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核危机》注水潴

1、泛黄的手纸裹着年少的记忆 恼人的心事

　　恼人的心事和不安的情绪，在我这种处境不方便说出口，它们大多积压在肚子里等待爆发，还有一些因为实在需要宣泄便写在例如手纸这类隐蔽的物体上，只要写完之后帮它们摆出‘黏糊糊’的假象，谁还有情趣扒开看看？
　　是夜，警笛长鸣，裂风贯霓虹。
　　名为‘蓝魂’的建筑群甬道密集交错，一条晦涩走廊连接研究所与我寝室,手中捏着泛黄纸卷的我正独自穿梭其中。说来也不怕人笑，这些手纸上记录着八岁到十九岁所有困扰我的问题事件，今日晚饭过后口有余香，正好闲来无聊，翻出纸卷惬意一瞥，竟发显这么多年一环接一环给我找麻烦的是同一个人——五年前以独特见解和出人能力成为我私家教师的女人乔妮！
　　按看女人的眼光来说，她挺合我胃口，但那女人高傲又冷漠的性格实在让我爱不起来，她那双性感的唇从不用来发出同样性感的声音，而是常常制造出‘我来这为完成自己的任务，你把这些都学好也是其中之一！’一类不性感的镇魂音。别被她迷惑了，这些话乍一听以为她是尽职尽责、谦虚的好女人，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人家说话句句属实，是我们思想太虚伪，她除了自认为使命的那些目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伴随几扇封闭门滑开的声音，正在研究所实验室里大肆研究‘性感基因定律’的林曦暴露在眼前，忘了说一句，这家伙是我难得的哥们儿、参谋外带监察员，只不过人挺特别的。初次见面我和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他满眼射出精光却蹦出这么一溜字：“把你的心理波长震动周期报一下，我看看你哪里高兴”，害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对他的评价，因为不知道他是在和我抬杠还是真的在说身体部位。感恩蓝星！这么多年下来，他大体还算得上清新俊朗、爽朗洒脱的好男人。
　　现在我的首要任务是去基因库调查乔妮的身份，信任档案室的数据资料远不如用她备份的血样由自己查个清楚，可恨我亲爱伟大的妈为了控制我的权限，毅然把我的‘生杀大权’交给林曦，就是说我想做事或去什么地方都要先经过他的同意，如果我没这么做就被视为走歪路、入歧途之类，也不知道我妈脑子怎么运作的，最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林曦就是老妈的耳目、监视器，可是和林曦混好之后却发现，只要和好好和他说，让他点个头，妈所承受不了的荒谬事我都能做，之后我就迷茫得越想越脱线，干脆不去想它。
　　我微微调整喉咙，用最嘹亮明快的声音和他打招呼，调查女人背景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平时隐隐看出他对乔妮有意思，况且我只能说调查乔妮却不能告诉他原因，感恩蓝星！他千万别瞎想。
　　首先应该让乔妮成为我们的话题，那就是先从性感下手：“林曦，我最近心里特别痒，想摸些质地柔软富含温度的东西，你……帮我提点意见呗。”说这话时我还不断流露猥琐阴险的目光，简直就是一没话找话的变态老男人，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面对我不停用手蹂躏纸卷想显示自己对柔软生物情有独钟的奇特姿势，林曦笑眯眯的瞪着眼睛看：“蓝悯，你是想在这撸管子还是……向我暗示你是个弯的？”说完之后林曦站在数据屏前勾起嘴角笑而不语。
　　我这里就不一样了，五雷轰顶啊！这下离主题真是相隔好几个十万八千里，本来是想含蓄的扯到乔妮那个火爆妖姬的身材上，天啊！这算什么？还要继续说下去么。
　　我干脆直切主题：“不不！林曦，我是个正常男性，比如最近看见乔妮就想和她做些狂野亲密的小运动，所以……我想去基因库确定一下她有没有隐私的小疾病，以便裁决要不要把她升格成女朋友。”我这么说，对乔妮真正有意思的你也会有兴趣查查吧，过来上钩。
　　林曦挺直身躯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却盯向数据：“为什么觉得人家有病？”
　　我脑筋一热：“那么热辣性感思想的一个好女人，没病的话怎么能心理畸形成另类冷血变态疯狂的管家婆？肯定是有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一心扑到工作上而不去找好男人……我只是关心自己的老师”
　　！！我狠狠打断溢出嘴边这种没营养的话语，一棒子抡了三个人。这样下去只能遭到林曦的无限唾弃和鄙视，走的是歧途。
