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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长瑅…… ...
一个月后
李府桃花宴
李清乐当家之后,每逢仲春李家都会在自家后院的桃园里办一场宴,为期七日。这宴会不分营生,不讲门第,不论出身,主打一个四海皆客。
不少人慕名而来,有的为了交际,有的为了长长见识,也有只为一口酒的——那酒叫桃花酿,说是李家家传,李清乐从他亲爹那儿学来的手艺,独门秘方,天下一绝。
广然楼一早把食材和一干人等都打包送了过来,一两百号人进进出出忙活快两天了,流水席上的菜色竟也没有重样的。
客人们推杯换盏,饮酒赋诗,比武切磋,今年的场面比往年都大。
奇怪的是,永安侯迟迟没有露面。
……
“都说酿酒是李清乐的绝活……就这?”
后院,雕花玉廊下一个歇脚的小亭,翠竹斜影,几个人对坐而饮。
说话的是个小年轻。
小年轻翘腿靠在一桩腰粗的梁柱上,轻蔑道:“我喝着也不怎么样啊,这噱头也就唬唬你们这些人。”
他冷哼一声,“这李家说是对客人们一视同仁,做席却分三六九等,可见他家的酒也是要分次第的!”
“小兄弟慧眼啊,”一人举起琉璃杯,晃了晃,“永安侯体弱忌酒,他酿的酒盛传至今,怎么会是因为好喝呢?不过这酒确实比往年还难喝,换了酒曲了?”
“去去去,不会品别品,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你懂,那就都给你喝!我还不稀得……”
一只手接过酒壶,竟是那日茶楼里的书生。书生已经喝的沉醉,晃晃地斜靠在少年对面,“喝酒品茗,再配上这桃园中丝竹悦耳,以乐衬哀,一幅春怨啊。”
围观的人陆续走开了。
书生藐了一眼,这也难怪。今年的宴上来了不少京里人,谁也不敢同说李家好的人在一个亭子下站着。
少年丢了酒壶,拿过酒杯的手指也要用帕子擦一擦。
“少侠不好奇‘怨’在何处吗?”书生问。
少年自顾自擦自己的,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
“酒啊,”书生自言自语,“这酒酸涩,难以入口,正如永安侯此刻哀怨之心,欲说还休,尽在酒里。”
书生身子前探,压低了声音:“少侠可曾听过‘断阳秋雨海棠’?”
少年嫌这酒味,后退半步。
书生折扇一展,遮住半张脸,“咱们大虞有一位二皇子,姓楚字长瑅,弱冠那年受封宸亲王,和永安侯是发小,也是……那种关系。”
他做了个手势。
少年眸子亮了一瞬,被这话给惊到了。
书生笑了两声,“少侠年轻,自然觉得稀奇,然而这种事在京城里可是再常见不过了,连圣上身边也有男侍君,这就叫,上行下效。”
“嘁……”少年一点兴趣也无,擦完手就走了。
“欸。”书生追上去。
少年只想甩掉这个人。
书生险些没跟上,“宸王奉旨到西北巡边,李清乐相思成疾前去示好,但被拒之门外,宸王一点情面也没给他留!”
少年脚步一顿。
西北?
“所以他郁郁寡欢,”书生岔气了,“回帝丘没多久就病了,这才一直没露面。在下见少侠这两日动不动就往主院那边跑,难道不是想见他吗?”
少年一下被戳中心思。
这书生果然别有来意。
李清乐的母亲江湖出身,他自己也是年少成名,十几岁的年纪一套风雨剑就使地出神入化,广为流传。
像这种刚下山的半大少年们最是崇拜这种传奇人物,千里迢迢也要见上一面,这书生怕是误会什么了。
想到这儿,少年松了口气。
走廊尽处拐角外是几扇月洞门,门外绿茵翠柳下远远路过几个人。
少年警惕地四周观望,把书生拉到梁柱背面,“是又如何。”
书生没站稳差点摔了。
少年扶他靠稳,上下打量着,“你是李府的门生?”
“一介书生,攀不上高门大院。”
少年顿了顿,试探问:“都说永安侯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才受了伤,你这消息又是哪来的?他怎会去过西北?”
书生搓了搓手指,要钱。
少年白了一眼,随手拔下头簪丢过去。书生把簪子揣进袖口里,才慢悠悠道:“西北有一海棠茶馆,茶馆有一说书人,人称‘老海棠’。此人酷爱写书,且他笔下故事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要么确有其事,要么确有其人,若二者都没有,那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
“……”
少年半月前刚刚去过西北,也听说过老海棠通今博古的名号,但这书生所言明显夸大其词。对于这种靠嘴皮子造谣惑众,不顾他人名义唯利是图的江湖散客,他向来只有不屑。
何况,一个说书人能预测未来?
拿他当傻子忽悠?
“他去西北是什么时候的事?”少年如今只关心这个,追问道:“你好好生说给我听,我给你加钱。”
“估摸也就个……两三个月前。”
……那就是正月刚过那阵。
从帝丘到西北颍关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来回就是……一个月。
少年算了算,时间对的上。
“那他可有带去什么东西?”
“东西……”书生回想书中的内容,“额……珍珠粉,玉容膏,酥油软膏,盘缠,通关文牒,干粮,佩剑,一个贴身护卫,换洗的衣物,易容用的人皮面具……哦,还有一块玉,那是他日常戴在身上的,宸王赠的定情信物。”
少年蹙眉,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也都是书里写的?”
