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AA》谢也

10、张晗 好吧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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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钦没找人打听非主流是谁，事实上他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

　　直到月考完后的那天排练，趁着中场休息，有位女生跑过来，指着操场的一角，声音细细的，“能请你过去一下吗？晗晗有事找你。”

　　齐钦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树底下站了个人，见他转头，立马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型着装。

　　关路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嬉笑着怂恿：“快去啊，马上又要集合了！”

　　裴奕舟站在不远处和洛阳说话，余光瞥见那边的情形，齐钦坐在地上，两腿随意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抬头看着面前的女生，露出好看的喉结。

　　注意到他的分神，洛阳也往那边看，笑道：“你同桌挺受欢迎，我们班好几个omega喜欢他，天天一到下课就去上厕所，就为了看他。”

　　“毕竟脸就摆在那儿，”裴奕舟看到齐钦摇了摇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总不能把脸遮起来吧。”

　　旁边有人走过来，说：“那不是徐嘉丽么？”

　　洛阳表示疑惑：“徐嘉丽？谁？没听过。”

　　beta又解释道：“张晗的朋友，张晗你知道吧？家里有点小钱，又在外面认了个哥哥，说是道上的，在班里横行霸道，也没人管。”

　　洛阳：“为什么没人管？”

　　“她作威作福也挑人，净挑那些家境一般，会忍气吞声的欺负，和咱们这些人最多就打个照面，井水不犯河水的，谁吃多了撑着去管闲事儿？”

　　洛阳懂了：“所以齐钦在她眼里，是可以‘欺负’的那一类？”

　　“也不是吧，看样子像是要表白？哎，这也不好说，我们只知道他是九中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本事啊。”

　　什么本事？家里有钱有势总得占一个吧，不然那小太妹不依不饶的，不也缠得没办法么。

　　洛阳是知道裴奕舟家里情况的，他看了裴奕舟一眼，说：“怎么着，管不管啊？”

　　好像在所有人眼里，齐钦长得就一副需要人管的样子。

　　裴奕舟没作声，过了两分钟，齐钦起身跟那个女生走了，他不知觉地皱了眉，“先走了。”

　　走近了，关路还咧着嘴，露出几颗大白牙，乐呵呵地问：“你怎么才回来？”

　　齐钦越走越远，裴奕舟问道：“他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咱们齐钦长相喜人，被人家看上了。”关路说，“就是人吧，嗯……不好说。”

　　裴奕舟：“那你们还不拦着点？”

　　黎井：“我刚刚用膝盖撞了他腿了，变相提醒了一下，我觉着他心里有数。”

　　裴奕舟：“我看你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关路两手往后一撑，玩笑似的，说：“老裴，眼睛往我们这转转？都快黏人家身上去了吧，怎么，还担心小白兔入了狼窝，招架不住？”

　　话说完他就做好了防御准备，生怕裴奕舟一脚踹过来。

　　谁知裴奕舟两手一抱，一本正经道：“是有点儿。”

　　关路眼睛都快瞪圆了，转向一旁的黎井，不可置信道：“他说什么？”

　　黎井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要英雄救美？”

　　裴奕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自己所说的那四个字的，虽说他心里有这么个意思，但直接被点出来，还有些不自在。

　　“别看了，光天化日之下，谁还敢强抢民A？”黎井拉他坐下，审视一番，“我记得齐钦刚来的时候，你很不待见他吧？”

　　还说人家看起来就呆头呆脑来着。

　　裴奕舟不以为然：“这都多久了？”

　　黎井啧啧两声：“也没见你们关系好到哪去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们之间有什么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黎井就是黎井，心细，洞察力比关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台上的老师喊着集合，裴奕舟站起来，说：“你那么聪明，什么能逃过你的法眼？”

　　这句话既没否认什么，也没承认什么，模棱两可的，黎井还想接着问，裴奕舟已经往前走了。

　　齐钦没和张晗说几句话就跑回来了，极其自然地牵上裴奕舟的手。

　　裴奕舟愣了愣，一时忘了动作。

　　“右脚退。”齐钦轻声提醒。

　　一整支舞下来，可以说是齐钦手把手带着他跳完的，没出什么大错，就是有些僵硬，显得不协调。

　　齐钦没忍住笑了，带着他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今天怎么了，僵尸附身了？”

　　舞都跳完了，齐钦还没放手，裴奕舟想把手抽出来，可转念一想，都是alpha，齐钦都没别扭，自己有什么好别扭的？

　　好在下一秒，齐钦把手松开了。

　　裴奕舟莫名在心里松了口气，又忽然觉得被牵的那只手，摆在哪里都挺不对劲的。

　　为了避免齐钦发觉，他问道：“表白？”

