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快乐 不想听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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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电话突然响起，裴奕舟眉头紧皱，放任铃声兀自响了两分钟，停了，刚想接着睡，又响了起来。
裴奕舟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按了下关机键，让手机自行振动。
下一秒，齐钦的手机响了，“嗯？裴叔？”
裴奕舟闭着眼：“不用接。”
齐钦有些犹豫：“不大好吧？”
裴奕舟起床气应该挺大的，但打电话的是裴奕舟他爸，裴奕舟有理由不接，他可没理由视而不见。
裴奕舟慢慢睁开了眼，因为呼吸不畅，睡得不安稳，心情本来就不好，还一天吵吵，没完没了。
看都不用看，电话挂不掉，对面肯定是裴知伦，只有他才这么烦人。
裴奕舟想直起身子，又浑身没劲儿，便支起手在旁边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刚想说话，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刚才靠在谁身上？
他扶的是哪儿？齐钦的大腿？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齐钦也是一脸茫然。
齐钦好像并不在意：“怎么了？”
裴奕舟张开嘴，一个字儿也蹦不出，他清了清嗓子，说：“有纸吗？”
齐钦：“等我找找。”
裴奕舟打了回去，看着面前那包纸，说道：“帮我拿一下。”
“好。”齐钦帮他举着手机。
裴奕舟接过那小包纸，抽了一张出来，单手把纸抖开。
裴知伦几乎是秒接，叫道：“又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裴奕舟偏了偏头，离手机远了一点，没开免提是很明智的选择。
“小张说你们没让他接，干什么去了？不会又是打架吧？我警告你，别带着小齐一起折腾啊，一天到晚就知道……”
裴奕舟压根没听对面在说什么，自顾自把鼻子吹通畅了点，转着头到处找垃圾桶。扔了纸团，他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第二袋药水了，还剩一半。
他翻出无线耳机，连接，顿了顿，没顺手拿出右耳那只，而是拿了左耳的戴在了左边耳朵里，怕齐钦说了话他听不清。
裴奕舟从齐钦手里拿回手机，自然而然地碰到齐钦的手，触感温凉。他把手机放在腿上，又抽了张纸擦鼻子，猛地一吹，裴知伦停了一下，而后接着说。
那头的演说家还在滔滔不绝，裴奕舟又是一吹，裴知伦再次被打断后，无奈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裴奕舟不咸不淡道：“有什么事？”
裴知伦听到了声音，终于发现了自家儿子的不对劲：“你是不是感冒了？”
还没等裴奕舟说什么，他就接着说道：“让你平时少吹空调多看天气预报，非不听！算了，原本你哥哥还说想见见你，你这情况，这周就别来医院看你哥哥了，省的把病毒带过来了。”
裴奕舟：“……”
他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齐钦觉得他的脸色比刚才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臭。
裴奕舟的电话挂了，齐钦又接起了。
齐钦仰头看了看药袋，对着电话说道：“很快……啊，霍沉回来了？——哦，那也不用接，挺远的……有车。”
看来不是裴知伦，裴奕舟说：“你有事就先走。”
齐钦：“我没事。”
裴奕舟：“马上打完了，现在走和待会走有什么区别？”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裴奕舟已经睡过一觉，也不需要人盯着药袋。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齐钦没坚持，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身体，“如果需要的话。”
“行。”裴奕舟目送他离开。
齐钦上了车才想起两个人好像并没有互相的电话号码，裴奕舟有需要也不会找他。
等人消失在视线中，裴奕舟抬手叫来了刚才打针的护士，说道：“我还有事，能不能先拔针？”
护士面上犹豫：“啊？你这还有一小袋没打呢，不多，半个小时就能打完了。”
裴奕舟态度坚定：“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
护士和大夫说了一声后，帮他拔了针。
他掀开帘子，冷不丁被风吹得哆嗦了一下。
天空灰蒙蒙的，晚上还得有一场大雨，他就是想让齐钦趁着没下雨赶快走，别因为他误了事儿。
至于他自己，倒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单纯地不想打针了。
从小到大的生活，让他对医院，对医生，对针头，总归产生了一些无法磨灭的抵触情绪。
回到家，裴奕舟先和陈姨说自己想吃碗汤面，再去房间洗了个澡。
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他玩游戏熬了个大夜，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离晚自习也就还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齐钦不在，陈姨说他一直没回来，应该直接去学校了。
裴奕舟慢悠悠吃过晚饭，踩点进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齐钦。
“给个微信。”刚坐下，裴奕舟低声说道。
