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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言出法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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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和村里最不服气我的男孩子打了一架,他说他才是这个村里的孩子王,但今天,我用我正义的铁拳清楚地告诉了他,谁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他被我打得惨叫连连,但嘴上不肯认输。
“我可是去过鬼屋见过真鬼的!你打过我就是孩子王了么?不可能!除非你也像我一样见过鬼!”若不是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土,这话说出来还是有几分气势的。
“哼!见到鬼算什么!我还见过妖怪嘞!”我虽然没真的见过妖怪,但村里的小朋友都看着呢,我可不要在这种时候漏了怯。
“真的吗?真的吗?”“你在哪见的?”“妖怪长什么样子?吓人么?”小朋友呼啦啦地围到我身边,他们都想知道我见的妖怪是什么精怪,在没人理会我的手下败将,气得他跑开,还发誓再也不理我了。
我得意洋洋,只编了个半夜醒来,看见窗外有个九个脑袋的大妖怪路过的瞎话。
“那妖怪没吃了你么?”
“哼,那妖怪才不敢吃我,我有这个。”我指着自己脖子上挂的红绳,示意我有不得了的东西带在身上。
“那是什么?”
“是我的本命锁!”我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家在这个村子里也是改革开放后富起来的第一批人,我出生那天家里就给我买了本命锁压命。但是至于对付妖怪,恐怕它是一点用都没有,此刻的我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撒谎以保全面子。
“哇!”在他们的惊叹声中,我们分开了,回去各找各妈,各吃各饭。
我在回家的路上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万一明天那个男孩子过来质疑我,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真的见过妖怪。再说,今天若有小朋友和家长说了这事,被家长教育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明天再见面他们少不得质嘲笑我。
我暗自懊恼,当时的我怎么顺着他的逻辑说了自己见过妖怪呢?如果当时反驳了他,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也不至于现在要为捏造莫须有的证据而头疼。还能显得我是个相信科学、懂得很多的明白人。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我不可能让时光倒流回去反驳他。现在我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在今天之内找到我真的见了妖怪的证据。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怪呢?或许我可以去村尾转转,每每我在家调皮捣蛋不听话的时候,奶奶总会吓唬我,再不听话就被村尾的大狐狸叼走了。
第一次被这话吓到之后,我总缠着奶奶讲大狐狸的故事,可奶奶只反反复复地说大狐狸很可怕,会吃人,却不讲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怎么能吃人。
于是我打定主意,去村尾巡视一番,万一在路上能捡到一团毛球之类的,也算能当个唬人的证据了。
说干就干!我一直是行动派的,为了维护我在小伙伴心中的地位,我连饭也顾不上吃,直奔村尾而去。
我是村里的小村霸,这村子里每一寸土地我都曾走过。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尾多了个小房子。那间房子和村里的房子一样又不一样,既不像以前最简陋的土坯房,也不是最近最流行的砖瓦房。恍惚之间觉得那不是房子而是个石头洞。再仔细看看,却越看就越觉得这房子设计的很精妙,越看越好看。房子和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让人看了觉得那里就该有个这样的房子。人类的语言是没法描述的,房子虽不是金堆玉砌,但这房子也该是用最好的砖垒起来的。我只能天真地把它定义为“漂亮的房子”。
这是谁家呢?难不成是那个男孩子说的鬼屋?但是这房子很漂亮,怎么会和鬼怪沾边?
他都敢去鬼屋,这一个小小房子我有什么不敢进的?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蓄满了勇气走近了那间房子。
房门是村里常见的样式,门外没有挂锁,如果没有从屋里反锁,那么一推门,就能进去。我是这么想的,也真的推了门。
门开了。
屋里好像没有人,但绝对没有鬼。房子的格局和我家分别不大,里面是对称的两个灶台和两间屋子。里面普普通通的陈设甚至配不上它漂亮的外表。直到有个人从东边的屋里走出来。那是个漂亮姐姐,天仙下凡。看见她的那一刻后,人间绝色有了样貌。
她看见我十分吃惊,但她第一时间没有责备我的无礼,而是反问我:“小妹妹,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迷路了么?”
我摇头,心里的恐惧在她出来之后消弭无踪。但我的脸很烫,第一次见面就闯进别人家,一点都不礼貌,她会不会讨厌我这样的小孩呢?她多大了?仔细打量,面貌看是十几也像二十几,看眼睛又像垂垂老矣。我向来看别人姿态、听说话声音才能分辨别人年纪,看她举手投足,应该是十几?嗓音清脆,应该是比我大不了几岁了。
“没有迷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语气里满是疑惑,好像我能进来是什么天大的事。
“你们家没有锁门,我推门,门开了,我就进来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推门就进来了?”她好像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谜团,对我讲述的事实将信将疑。可是推门进来有什么好疑惑的?进屋子就是推门走进去这么简单。
“你一个人在家?”
这句话好像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不再纠结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先是愣住了,然后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我被她的一系列操作搞得迷惑不解,难不成这个漂亮姐姐其实是个疯子?我本消弥的恐惧又一点点充盈在我心头。
“是啊,”她不笑了,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