　　“嗯？”齐钦说，“对，说了几句。”

　　裴奕舟去拿放在树底下的矿泉水，又问：“为难你了没？”

　　齐钦说：“我是alpha，她一个omega，还能怎么为难我？”

　　裴奕舟也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也是。”

　　之后几天，张晗就经常往一班这边出现了，有时候还会送上一瓶牛奶，送盒巧克力什么的。

　　齐钦也很食古不化，送来什么都不要，推不回去的就直接丢垃圾桶，甚至有两回是当着张晗面扔的，气得她脸都红了大半。

　　又过了几天，张晗不来缠着齐钦了，她身边多了位新的alpha，寸头，黑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和齐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从一班的角度往外看，经常能看到两个人在走廊上嬉笑打闹，没个正形。

　　齐钦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两尊大佛在外面明目张胆的抽烟。

　　看他出来了，alpha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将他从头到尾地扫了一遍，更不顺眼了，“也不知道整天装什么呢，一副清高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齐钦的耳朵里，他洗了手，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个，奈何alpha堵在门口，不肯让他走。

　　alpha比他矮了点，但足够强壮，他深深吸了口烟，毫不客气地尽数吐在了齐钦脸上，见齐钦微微皱眉，好像达到了目的，笑得猖狂：“好不好闻啊，齐大学霸？”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类人，长得帅惹到了他，有钱惹到了他，学习好也惹到了他，总之只要是比他优秀的，那就是他看不惯千方百计想诋毁的。

　　但这类人的通病也很明显，轻易就能让他们跳脚。

　　他一句话都没说，往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打量alpha，而后看向张晗，抿了抿嘴，嘴角微挑，眼里带了些无奈，含义分明——

　　好吧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张晗咬着下唇，没敢反驳。

　　反驳即是变相承认，偏偏齐钦一句话都没说，他们总不能上赶子对号入座。

　　alpha一直注意着齐钦的动作，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嘲讽，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

　　齐钦上半身往后仰了仰，抬手扫了扫胸前的校服，及其嫌弃似的，又洗了道手。

　　“操！”alpha肉眼可见地生气了，紧紧攥住了拳头。

　　“干嘛呢这是！”alpha转头看去，是教导主任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咬牙切齿道：“等着，我跟你没完！”

　　齐钦感到冤枉，自己话也没说，手也没动，怎么就没完了？

　　回了教室，裴奕舟凑近闻了闻，说：“你抽烟了？”

　　齐钦弯腰在桌洞找下节课的课本，边翻边说：“没有，厕所有人抽烟。”

　　裴奕舟：“我瞧着也不像。”

　　齐钦把书放在桌面上：“不像什么？”

　　裴奕舟：“不像会抽烟的人。”

　　齐钦默了默，说：“好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少抽点吧，也不怕牙变黄了。”

　　“什么叫好吧？”裴奕舟说，“我牙白着呢。”

　　最多就是身上烟味重了些，不大好闻。

　　周六下午，齐钦照例回城西，裴奕舟去了趟医院。

　　齐钦来了半个多月，还没正式和裴奕淼见过面，他本该抽个空去看望一下，但被裴奕舟拦住了。

　　裴奕舟说话很无情：“少不了我，但一定少得了你。回你娘家去，放长假了再说。”

　　齐钦没和他纠正“回娘家”的说词，只是裴知伦都没安排他们见面，他也不好贸然前往。

　　提起裴知伦，裴奕舟更没好话：“他？他可不敢让你见我哥。”

　　齐钦没追问为什么，潇洒利落地走了。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刺激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裴奕舟强行打起精神，他穿着校服，独自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偶有几名护士快速掠过，带起一阵风。

　　他在一间VIP病房前停住，门口两个保镖向他示意问好，往他身上喷了一通消毒水，才侧身让开。

　　裴奕舟一只手放在门把上，没立即开门，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下一按。

　　坐在床边的裴知伦、靠在床头的裴奕淼，都转头向他看来。

　　裴奕淼的头发被剃光了，病痛的折磨导致他两颊和眼窝深深凹陷，脸色苍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

　　之前还有人说，裴奕淼和裴奕舟像极了兄弟，眉眼相似，却又并不相同。

　　可是这样一副病容，整个人看过去，好像轻轻一碰就能碎个七零八落。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接受裴奕淼变成这个样子，看一次难受一次，眼眶都泛酸。

　　他努力压抑胸腔里爆炸了的难过，挣扎着扯出一个笑来，仿佛花光了全身所有力气。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