　　林曦在听我说这么多话的时候眼神慢慢转过来，那双厚靴底狠狠向前踢踏我极宝贝的特质地板，被我怒视一会儿后开口：“蓝悯你别慌，你心理觉得一颗妖艳火爆又漠视男人的内心才是乔妮最耀眼的地方吧？……恩，追人家得不到，想找我给你支招，又怕我横刀夺爱吧，小心眼~”
　　我这个急哟，难得我正经一回，还被这家伙应付了。“林曦，我可是够哥们儿的人，明明你小子是人家忠贞不二的追随者，整天研究的那点东西都和人家有关系，今天研究完美曲线数值，明天研究性感定律，结果就是乔妮那女人什么好规律都占，她到底是摊上多好一坨DNA啊？我刚才逗你玩的，就是想提醒你结婚以后别太重色轻友，你要不答应，我就把你绑那女人床底下，让你什么声音都听的到，还一辈子被女人压，多幸福啊。哈哈哈…”
　　林曦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子：“这是怕我冷落你？你对乔妮吃醋才刚说完喜欢她又那么损她，其实你想表达你喜欢的是我……是这样么”林曦一转身欺在实验室的宝座上，恨不得把全身的劲爆在菊花上折腾我的位子，混蛋，这算无声的抗议？
　　“让我考虑个五六年再说。”
　　呸！我还没嫌你恶心呢，整天胡乱猜来猜去！蓝星，让我死一次试试。
　　察觉到我只求速死的样子，林曦收起吊儿郎当露出精干的神色说：“好啦，看在你想被男人压的份上，我这个被女人压的勉强帮你一把，你知道什么方法最能猜出别人的思想么？……换位思考！你知道怎么有效的换位思考么？……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乔妮什么角度你知道么？”
　　林曦说着说着就兴起了，看我在那摇头，他悠着椅子转来转去，骨干分明的手反复模仿女人捧胸的姿势“不知道你就买俩馒头去，以你的骨架嘛，就买点一五四乘五四八PRO的实面馒头（一种计数立体圆形突起比率的单位），这是她尺寸，我独家测量的，不是哥们不告诉他！”
　　林曦压抑的笑了几声，然后很关心的查看我的五官变化。姓林的这小子一会儿正经一会儿欠扁，心想要不是我从小被老妈教育成有修养的男人，这小子休想再看到明天女人挺起的胸部，还说什么给男人压！混蛋，怎么说我也是蓝星明日的领导者，二十好几的老男人还耍嘴皮子，都是平常没大没小惯了，给别人知道要说我内心深处多博爱啊。
　　一想到这些我很自然的低哼出声，林曦看到我摆这幅苦瓜脸就直皱眉头，用我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嘟囔：“你又憋着，谁不知道你八岁之前比女孩儿都娇气，拔你根头发丝就恨不得告诉这全城的人……”
　　啊，面子有点挂不住，我尝试打断他：“林曦，谢谢你，这么久还说小时候的事，是因为我长大之后完美的让你无话可说吧！”
　　林曦瞳孔微张嘴唇微颤，一看就是要发毒舌必杀，说时迟那时快，我上去捂他嘴巴，“我还能活蹦乱踢几年啊，你可怜可怜我成么？……不让去就算了，给我省点时间。”
　　我松开手，林曦很难得的什么都没说，这么不正经的人居然沉默了，想什么鬼东西！原来那种研究思想的仪器全被乔妮那女人征用，现在也不能测他脑子里上演哪种午夜剧场，算了，在这和懒人磨嘴皮子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基因库看看，挨罚都无所谓，乔妮这件事很重要。
　　我拿泛黄的‘机密卷宗’拍他两下头示意离开，不久就打开最后一层密闭门走出实验室。
　　“蓝悯！回来。”从后面传来林曦暗哑的声音。
　　我心中顿时一暖“你小子果然没那么无情！”
　　我很自然的转头看他，却措不及防的被谁推回实验室。最后一眼明明看到实验室空无一人，那林曦在哪儿？
　　我在想这个问题时屁股正好砸到地面……向前看去，推我的人居然是林曦，他应该坐在宝座上一动没动才对！这算是灵异事件还是我视觉出问题？
　　“林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还说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有幽灵大姐出来抓汉子。”
　　“蓝悯你担心那种事么？”
　　这么正经的林曦我还真没见过，被吓着了。
　　“你说什么？”
　　林曦有点不耐烦：“给我说实话！你不对别人发脾气，有意无意拿自己活不了几年开玩笑，今天说话又乱七八糟的想查乔妮的身份……你真的因为那种传言而焦虑吧！因为这个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着，你不嫌累？每个意思都要我猜，你当我是暗恋你的小少女啊！”
　　啊，林曦你爆发了么，这种事我又没法反驳，“林曦你别这样，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那种事我才不上心。”
　　“再撒谎！那个传言早就烙进你心里，你就是老想着它才变成现在这样，看你那么久早明白了，棺材摆在面前你还死鸭子嘴硬，我都懒得说你。”
