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 唤我前辈吧 警告阎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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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阎九回来的叶明月又风光霁月地来到那个男人面前。
白衣男人正和两个年轻人在院中坐着。
虽是冬季，却像是在乘凉。
男人抬头笑看他：“明月，坐，正有事要与你说，今日，红船上那位九姑娘与我远远见了一面，说有意于你，你可去与她会一会。”
面对男人的笑意，叶明月在心底再次恼恨了一下。
他心中十分不悦，却又贪恋与男人的相处，便露出惯有的讨饶笑容：“前辈，我无意于此，那九姑娘我会派人谢绝的。”
虽然有点想看好大儿的戏，但石之屏的性格不会强求别人，所以他便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前辈，我们要在江宁呆多久？”叶明月问起了别的事。
“过些时日吧，江宁天气不错，各地的年轻人好不容易聚集一趟，你们可以一起交流交流。最近有遇到合得来的朋友吗？”
“风家子弟很是豪爽率真，晚辈最近与他们走得近些。”
“甚好。风家家教严，品性不错，值得结交。”
石之屏微微笑起来，心想这恐怕是叶明月有意为之，是想要了解自己和风家的关系吗？
霸刀风家，灵鹿山庄，一条线已经被世界意识埋下，看来是不会轻易平息的了。
石之屏与叶明月说了一会儿话，叶明月就主动告辞了。
石之屏看着身边两个安静的孩子，不是很想去思考未来的事。
明明这些天他没做什么，可是渐感力不从心。
是因为四个身份的存在正在榨干他吗？
就连呼吸都是疲惫的，像无可遏止的衰老降临。
明明他可以调动轻松杀死一名一流高手的能力，却又在平时提不起劲来。
看似强大的壳子里，沉甸甸地蕴蓄着腐朽。
但愿这份衰老不会突然加剧。
以这个速度，我还可以应付。
石之屏吸入一缕新鲜的空气，像是在体内重新蓄起了力量。
他站了起来，推着幽十五的轮椅返回，宣告今晚的先坐结束。
————
像是约好了似的，凤天歌和凌介之今晚竟然没有都回来。
口信倒是都有带，说今晚有些别的事。
你们这样真的很可疑，至少避开一下吧。石之屏心里暗叹。
于是，他带着幽十三来到自己的房间。
青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虽然幽十三性子静，要求少，但他依然免不了欲望的骚扰。
尤其是在他尝过禁果之后。
左右两边住的人都不在，他们的动静不会吵到幽十五。
石之屏站着从身后搂住了幽十三。
幽十三被触碰的身体一下子就滚烫，被压抑的渴望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他无意识地咬着唇，感受着颈侧爱抚的指尖。
每一次滑动都勾动他的渴望，指尖长长的足迹像是燎原的火路。
压抑呼吸的他从鼻尖颤抖出略微粗重的呼吸，那只手将他的下颌抬起。
他顺势仰头，睁着染了情欲的眼，看到了房顶，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滚动的喉头，起伏的胸膛，涌动着蓬勃的血气。
颈后的吻轻柔绵长，像是母兽对幼崽的爱抚，却一下下直击他的脊椎。
一阵阵颤栗爬上他的背脊，让他怀疑自己的双手是否还有力量。
忽然，一阵轻微的痛，让他的呼吸为之一乱。
男人啄吻着他微僵的颈侧，像梳理幼鸟的绒毛。
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他的四肢，这正是他渴求之事，让他舒适得眯了眼。
他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手上，既不妨碍这双手的动作，又满足了他白日的愿望。
他想要握着这双手，触碰它，亲吻它。
但在平时，他连与男人握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如此止乎礼，与最正常的长辈和晚辈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口中不说，他无疑是想靠男人更近一些的。
亲密到什么程度呢？
像很久以前，男人将他横抱在怀里，拿着一本医书教他。
那时便很好。
敏锐的感觉将他的思绪拉回，他忽觉现在也不错。
男人没有忘记自己，与自己的交契，像是单方面的投喂。
他一边想着，一边紧紧咬着唇，以免有什么声音泄出。
最后，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回神时才发现自己腿脚发软地被身后人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他克制地呼出带着快感余韵的喘息，偏头去寻找男人的吻，并第一时间得到了回应。
