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魔）真魔国阴谋之秋》黑色平衡

15、15 流言蜚语始

　　真魔国历1年1月中旬，亚西里国土范围内凭空升起一团黑雾，从海岸对面看去有如上古传说中那种开天辟地前的混沌。（这是修真文看多了的后遗症= =囧）
　　两天后，冯温克特卿·艾尔哈鲁特连夜赶到血盟城，一下马便直奔真王书房。
　　“陛下，跟你料想的一样，亚西里王的确是战后失踪的二殿下。”
　　真王重重地摔掉手里笔，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他担心的并非敌对国的野心，而是这些年来自己的努力在此刻功亏一篑。
　　“说下去。”
　　艾尔哈鲁特深吸一口气：“应该说他的神智已经不为他所控制了，此前还无法确定是什么导致他不得不禁锢自己的灵魂，不过看亚西里上空的黑雾多半可以肯定，创主并没有完全被封印。”
　　看着窗外几千公里处的黑雾，真王的神情愈发严肃，他轻声低喃，细碎的声音传到闻着耳中仅剩下只字片语。
　　——……家族自一开始……贪欲、掠夺、杀戮……被诅咒……
　　虽然不知道这些文字碎片所代表的涵义，不过聪明如艾尔哈鲁特自然可以猜到王族的内部矛盾绝对不会如世人想的那么简单，至少经历过创主一役的人都知道，创主正是由贪欲、掠夺、杀戮等负面因素造成的。
　　“艾尔哈鲁特，就你看来，二殿下的情况如何？”
　　“很不好，现在创主无法肆意活动正是二殿下的灵魂禁锢了它，一旦它完全吞噬了二殿下的灵魂那么六年前的战争毫无疑问将会再现。”
　　真王冷哼一声：“可别告诉我当年突然失踪就是为了逞英雄。”
　　创主在外人看来只是一股反政府的恶势力，它是所有企图推翻当时统治者治权的人的总称。那些人的特点是烧杀掠夺无所不能，而且从他们身上总能感受到恐惧的意味。
　　十四年前的魔族国家是个不折不扣的民族大熔炉，甚至对魔力反感的神族都会来此游历一番。当时新王刚刚登基，其在王子时的骄纵蛮横为人人所指，为王后更加肆意妄为。每当他虐杀无辜，人们总会想起那个冤死的大王子。
　　三年后，一直游历在外的八王子突然回城，带着大哥自杀时用的剑出现在新王面前，尾随其后的还有一名黑发男子。
　　如同家庭聚会般，兄弟间的斗争不为外人道，而结果不禁令人咋舌。
　　在位不过三年的二王子一夜间消失了。
　　城门内外无不议论八王子手刃弑兄，有关那名黑发男子的传闻也在民间传播开来。昔日先王东征后带回来的黑发女子曾为其诞下过一位王子，是为当时最年幼的九王子。
　　流言蜚语始于城门攻破，于当事人察觉前消声灭迹。暂不论八王子用了何种手段，他的此番作为却为他日后统治尊定了基础。
　　光阴荏苒，鸿雁往来。匆匆而过的两年平静为创主的骤然临世打破，灵魂被吞噬而成死士的人们蜂拥而至，创主席卷过的地方俨然如同死神降临。
　　一场历时九年的全民族战争，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在过去乃至未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事确确实实发生了。它团结了人神魔三族，只为抵抗创主的侵袭。
　　如今规模庞大的战争结束了，在真王的率领下，温克特、波尔特鲁、比雷菲特鲁及贝拉鲁的家族代表以血肉之躯为引，将创主封印在了四个盒子内。
　　时过境迁，创主的再次来袭竟然就在眼前。
　　“我认为最可疑还是亚西里明面上的掌权人。”
　　看出真王的讽刺，艾尔哈鲁特巧妙地扭转了话题。
　　真王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西马隆？”
　　艾尔哈鲁特摇头：“要真是西马隆那一切就简单多了，就当初的合约来看，西马隆王绝对是甘愿臣服的，问题是亚西里能开出什么条件以至于权利至上的西马隆人俯首称臣。”
　　“你的意思是……”
　　“没错，以陛下的智慧想必也猜到了，如果清楚创主实为人们内心的心魔，那么只要利用这一点加之创主的残骸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亚西里的条件是整个世界。”
　　“等等。”真王揉着发麻的额角，“以整个世界为交换是不是太荒谬了，唤醒了创主别说世界，是个人都得完蛋，西马隆用什么来统治。”
　　艾尔哈鲁特叹气：“所以我才说那个明面上的掌权人才是重点。早先我们就知道亚西里王很少参政，国事都由他人代理，而这个人正是我们要研究的对象。”
　　手指敲击着窗台，沉思半晌，真王道：“艾尔哈鲁特，继续深入调查，以真魔国现在的状况必须竟可能避免战争。有必要的话连同波尔特鲁一同前往，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温克特之毒’，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人。切记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说到后来他已经咬牙切齿了。
　　艾尔哈鲁特一怔：“大贤者殿下也不算在其中？”撇开路法斯他能理解，毕竟既是人妻又为人母，她没必要卷入这件事。
　　嘴角一抽，真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艾尔哈鲁特汗颜，一时嘴快没动脑子就把话说出来了。就算那段王族秘史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真王与王妃面临的尴尬境地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尤其当有个人又是敏感的存在。
　　犹豫片刻，艾尔哈鲁特问道：“陛下，王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身形一顿，看向对方的眼神变得很无奈，随后突然尖锐起来。
　　“如果这是在他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做的决定，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如果不是，我一定会让背后主使者身不如死！”
　　艾尔哈鲁特只觉背脊生凉，他把这一切归咎于王宫内斗的后遗症，怎么说曾经的夺嫡之争有多激烈在当时就是个公开的话题，不然也不会存在三位王子出生即死的饭后谈资。
　　出了书房，艾尔哈鲁特已没了来时的匆忙，当他行至走廊拐角，只见大贤者靠在墙上似是在等他的样子。
　　两位旧友相见，虽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但一个有着秘密，另一个有着心事，两个人在面对彼此的时候多少有了些顾虑。而这些顾虑到了对方眼里却变了味。
　　艾尔哈鲁特有些心虚，怎么说这次行动是瞒着大贤者进行的，而且真王干了件如此惊世骇俗的事，就算为了国王的面子也不能让贤者大人知道。
　　可恰恰是艾尔哈鲁特的这份“为人着想”的心思引起了大贤者的猜疑，以前不管有多大的事真王第一个会找他商量，而现在却大老远把十贵族之一叫来，这种舍近求远的做法根本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尴尬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突如其来的甜美声音一下子化解了两人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