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带娃日常》Morgan吃桃匠

76、狂傲与颤栗 一场命运的

　　在世界某处一座城堡之内，女人盛气凌人地对靠近窗户的人说话，她的声音高亢而尖锐，“什么意思？你让我去见他？”
　　年纪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男人，穿着黑色和服，脸上满是胡髭，然而精神与威严如此奕奕，在玻璃上洇出虚浮虚假的身影，“去探探他的虚实，又没让你真的嫁给他。”
　　女人嗤笑一声，“uncle，我假定是你为了撵我出去？或者你怕我知道的秘密太多对你不利？你想让他解决我！”
　　男人和善地笑笑，转过身来，“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是托马斯他需要被控制住，他解决不了你，你要解决他，也不能让他觉察我们的存在。”
　　女人，莱妮，她黑色的眼睛如幽夜里的恶狼，“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男人敛下笑容，深邃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住莱妮，莱妮忽得颤抖一下，她嚣张惯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尊敬。
　　“给我办事你需要什么好处！我让你知道一切还不够吗？”
　　莱妮在阴雨天导致的昏暗大厅里走来走去，似乎是消解怒气，“我要凯恩！”
　　“很好，他归你了。”
　　莱妮震惊地看着他，嘲笑不言而喻，“看吧，这就是你，这就是你！谁都能轻而易举地放弃！”
　　漆黑的男人不明白她这怒气，只好解释道：“我只是懂得取舍而已，凯恩一个人不足以撬开这世界的裂缝。”
　　莱妮突然转身走了，不再说一句话。
　　男人，透过玻璃，能看见遥远之处，镜面之墙，金色的光芒折射出水一样的波纹。
　　——
　　莱妮匆匆走到外面之后，她的目光攫取着眼前的人，仔细观看，细细描摹着对方那不熟悉的面貌。
　　“还记得我吗？”
　　凯恩点点头，在阴霾的天气下，玫瑰花般的长相让莱妮没有那么陌生。
　　“老师告诉了我。”凯恩说，他走过去，将脸颊贴在她脸颊上，连绵不绝的雨水顺着莱妮的黑色发丝流淌着，寒冷的天丝毫没有从前经历的那种令人酣畅淋漓的热浪，雨水冷得血都结成冰。
　　莱妮认为是因为她的情感过于充沛了，以至于刹那间感同身受对方的苦难和哀痛，让她的泪流得如溪流，胸腔里咔咔的声响太过明显地显露出秘密。
　　凯恩——诺恩——阿布拉克萨斯，命运几近隐藏起来的层层迭近的真心与真相，在冷淡的如冰如霜的面容下，热烈情感如火焰灼烧。
　　正如所说，他找到了他的热情。
　　——
　　好极了，他努力逃离这个人的掌控，现在直接逃到别人的眼皮底下了。
　　托马斯在回家的路途中，表面上他装得礼貌绅士温柔体贴，实际上，他在内心一个一个的算着账，不因为莱妮小姐跟他是第一次见面根本没账可算就对她客气，也不因为格林德沃是他的老师也对他客气。
　　这俩凑在一起，就表明他结婚这件事，是一种针对他的阴谋。
　　莱妮非常有兴趣的样子，侧身盯着托马斯看，而格林德沃，对此一点都不关心，他闭着眼，不想理会年轻人们那种视线焦灼的对视。
　　当然，他是不想看托马斯这个狗崽子快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了的辱骂。
　　——
　　车里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抬头看见后座目似鹰隼的格林德沃，将目光移开。
　　嗯？他心虚什么？
　　坐在身旁的莱妮小姐闭着眼睛，非常非常高贵冷艳的样子。
　　托马斯油门用力过猛，汽车像火箭一样飞出去！
　　他也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托马斯，想杀我，不用拉上你自己。”
　　听见格林德沃出言讽刺，莱妮小姐睁开眼，侧过脑袋，不说话，就是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托马斯觉得，现在要是能死在路上，就是他的幸运。
　　……
　　到家又出变故，他外祖父病犯了，被米尔顿医生强制送到了医院。
　　他把两个人送到家，交给珍娜。
　　他交代：务必要让这两个“满意”到“满意”得不得了。
　　珍娜仿佛接受了一项重大任务似的保证，“放心好了，托马斯，我会好好招待照顾你未婚妻的和她叔叔的。”
　　他其实不是这意思。
　　懒得争辩了，托马斯于是要去医院。
　　看见莱妮等在汽车旁边，“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婉拒，“你才到，不如留下来歇息。”
　　莱妮摇摇头，径直走向座。
　　不懂，他们不是才见第一面吗？
　　怎么感觉没人在意他？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他说的话就跟空气一样。
　　要不他说，跟格林德沃扯上关系的都一个德行。
　　……除了他自己。