　　似乎不是这样的，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我只能愣着看林曦，说实话，我怕他一激动就一拳头剁下来我命根子没咯，今天到底是多糟的日子？难道在林曦幕后的，是那个女人？
　　“蓝悯，实话和你说，我、乔妮……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这的。”
　　糟糕，机密一边再敌人死前才说，我可能小命不保！“……我看你们关系不怎么好啊。”我强弩出开玩笑的口气说：“林曦，就算你说你和乔妮是从同一个婚礼上穿越来的，人家也不会像妻子一样投怀送抱的。倒是咱们那么多年哥们，你可别冲动。”我现在最希望林曦马上就会捧着肚子，一边打滚儿一边喊‘蓝悯你被我骗了。’
　　现实总不同与幻想，林曦一只手把我拉起来，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劲气场几乎让人窒息！
　　林曦说：“怎么会，这几年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方式告诉你，虽然没猜到会这样，但绝对‘蓄谋已久’，蓝悯你自己在这面对现实吧，明天早上我找乔妮来跟你说清楚，对了，我已经开始行动，这里的监视器、警报、震动监测什么的，都只能收到和平的讯息，你别做多余的事。”
　　“啊？！等等。”
　　林曦离开，实验室里只留下神经被麻痹的我，门什么的果然弄不开，我向后退了几步，撞到贮藏生肌蜂蜜的架子。瓶瓶罐罐砸到头上、背上，我随着贯力摔倒在地。这种无助的感觉，和八岁生日那天一样。
　　这颗蓝星本来有个美丽的名字——地球，不过那是几百年以前的事，无数日夜盈生的资产作为高速发展几百年的代价消失殆尽，只可惜在紧要关头人们还没实现大家津津乐道的拯救方法，还好这颗星球最终有惊无险。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灾难、灾后十几年的政权和城市是怎么重建的，没多少人知道真正的内情。
　　被当做教案的公式化答案是，当时人们探测到畸形星体destroy即将撞击地球，各国立刻联合起来以高科技武器击碎星体，成功后发现有星体碎片进入大气层，极度恶化了本就糟糕的地球气候，地壳在紧要关头附送多灾多难。最后由我爷爷的爷爷为首的科研组研究了一种沉淀化解星体弥撒在空中不良物质的怪东西，再加上找出一块还算平稳的大陆迁移，灾难才勉强过去。在这次惨痛经历过后，地球生物仅存活三分之一左右，为了更好的发展，各国人民使用改良后的世界语，不分国籍、地位共建家园，还留下了美丽的希翼，把现在的蓝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迎回它美丽的名字‘地球’……
　　小时候老爸说这段历史的细节存在很多虚假成分，所以我对它没多大兴趣，倒是另一段有关我们家的传言，我是不得不关注。
　　传说我爷爷的爷爷因为头脑过人，在动荡时期也研究过不少民众视为福音的东西，所以很受人敬仰，而他最希望做的就是大规模改良人类基因，想让人脆弱的躯体变得哪怕坚强一点也好，他支持人类基因组织的研究，让妻子和自己拥有了一个经过基因改良胚胎育成的孩子，也就是我爷爷的爸爸。那是个享福享到极致的人，长得帅气脱俗自不用说，思维、逻辑、创造力、口才和心理学上都赫赫有名，还开先例成为第一代由民众自主崇拜、分权总掌的领导者。（为避免个人大权独揽，采取的分权分职政策，所有职务却被独立个人包揽）可惜再聪明的人，也缺失大自然那种淘汰物种致命缺陷的眼光，我爷爷的妈只是个基因优越于普通女性的正常人，所以我可怜的爷爷因为基因混乱，四十多岁就去西边找仙女姐姐，到我爸这更荒谬，他刚刚三十出头，走的日子还正好是我八岁生日那天。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我温柔可人的妈妈一下变得雷厉风行，把蓝星的事务全部揽到肩上，比如见到林曦这个损友，他对我私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外面的都说你最多活到二十五岁，而且会因为给你找最多麻烦的女人而死。”当时我承受力不好，咵叽一下就晕那儿了。
　　当时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我妈，结果五年前来个乔妮，仗着家教的身份把别人几辈子的麻烦事都给我弄来，前些年过的昏昏暗暗，觉得生活只剩麻烦，也就没注意这些，今天是刚刚发现，我却被卷入更大的麻烦里。其实我很想知道，他们俩潜伏这么多年，头到底给他们多少好处啊，而且蓝星能住人的就这一块大陆，他们都算高阶级人员，这下和我撕破脸，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