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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病 呸,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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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场骂战后许清池的心情直接掉落到了低点,她轻轻放下手机,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她的本意是想要平复一下内心涌动的情绪,只是过了好半会,心里仍然是闷闷的不舒服。
保持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许清池就这样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滚到了床边上,其中一条腿已经掉到了地上,被子不知何时被蹭了起来,只留下一个被角搭在手臂上。
许清池吸了吸鼻子,显然还在状态之外,脑子晕晕沉沉的,喉咙里也干涩的不行,她试着咳了咳,只觉得嗓子里像是堵着块秤砣,叫人张不开嘴。
浑身软绵绵的许清池坚强地从床上爬了下来,摸摸索索找到了藏在抽屉里的一个温度计,然后不太熟练地夹在了胳膊下,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结果朦胧间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头更痛了,就像是有千万枚针在脑子里转动,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感冒的许清池顿时慌了神,她抽出还夹着的温度计,对着灯光眯起眼睛来仔细查看——38.1度。
许清池稍稍有点安心,只是低烧,等下吃点药应该可以把晚上的直播应付过去。
吊在心口的一口气松下,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随随便便拢了拢散乱的睡衣,许清池也不讲究,直接耷拉着一双毛绒拖鞋就直接走了出去,她打算向林姨拿些药吃。
“——什么,你感冒啦?”
林姨的声音有点担忧,她伸出手来在许清池额头上探了探,得出了结论:“昨天晚上睡觉忘记盖被子了吧!”
望着林婉婷一脸怒容,许清池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是被子它自己滚走的。”
这耍赖一般的回答,让林婉婷有些哭笑不得,之前装出的强硬态度也维持不下去了。她点了点许清池的鼻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
说完就朝着客厅一角走去,那里摆放着一个小矮柜子,装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林婉婷在柜子抽屉里翻来覆去找了许久,最后在最深处摸出一个空药盒,皱着眉头道;“糟了,上次乐乐和笑笑他们偷偷去河里游泳,结果一回来就感冒,这些退烧药全给他们用完了。”
“之后也忘记了去买。”林婉婷有些懊恼,她再次摸摸许清池地额头:“要不我现在出门给你去买吧……”
只是还没有说完,外面一阵轰隆作响的雷声就打断的她的话,齐叔从外面走进来,一边撩起帘子一边搭话:“现在外面下得雨可不小。”
他走近了些,仔细看看许清池的面色,只见她一向红润的脸颊如今褪去了颜色,从前就较为浅淡的唇色现在变得更是苍白,叫人只消一看,便知道她正生着病。
齐叔站在原地想了会,把进来是挂靠在墙边的雨伞再次拿了起来,嘱咐道:“但这病可等不急,这样吧,我去西边老贺家诊所里拿点药回来,你们在家里先等着。”
林婉婷点点头,对着还在穿鞋的齐叔嘱咐道:“好,那我先给迟迟煮些姜汤喝,去去寒气。你在外面记得要小心,走路不要摔倒了。”说完,她拿出一条小毯子向躺在沙发上休息的许清池走去,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了起来,连脚脖子都没有放过,安置好许清池这个头号大病人之后,她便转向厨房去熬制姜汤了。
许清池暖呼呼地陷在沙发里,眼睛转向一边,透过窗户望着外边的雨景,心里叹气,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她拢了拢毯子,现在的她只希望这个病可以快些好去,实在不行好歹恢复些精神也行,让她可以好好撑过今天晚上的直播。
带着担忧,她一口闷下了林姨端来的爱心牌姜汤,倚在沙发上等齐叔和退烧药回来,只是他这一趟出去的的确够久,昨晚睡眠质量不够好而导致的困顿再次追上了她。
许清池拿手捂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了几滴眼泪,被林婉婷安排来照顾病人的齐乐乐和齐笑笑见了,体贴道:“池姐姐,你难受的话就先睡会吧。”
许清池哼唧两声,闭上了眼,然后思绪开始飘忽,脑海里天马行空,一会想到晚上的直播,一会想到网络上的差评。一会又想到还住在别人家里的三只大鹅,还有今天没去采摘的向日葵。在即将入睡前的一刻,思绪定格在几天前的晚上——谢暄和眼里星光闪闪,抬眼向她看来。
许清池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许清池恢复知觉时,是被热醒的。她掀开眼皮,将僵硬的手臂艰难地从厚实的毛毯里挣脱了出来。也许是怕许清池又给冷着了吧,又或是想让她出一把汗早些好,往睡得舒舒服服的许清池身上又给盖了一层毯子。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此时许清池满身是汗,整个人就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粘腻。但这样的效果也是好的,现在的许清池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有一滴汗珠正沿着脸侧流下。
她半眯着眼,模模糊糊感觉到旁边坐着人,以为两小孩还尽职尽责地守在旁边,于是张张嘴,语气懒散道:“亲,帮我去端杯水来呗。”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次闭上了眼睛,手在空气中随意地摇摆了两下,示意他快去。
旁边的人很听话,才过了两秒,水流撞击在杯壁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随后,唇上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
许清池享受着贴心到喂在嘴边的服务,心里美滋滋,对这次的服务点了个赞,不禁感慨。果然对小孩好是有回报的,虽然这他们平日里是调皮了一些,嘴欠了一些,但在正经需要他们的时候还是挺贴心的,看,这回叫他们递水终于不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了。
一杯水下肚,得到了滋润的许清池就像是干旱了许久的小草一朝得到雨水,瞬间恢复了生机。
不过许清池并不打算睁眼,虽然喉咙痒和鼻塞的症状比睡之前好了几分,但久睡后带来的后遗症却在此时显现,许清池现在脑子特别痛,完全不想睁眼。
正当她在闭目养神之际,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凑近,有人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询问:“还需要水吗?”