　　到医院时，一路上莱妮小姐也没怎么和他说话，反正那态度就不像是要来和他结婚，反倒是像来找茬的！
　　到病房，就见莱妮领着他，问了一句，就准确地走到单间病房里。
　　这儿有一个黑沉沉的老头躺着，她轻声呼唤，“grandpa？”
　　嗯？关键是，她还真没有认错人。
　　老冈特还没醒，听见这声，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却有很快又闭上了。
　　一会米尔顿医生来了。
　　托马斯问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米尔顿宽慰，“倒没什么大事，他心脏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时发作，用了药在睡了。休养休养也就好了，不过得在医院里，不许回家。”
　　托马斯表示知道了，谢过他，就去病房。
　　看见老冈特已经醒了，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古怪孤僻的老头，絮絮叨叨，和蔼近人，“我挂完这瓶药，就回家，我可不能错过你们的订婚宴会。”
　　托马斯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坐好，“你不好起来，就得一直住在医院。什么宴会也没有。”
　　老冈特不满地看着他，“说得什么话，就是我死了，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订婚！”
　　莱妮笑起来，“别生气，grandpa，我不是来了吗？”
　　老冈特才缓和了情绪。
　　而托马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隔天老冈特就非要回家，执拗地让所有人都阻拦不住。
　　只好应许。
　　——
　　晚些时候，托马斯才找到他老师，说要单独和他谈谈。
　　格林德沃正在房间内，写着什么东西。他这些日子说话做事闲云野鹤，看起来真是来陪侄女参加订婚宴的。
　　和老冈特没说几句话，倒是家里面几个照顾的老人都被他混了个熟脸。
　　约翰大叔对这个人满意得不住称赞，三番四次都表示托马斯娶莱尼真是赚到了，她叔叔真是太博学多识智慧了。
　　托马斯：“那我应该娶她叔叔，不更赚？”
　　约翰大叔笑得胖乎乎的脸更红了，胡须抖动得都感觉快要被他的话给笑死了。
　　托马斯不动声色在心里鄙视一番，他这老师，最会收买人心！
　　格林德沃神出鬼没的，就出现在他身后，阴沉沉的声音响起，让他被吓了一跳，“要是这么说，为什么总是收买不了你呢？托马斯？”
　　他的心里话都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了！
　　还被当事人发现！
　　格林德沃只是对他诡笑，然后就离开了。
　　托马斯站在房间门口，把门合上，转身下楼，思考着还是去找他的老师了。
　　根据以往经验，事出有因说他坏话不要紧，无故谩骂被发现了才更恶劣！
　　“谈谈？老师？”
　　“为什么？”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着，尽管托马斯不比他矮，这气势上就没有眼前的人那么盛气凌人。
　　“鉴于你在大学对我做的事情让我感到不爽！”
　　从莫芬那诡异得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他就陷入了某种仿佛是为他策划的阴谋之中，主谋除了他老师，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而且，格林德沃还杀了他uncle，虽然他也很讨厌莫芬·冈特，但是好巧不巧，他现在非常护短！
　　就算莫芬是什么邪恶玩意，野蛮生物……只能他自己去了结！
　　格林德沃让开了些距离，他进入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这举动让托马斯的怀疑被证实了些，至少75%是有的！
　　格林德沃回到了书桌前，感觉对这个指控不以为意，又在写着什么。
　　托马斯冷漠着，站在他背后。
　　“为什么要监视我！”
　　格林德沃停下来写字的动作，转过身，坐姿轻快，“我什么时候监视你了？
　　托马斯依旧愤怒，“别装蒜，老师，我也是有底线的！”
　　“你为什么不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底线呢？”
　　这诡辩让托马斯气得要死，面对格林德沃的轻视，显得他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叛逆小孩！
　　“我已经知道了，俱乐部就是你成立的！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全部扭断他们的脖子！管他们是不是我的同学！”
　　“你不怕你滥杀无辜吗？”
　　“因为跟你扯上关系的，都没有那么无辜！”
　　“根本就是你强词夺理，非要赖我身上 。托马斯，你觉得，我能忍受几次你扣在我身上的罪名？”
　　“如果什么事都继续瞒着我的话，我会让你一次都忍受不了。”
　　“你威胁我？上次的挨打你是一点没长记性？”
