是不听话！你是危险的人，我不听，我靠近你，我的孩子丢了！都是你的错！”
他处在歇斯底里的地步摇摇欲坠，托马斯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无比冷静，“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
他去联系了凯西。
在说明了情况之后，凯西问，“BOSS，你安全吗？”
“安全。”
听到回答，凯西稍稍放下了心。
不到半小时，凯西带着几个保镖过来，戒备起来。
地上坐着阿布拉克萨斯。怎么拉拽，他都不肯起来，于是托马斯就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跟我一起走，幸福里暂时不能回去，我不会让你回去的，跟我一起走。”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看他，“那卢克？”
“凯西找到他的第一时刻，她就通知你。”
他说得很温柔，阿布拉克萨斯听得也很平静，蓝色的眼睛无波无澜，“找到他，完好无损，托马斯……”他站起来，走出去，商场回荡着他的声音，“……不然，我再一次，死给你看。你知道我做得到，你想要我死吗？不然，就把卢克给我带回来。”
这威胁轻飘飘，除了自己仿佛不对别人造成伤害和困扰，然而托马斯，猛然意识到，那些尘封在阿布拉克萨斯灵魂里已久的记忆早就复苏了，而他，这十年来，选择弃他而去！
——
在珍娜的小别墅门前，下车，阿布拉克萨斯被他扣在怀里，披着衣服，带进去。
珍娜站在门口等他，一棵圣诞树还在屋子里没有收拾。
迎过去，“怎么回事？托马斯？”
托马斯示意她别说话，带着阿布拉克萨斯直接走上楼去。
把他按在床上坐着，“在这你可以安心了，洗个澡，你穿我的衣服，放心，我一定会把卢克找回来的。”
他低头，亲了他一口，“再相信我一次。”对方深情的眼神让阿布拉克萨斯抓住他的手，“那女人是你什么人？wife？”
托马斯低笑，“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问了我，没有妻子，没有任何人。”
他说着，抽出手，“我下楼去。”
楼下，珍娜很焦急，“凯西，离开！去你房间待着。”
托马斯缓缓走下楼梯，“不必了，凯西很好，我觉得她可以知道。”
“托马斯！”
凯西见状，只能快速地冲托马斯歉意地笑笑，走开了。
托马斯自顾自地说着，稳健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找到小孩。一个不留。”
珍娜的眉头紧蹙，“你不觉得，有点过于嚣张了吗？”
“不觉得，”托马斯面无表情地回应，眼神冷得仿佛能冻结一切，嘴角微微下垂，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为一个小孩有点过于冒险了。这边可不像伦敦，要是惊动了当局……你洗得够干净吗？”珍娜担忧的眼神在托马斯脸上来回游走，试图寻找一丝理智。然而她在后者的脸上看到了与那年医院里一般无二的温柔。这让珍娜想起了他的本质。她不在试图劝阻。
“那是我的小孩。”托马斯充满了自信和嚣张，温和又冷厉，“难道我没交税吗？”
“这么多年，你还学不会谦虚！”
“我需要谦虚吗？珍娜？”托马斯说，暗夜的君主在光影之间忽明忽暗，爆发出来的冷冽令珍娜心悸。
——
到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映出斑驳的光影，雪终于停歇。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拖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眉头微蹙，环顾四周，只见屋内一片寂静，并未见到托马斯的身影。
餐桌旁，一个女人正端坐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在哪？”阿布拉克萨斯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边问边走向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水声在清晨炸耳。
随后，他拉开椅子，坐在了女人的对面。
“给你找孩子去了。”女人说，
“你是谁？他的情妇？妻子？女伴？还是合伙人？”阿布拉克萨斯不礼貌地说，也许有点傲意。
珍娜抬起头，审视着他，“我是他的律师，”她顿了一顿，又勾起一抹冷笑，“你看起来更像是他的情妇。也许你在别人家里能稍微有点礼节。”
阿布拉克萨斯只是说：“他找得到吗？”
“你在怀疑他的能力？怀疑你？还是怀疑他？”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咖啡杯的把手，仿佛要借此来平息内心的愤怒，她看见他，她不喜欢他。
“我是说，那孩子渺无踪迹地消失了，他怎么去找？”
“只是个小孩，又不是根针，你只要使唤他就好了。”
阿布拉克萨斯眯起了眼睛，烦躁不堪，“你对我有点敌意，Miss.”带着几分挑衅，他一点也没礼貌地说。
珍娜毫不示弱，“一开始质问我的可是你。”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即便不再年轻，可他依旧美得出奇，行为却又倨傲粗鲁。
短短时间内，她几乎可以把他从内到外看得清清楚楚。没什么脑子的蠢货。
托马斯，喜欢他？
凯西告诉她，这一个月，托马斯不管不顾，迷恋着一个带孩子的中年男人？且不说，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她知道托马斯向来很奇葩，只是，他会对一个人这么深情？背后的隐情是什么？
——
雪压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站在港口东张西望，托马斯穿着厚厚的大衣，仍然压不住冷意。
那孩子被抓走时，穿得单薄，商场里暖和，现在被绑了，他可不觉得那些人会贴心地给小孩加衣服。
——
某个地方，被担心的小孩，不老实地坐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看起来很像是审讯室的地方。
“掳小孩？你们也太不要脸了，没有律师在场，我拒绝说话！”
“嘿，你说得够多了！”空荡的房间内传来呵斥声，小孩做了个鬼脸，“就不，就说，我烦死你！”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即便是小孩说也够烦人的，一个女人走进来，怒目：“闭嘴，卢克！”
“戴安？”卢克站在审讯室的桌子上，叉着腰，“你这个女人包藏祸心，得不到我爸爸，就绑架我！？”
戴安被说得满脸黑，“我什么时候……”她停了下，把他抱下来，交代道：“卢克，你安静些，待会有人来问问话，你如实说了，他们就放你回家了，千万别隐瞒，不然你和你爸爸，都没好事！”
紧接着，又进来一个人，让戴安出去，自己坐在对面，啪得一声，甩下一张照片，“这是谁？告诉我！”
他吓得一震，老老实实地坐直了，看着那人铁青的脸，登时嚎啕大哭，“爸爸，……啊啊……救命，有人要杀我！”
男人忍了忍，同样坐好，露出一个堪比鬼脸的笑容，“小孩！够了！”
“这个男人很危险，他不是好人！你爸爸也许有危险！”
“可现在把我关在这里的是你！”
“这么说，你真的认识他？”男人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小孩一时语塞，“认识又怎么样，我认识的人可多了。”
男人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个男人，托马斯·冈特·斯莱特林，英国人，35岁，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和某些危害国家安全的违法犯罪联系在一起了，事急从权，我们只能先把你带回来，如果你想要救你爸爸，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没时间了！”
他摇了摇头，望向门边，戴安焦急地看着他，目光中有种鼓励的意义。
卢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小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不，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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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节日与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