也许是顾虑到许清池还想休息吧,所以这个声音压得极低,导致原本清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暗哑,但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是好听的。
许清池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都埋在了毛毯里,好一会才平息了耳朵里的痒意,这才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旁边——是谢暄和。
不知道何时来到她家的谢暄和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在许清池睁开眼睛前就退了回去,没有靠的太近,却也离得不远,手上正端着水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许清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眨巴了两下眼睛连忙回道:“不用啦不用啦。”只是回答得太急,一口气没有上来,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最后涨得脸颊通红,一连咳嗽了好几下才缓了过来。
谢暄和早在许清池发出第一声咳嗽时就急忙走了过来,水杯被他随手搁在了茶几上,腾出手来隔着毛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力度适中,手法也十分专业,拍着拍着,最后许清池甚至哼唧了两下。
看见许清池没事,谢暄和这才停手,才松了口气,就看见许清池学着鸵鸟把脖子埋进沙子里的样子,可怜巴巴地将自己地头蒙进了毛毯里。
许清池为自己说句话都呛到感到丢脸。
谢喧和轻笑一声,赶紧将许清池从毛毛窝里挖了出来,边扒拉边笑:“不嫌热吗,醒了还裹着毯子。”
然后收敛了笑意,语气稍稍严肃:“以后讲话不要那么快了,要注意一些。”
“好吧。”
许清池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听见温顺的回复,谢暄和这回过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是在守着熟睡的许清池时,随手在书架上抽的一本书。
本来这本书是好好的呆在谢暄和手上被仔细翻阅的,只是后来为了给许清池递水,便搁置在了腿上,谁知道后面听见她的咳嗽,心里一急,便急匆匆地赶过去帮忙,腿上的书自然是被他忽略了个干净,现在正凄惨地躺在地上——而那个慌乱间被压折的封面还大咧咧地摊开,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这本命运多舛的书被谢暄和捡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抬脚向书架走去。
许清池看着他起身越过茶几往书架那边走去,没有了茶几的遮挡,谢暄和一袭修长的背影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谢暄和实在是颇受上天的宠爱,初次见面,他光是一张脸就能够让在娱乐圈辛辛苦苦工作五年,见惯了各色各样大帅哥的许清池感到惊艳,并且这种初次见面的惊艳并不会随着习惯而消逝,反而会让人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这人的确是拥有着一张上至老人,下至小孩,不顾年龄不顾性别,嘎嘎乱杀的脸。
可拥有了这张堪称大杀器的皮相还不够,偏偏他还有着让人挑不出刺的温润性格,这点是比较难得的——
许清池见过不少帅哥,且不说在娱乐圈的这三年,在她还是学生的青涩校园时期,在她周围打转的帅哥就没少过,各种类型都有——风度翩翩的,桀骜不驯的,阳光开朗的,清贵矜骄的,但许清池就是可以做到面对他们的示好面不改色。
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美色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倒也不是许清池不想谈恋爱,毕竟她作为一个爱好小说和动漫的二次元少女,怎么可能会不向往在青春期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可坏就坏在她这个爱看小说和动漫的爱好上——
要问十六岁的许清池爱看什么小说和动漫,那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所有人——玛丽苏就是坠吊的!
无论是玛丽苏小说还是玛丽苏动漫,里面的人物角色和剧情发展可能会不尽相同,但有一样东西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那就是男主角对女主角毫无保留的爱。
这种爱是深刻且令人动容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合拍且相互尊重,见惯了这种满分恋人的许清池自然也想要获得这样的感情。
但许清池不得不承认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壁,像小说里那样完美的人设实在是太少有了,大多数帅哥的性格实在是叫许清池一言难尽。大抵这算是青春期男孩的通病吧,从小到大周围都不曾少过的夸赞,加上中二期的自信,以至于他们对自己感到过分骄傲,甚至称得上是一句自视甚高。
这样的后果是就是他们连示好中都透漏着一丝施舍,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在对许清池歪嘴坏笑:“女人,能得到我的好感可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哦!”
对此,许清池只想说:男人,请你放下你的身段。
所以说像谢暄和这样的性格着实是难得,不过分自傲,待人亲切有礼,但也懂得遵守社交距离,不会唐突他人,叫周围之人既不会感到冷落,也不会感到冒犯。谈吐之间自有风度,令人如沐春风。
许清池很是喜欢这种人。
只是可惜,许清池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下。
好歹也叫过人家一声大侄子,作为大了谢暄和整整一个辈分的长辈,怎么可以对他下手,哪怕再精准狙击她的取向也不行,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呢!
许清池自我审视一番,最后将堪堪冒头的小心思一把摁了回去,并且对一分钟之前的自己感到唾弃——呸,你就是馋人家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