　　他强迫自己冷静些，虽然隔离计划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可如果让格林德沃知道他不被掌控了，他的反杀也许就没那么有力度了！
　　思及，他露出来甚至有些白痴的讪笑，“老师，我哪敢呢，我在大学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知晓，仿佛被人监视着，换做你，你能容忍吗？”
　　格林德沃的眼镜似乎反射了一下“信任”的光芒，“你什么都不知道，托马斯，换做我，我会老老实实，伺机报复，或者换个词，调查清楚。”
　　谈话的最后关头，依旧是谜团重重，谁也不信任谁。
　　托马斯觉得没有必要在待下去了，表现出他一贯温和礼貌的态度，“既然如此，老师，我祝你好运。”
　　格林德沃瞥了一眼，不搭理他，转过去继续写着什么，丝毫不在意他。
　　总有一天，他要弄死他！
　　托马斯愤怒地想，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些记忆，他老师非常惨的被关在一个破房间里，“他”在用什么魔法折磨格林德沃，后者痛得都要满地打滚……
　　尽管只是几个极速闪过的画面，但还是让他心情稍微好了点，他那成为大人物的前世记忆里都显示老师死在他手里，今生他不信他能例外？！
　　十一点多，托马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一个人，就算加上他的教官瓦莱尔，希望也堪忧，还有那个凯恩，跟个疯子一样……无论如何，不管他什么来历都跟他老师脱不了干系！
　　发现思绪又跑到格林德沃这个成了众多事情源结的人身上之后，托马斯烦扰地起床。
　　下楼，拨通电话之后，对面熟悉的声音响起，才有欣悦。
　　“这里是Malfoy庄园，我能帮您什么？”
　　“米歇尔女士，我是托马斯，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对面女士客气温和，“没关系的，冈特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阿布拉克……他还好吗？上次我们分别之后，他有点不对劲，情绪非常低落，我有点担心他。”
　　“他还好，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晚上还跟夫人拌嘴呢，需要我去叫他吗？冈特先生？”
　　托马斯赶忙说，“千万别，这个点把他吵醒，咱们都别好过了，就这样吧，再见了，打搅了，米歇尔女士。”
　　“再见，冈特先生。”
　　挂掉电话之后，托马斯还未来得及放下他的笑容时，就看到莱妮站在楼梯口。
　　冈特主宅不大，几步就走到了客厅。方才说的话，一字不落绝对被听了 。
　　托马斯觉得，真不愧是格林德沃的侄女，都一样神出鬼没，专门喜欢出现在别人背后是吗！
　　莱妮看起来也非常不想碰到他。
　　“大晚上的还打电话，只去问人家的情绪好不好，说话这么温柔，your lover ? ”
　　“friend.”
　　莱妮从他身旁走过去，昏暗下也冷幽的表情也一览无余，“骗谁呢？”
　　托马斯才好点的心情又被弄烦躁不堪。
　　不理她，上楼。
　　——
　　Malfoy庄园，米歇尔女士轻巧地挂了电话，在两道视线下，战战兢兢地走到墙角。
　　阿布拉克萨斯被绑在楼梯的扶手柱子上，愤怒又无力地盯着坐在他旁边楼梯上的凯恩。
　　后者满脸都是歉意，柔声细语，“这真是一个意外，她来得太巧了，说话又很不中听，我只是本能反应。亲爱的，你别恨我，好吗？”
　　金发青年说话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严严实实，憎恨出现在他的湛蓝眼睛里。
　　楼梯旁，塔莎夫人毫无生气地躺着，目光定格在怜悯忧心，脖子被扭成一种不自然的姿势。
　　米歇尔和几个女仆在拐角缩成一团。
　　凯恩说道，走过去，棕色的眼睛里十分纯粹，他轻和地解释：“不是我要这么绑着你，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你根本就不能接受。”
　　他摸了摸他的脸，盖上了他的眼睛，“你不能这么对我，闭上眼睛，dear，我不想你看见这样的我。”
　　阿布拉克萨斯怒目而视，倔强地睁着，凯恩再次拂上他的眼睛，用力捏了捏，“闭上，不然我就去杀了托马斯，还有……你爸爸。”
　　金发的青年泪水如潮涌，呜呜着，神情露出胆怯，死颓，最终闭上眼睛，掩饰生机。
　　根本没有听见任何惊呼声，颈骨断裂的声音就传至他耳中。
　　阿布拉克萨斯骇得拼命挣扎，凯恩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没事了，你别看，我带你走。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知道你见过更恶劣的情形。但是你记得我说的，不要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没有闻到任何血腥味，却让他感到彻骨冷寒的惊悚。
　　——
　　第二日，托马斯接到了奥莱恩·布莱克的电话。
　　“奥莱恩，很久不见你，你胳膊长好了吗？”