齐钦把手机号码写在草稿本上，推过去，裴奕舟对照着上面的数字把号码存到通讯录里，又顺道加了微信。
做完这些，他收好手机，把这星期的作业拿出来写。
周末的晚自习，李平安基本不会用来上课，偶尔通知几件要事，其他时间还是学生自己的。
前面还有同学在讨论没做出来的数学题，裴奕舟瞟了一眼隔壁，齐钦也在赶作业。
关路举了本作业转过来，装模作样地像是要和裴奕舟请教问题，“我去，你俩怎么回事啊，都没写？”
裴奕舟快速浏览英语题干，不假思索地写下正确答案，眼皮都没抬：“没事别吵。”
关路：“这不是关心你呢么，昨天放学，我委托你亲爱的同桌去看看你……”
裴奕舟叹口气：“打住，这件事能不能不提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不就是没打架，个个惊讶得跟看见了百年难遇的奇景一样。
齐钦及时解围：“不是我的功劳，他本来就是去看看，人都要走了，我恰好遇上。”
如果不是那群人太婆婆妈妈，他十有八｜九也是劝不住的。
“老裴，你是不是又睡了一天，我找你……”黎井踢了关路一下，关路心领神会，立马用笔指着书上的一道题，毫无切换痕迹地转了话头，“所以这题是要先求出x的具体数值再代入前面那个公式得出方程式对吧？”
见关路问的是数学题，李平安巡视到他们这里就停了脚步，打算听听关路对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就站在关路身后看着他下笔做题，看了两眼后，一言难尽道：“这题真是这么写的？”
关路心虚道：“是吧……”他怎么知道！他题都没看胡口乱说的啊！
其他三个人抿嘴憋笑，黎井忍得全身发抖。
李平安背过手，皱眉：“这道题，裴奕舟教的还是齐钦教的？”
听这语气，关路那道题应该犯了很低级的错误，平行班的人不一定会做错的程度。而裴奕舟和齐钦两个人，不管是其中哪一个教的，都非常不应该，也得跟着批评两句。
关路埋着头，一边用眼神求救，一边苦哈哈道：“呃，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裴奕舟咳了一声，尽力压着嘴角，说：“我教的，我眼花，以为他说的是上一题。”
李平安的眉皱得更深了：“上一题？上一题是选择题，连x都没有，用的是向量。”
裴奕舟：“……”
黎井笑得趴到桌子上去了，齐钦用手支着脑袋，偷着笑。
李平安看透一切：“关路，让你当班长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是吧？被赵渐毅记过几次名字了？知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高二了，马上就升高三了！”
关路低着头，不敢反驳还有一年才高三，先别急。
李平安看着他这样子更来气：“都给我站一节课！”
下了课，关路一屁股坐下，冲后面抱拳道：“好兄弟，有难同当！”
裴奕舟不待见他：“一边儿去！”
黎井：“还好我没转过来，不然我和齐钦也得连坐。”
关路不在意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黎井：“你该感谢老裴，要不是有他，平安说不定让你站一晚上，你还是班长呢，能不能带好头？”
关路：“班长怎么了？班长只能在学习方面给你们做榜样吗？”
两人又掐了起来，裴奕舟起身去上厕所，关路在后面追了过来：“等等，我也去！”
关路勾着裴奕舟的肩，说闲话似的一顿输出：“你知道吗，昨儿还是你同桌生日呢，早知道他赶着回家我就不让他去找你了。”
裴奕舟脚步一顿：“齐钦生日？”
关路点头：“是啊，你没看他朋友圈？我和井子还买了礼物，他没要，可能是觉得认识的时间不长，不大好意思。”
裴奕舟一直没加齐钦，自然看不到朋友圈，什么也不知道。
进了厕所，他把手机拿出来看，齐钦还没同意好友申请。
等到一起回家吃过饭各自回了房间，裴奕舟再看手机，齐钦已经同意了，看时间是在车上的时候顺手点的。
昨天打针拿药的钱是齐钦付的，他凑了个整数发过去。
暂时没有动静，想起关路说的话，就点进了齐钦的朋友圈看了看。
齐钦的头像是一张半身男生铅笔画，画在英语课本上。人物画得挺帅，穿了件卫衣，面无表情，却透露着一股子嚣张和冷酷。
画的应该不是他本人，不大像。
昵称很简单，一个数字“7”，大概因为他姓齐。
朋友圈第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三张照片，配文“17”。
前两张都是合照，四个人，齐钦坐在中间，一起对着镜头笑。第三张是他自己，是张拿在手里的拍立得，照片里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桌上点燃蜡烛的蛋糕，手肘支在腿上，比了个耶，浅浅一笑。
这张拍立得照片尤其有氛围感，是裴奕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程度。
下面还有关路他们的点赞和评论，齐钦都回复了一句谢谢。
裴奕舟愣了愣，齐钦本来昨天不用管自己的，直接回家就好，却还跑去八中那边找他，找完还陪他打针，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他让齐钦提前走了，少耽误了些时间。
……
好吧，一点也说不过去。
消息提示音响了两下，裴奕舟退回聊天界面，下面多了两条信息。
7:？
7:不用给。
裴奕舟不喜欢欠人情，说话带了点霸道。
Z：收，不要磨叽。
7：行。
齐钦可能也是觉得没有争来争去的必要，没再推辞，收了转账。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裴奕舟觉得不行，当机立断发了条消息过去。
Z：昨天不好意思
他先发了这句，然后在聊天框里接着打字，“祝你生日快乐”的拼音刚按出来，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了门，看见齐钦站在门口，“怎么了？”
齐钦：“不想听抱歉。”
“更想听你说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