黑暗中，他朦胧的眼里，男人的面部虽然不清，轮廓却依然柔和。
蓄积的泪从眼角滑落，他无心去理会。
他转身抱住男人：“抱我。”
男人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汗湿的背脊。
他的手臂搂着男人的肩，像小孩一样趴在男人的肩头。
他对男人的情感很复杂。
是对明月照我的爱慕，也是对安全港湾的依赖。
但是他总找不到一个称呼，来呼唤这个男人。
他们是爱人吗？
男人大概是把他当孩子看待的。
他们是长辈与晚辈吗？
那男人就不会在之前满足他，也不会在此刻占有他。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该怎么称呼，索性他什么都不说。
但最近，他越来越感到需要一个称呼，用来在情热时呼唤男人。
光明正大的、独属于他一人的称呼。
他想不出来。
带着些许遗憾，他在男人肩头留下了难耐的泪。
汗湿的背脊被轻轻地安抚着，他在男人肩头闷闷道：“我想唤你，却不知如何唤你。”
石之屏的手顿了一下。
转瞬间，他已过了许多念头。
他本就是十三的义父，他也是把十三当作孩子来看的，可这不能说。
“义父”这个称呼太具有指向性，十三第一时间只会想到殿主。
“父亲”这个称呼又太背德，也不准确，他只是十三的义父。
怎么办呢？
只能将一切埋在心间。
“唤我前辈吧。”
幽十三抬头，正对上男人于黑暗中闪着光的眼眸。
“我把你当晚辈看待，昕儿，所以……唤我前辈吧。”
幽十三有一瞬间的失落，他记得叶明月他们都是这么称呼这个男人的。
这个男人终究不是独属于自己的。
“前辈……”
幽十三趴在男人的肩头，眼角有一滴泪。
“昕儿，你如何唤我并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给你的名字，是昕。”
“你是我的希望之光，生命之火，你给我带来新生的喜悦，这一点永不会变！”
幽十三眼睛一酸，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抑制这种无名的颤抖，却只见眼前一片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我这是怎么了？他在心里无措地叫着。
这种质问不仅没让他控制住自己，反而嘴唇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孩子般哭出来。
他没有得到独一无二的称呼，却感受到那深沉的爱意和寄托。
他愿意化为男人口中的光和火，向男人献上。
又何必贪恋那独一无二的完美。
只要你心里有我……
只要你心里有我……
男人抬起手无声地为他擦着脸上的泪，男人擦多少，他就流下多少。
直到晶莹的视线里，他看到男人双眼泛着莹莹的波光，像是两汪蓄满绿水的琥珀。
忽然，右边的湖泊满溢出来，往下淌出一条泛着波光的小溪。
幽十三瞪大眼睛，颤抖的唇哆嗦出一个变声的字：“你……”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落泪。
他完全不明白，在男人心里，到底掀起了怎么样的波澜，才至于让那双总是温柔包容的眼里溢出了水光。
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能不停地道歉。
“不是你的错，”石之屏为他擦着泪，“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让你不要再难过。”
不止你，是你们。
十三，对不起，我没办法告诉你，我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人。
他们也曾含泪为我而活，我没能救下他们。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甚至还没办法保证，这个周目，你不会因我而难过。
石之屏终究是屏障，我不能保证，这座屏障在新生到来前，还会好好的。
我的愧疚，我的抱歉，没办法诉说。
就让我陪你流一次泪吧。
幽十三不明白，只是轻轻为石之屏擦着脸上的水痕。
他含泪地恳求道：“请你不要再为我……我不哭了……有你在，我不会再难过了……”
“好。”石之屏点头。将幽十三拥入怀中。
————
后来，幽十三头脑昏沉，瘫软在男人的身上，被男人抱起放在床上。
男人将他搂进怀里，轻轻地吻过他的面庞，鼻梁，眉心，嘴唇。
幽十三一边迷迷糊糊地回应，一边断断续续地唤着“前辈”。
这称呼让男人眼中露出深重的哀愁，又泛滥出无限的怜意。
直到幽十三沉沉睡去，他才爱怜地抚摸着青年湿润的眉眼，任由复杂的愧疚、怜爱、悲苦、遗憾、歉意渐渐爬满自己的心湖。
我拥有一切，又终将丢弃。
罪无可恕，不可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93 唤我前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