　　电话那头有些惊慌，“别说这个了，阿布拉克萨斯不见了。昨夜庄园失火，然后……”
　　电话一下就被挂断，托马斯跑了出去。
　　客厅里的几个人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见笑了，他这样子也太没礼貌了。”
　　格林德沃说：“孩子意气罢了，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老冈特见他提了一嘴又不说，自己心中也有了大概猜测，觉得他怪里怪气的，心中一时不喜。
　　莱尼握着他的手，笑颜如花，“grandpa，uncle，这周末，我和托马斯订婚怎么样？圣诞节前夕，非常棒的日子。”
　　匆匆去往Malfoy庄园的托马斯，感到无比的惊心。
　　要么是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出了事情，要么就是他一直没察觉！
　　他真是又蠢又笨！
　　方向盘握得手上青筋暴起，这是一个警告吗！
　　——
　　查理·马尔福望着还冒着烟的庄园住宅，老式庄园烧得非常彻底。
　　面容平静，目光在看向妻子和几个人的排列整齐的尸体后，才仿佛有了一丝的哀伤。
　　或许，是庆幸这其中没有他的孩子。
　　托马斯戮力惊心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怎么回事？阿布拉克在哪？”
　　查理回头，看见是他孩子的大学校友不畏严寒，衣服穿得是单薄的白衬衫黑裤子，连外套都没有，着急的样子一目了然。
　　“我不知道。”
　　托马斯在此地步不得不谨慎起来，一路过来，才明白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好像有点过头了。
　　“Mr.Malfoy，请您节哀。探长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火才灭了没一会儿。”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请尽可能的让我帮忙。毕竟我和阿布拉克萨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话说得让查理·马尔福转过身来看着他，深沉地像是看穿了黑发青年的虚伪托辞一样，“朋友？你看到什么朋友像你这样吗？”
　　“like me？他们都不是我罢了。我很抱歉，先生，谁都没预料这样的灾祸发生。”
　　查理走过去，离他近了些距离，语气不善，质问：“你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我们是朋友。”托马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想了一下，非常纯真地回答。
　　查理冷冷地凝视，“和阿布那般患有躁郁症的人交朋友，你什么企图我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其他人，托马斯还是很礼貌地说话，“我没有企图。”
　　却听到，查理说：“我不在乎。无非是金钱名望之类的，而且他还长得那么漂亮。”
　　托马斯立刻矢口否认，“我没有。”
　　查理攥住了他的手，十分用力，“是也无所谓，阿布也不稀罕，我对同性恋者没有偏见，我爱我的孩子。可是，你有点过分了，托马斯·冈特！”
　　“我不明白。”托马斯尝试抽回手，却被攥得死死的。
　　这个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父亲，声音越来越激昂，“你喜欢他，所以接近他，我知道，也默许，但是，你把他的心拿走之后再揉碎扔掉，就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我听说你要订婚了？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以他的心理状态，根本就接受不了？！”
　　黑头发的青年无比震惊，“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因为我伤了他的心，然后他一把火把自己家给烧了？！Mr.Malfoy，无意冒犯，你是不是疯了？！”
　　他终于将自己的手给抽开了，飘落的雪花有点让他生冷，“阿布拉克就是一个mama's boy，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就连我，都对您这个指控感到胆寒！”
　　“不，”查理说，视线范围内都虚泛，模糊，懊悔，“我跟妻子从那以后就形同陌路，我恨她为了报复我而毁掉我的孩子。”
　　“那也不可能，说实话，Mr.Malfoy，您可能根本不了解阿布拉克。”
　　“你就很了解？你不知道1940年在威斯克斯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没有回答，疏离掩饰了震恸，“如果需要帮助，我会尽我所能的。”
　　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