“是啊。”
“……”
少年斟酌半晌没再说话,只解下钱袋子塞给书生,转身离开了亭子。
这回书生没有追上去。
……
少年绕过月洞门,想寻一处清静的地方,不料在假山后撞见了熟人。
竟是老茶馆的那个少年。
“萧师弟,你跑哪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少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表情微恙。
少年其实姓萧名错,是江湖帮派的一名弟子,来者是他的师兄,海寻玉。
海寻玉一改在茶馆里端茶递水的样子,稳步走到萧错身前。
“哦,我喝多了醒醒酒,海师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了?”萧错问。
海寻玉瞧着四周没人,把萧错往角落里拉了拉。
这院子清幽,远远能听到桃园中戏子咿咿呀呀和宾客喧闹之声。
海寻玉拍了拍萧错的肩膀,道:“别怪师兄多嘴,你也有些太不合群了,这两日都没见你几次,风师弟方才又说你……唉,你不愿毕业后回家成亲,但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吧。”
萧错笑笑,不在乎,“他爱骂就骂,我喝我的酒,嫌碍眼就把眼睛闭上。”
海寻玉叹气,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言归正传,“……这次的案子异常艰难,大家心里都绷着根弦,怕毕不了业,你可别被人忽悠了说错话。”
这话一路走来萧错不知听过多少遍,敷衍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藏事,”海寻玉听见假山后有人路过,停顿稍晌,“方才听一个商会的商人说,永安侯六年前父母双亡、弟弟被杀,他自己也失踪过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怀疑,刘伯辛的死会不会是被李家雇凶仇杀的?”
雇凶仇杀?
刘伯辛,江湖有名的快刀手,几年前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他“鬼影刀法”的传说。
然而两个月前,他却在西北颍关城周边一个叫富殷的小城自杀了。
萧错、海寻玉等一干人等正是为了查明刘伯辛的死因而来。他们同为江湖大派——天墟城的弟子,这个案件是他们达到肄业标准的试题。
“卷轴上说刘伯辛年轻时做的杀人生意,这行被报复的不在少数,”萧错思索道:“但他是自杀而非他杀,妻女也不知所踪,这又如何解释?”
海寻玉愁容,“或许,是凶手挟持刘伯辛的妻女威胁他,逼着刘伯辛自杀的……我们如今掌握的线索虽都指向李家,可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你说会不会是李清乐亲自去西北,”萧错忽然想到方才书生的话,脱口而出,“毕业题目中附有一则提示,杀害刘伯辛的凶手身上被人连着砍了三刀,险些没命……刘伯辛是鬼影刀法的创始人,所以李清乐这几日避着不见人,或许不是因为摔伤,而是因为他在西北被刘伯辛砍伤了……”
海寻玉不语。
其实萧错说到后面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李家在西北颇有手腕,李清乐想杀个人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面,何况他身体不好,刘伯辛杀人如麻的性子,没必要冒着个险。
海寻玉摇头,“若是刘伯辛伤的,怎么也有两个月了,他早该养好了。”
萧错点头,“说的也是……刘伯辛在家里自杀那天是他妻子的生辰,邻居说他为了给妻子准备惊喜,提前半年就在林子里捕黄金雀,每日都要去看,不会外出……而且他死的地方乃至整个刘宅都没有打斗痕迹,所以凶手身上的三处刀伤,想来并非刘伯辛伤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凶手身份不明,现在又出现了第三者,这件事越说越说不清了。
刘伯辛的案子发生后,他们一行人把富殷城和周边颍关、冲营等地那几日发生的所有案件全部查了一遍。
可每每一查到关键,线索就会中断,只有零星几个细节指向李家,就像有人故意引导他们来帝丘一样……
……光引导有什么用?
萧错忽然又想起方才那个书生。
往年天墟城给弟子出的毕业题目从没有涉及过官府的,像这种级别的案子都是师门的长老负责。这次既然出了官府题,就不是随便出的,也不至于故意为难他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后生……莫非那书生是师门的引路人?为了给他们降低办案难度的?
“先不说这个了,”海寻玉道:“方才周师弟说,有个山羊胡子的老道在里面听戏,这老道常年行走各地『鬼市』,知道的消息或许多一些,我去那边转转,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
萧错点头。
说罢,海寻玉便离开了。
这院子静悄悄的,草里隐约有初春的草虫在叫,听久了叫人心里发慌,那个不好的念头越来越重。
……
萧错还是回去找到了那个书生。
那书生喝酒喝的肚子痛,正抱在后院的池子边上吐,差点没一头栽进去。萧错把他揪出来扔在地上躺着,这书生沉笑不语,抬了抬手。
他低头瞧见书生袖口塞着本书,二话不说扯下身上最后值钱的一件玉佩,丢给书生,然后把书拿走了。
“够买你十车废纸了。”
书生仰天大笑。
萧错抱着把整本书一字不差看完的时候,已过去两个时辰。
时至傍晚,天色昏沉沉的。
这后院虽大,但是挤满了人,他是爬到丈高的大树上才躲得清静,跳下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头发炸毛,整个人仿佛踩在会飘的棉花上。
胡乱洗了把脸,抬头却发现院子里竟然一个人也不剩了。
人呢?
那本书就静静地放在岸上,书里的内容还萦绕在脑海里,萧错看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忽然有种跳进去的冲动。
还是热。
就这样不知过去多久。
……
“萧公子。”
直到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是萧公子吗?”
萧错一阵耳鸣,缓缓侧身,吓了一跳。来者是李家的管家,忠管家。
他赶紧把书踹进怀里。
忠管家假装没看见,也无暇管,额尖上都是汗,“还真是萧公子,您怎么在这儿?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
“啊,我,我睡懵了,”萧错简单撒了个慌,“这院里的人呢?”
“萧公子没事就好,”忠管家苦恼道:“今日的酒出了点问题,不少客人说肚子痛。萧公子,失陪了。”
说罢,忠管家匆匆离开。
忠管家之后还有不少李府的下人们从主院方向陆续跑了过来,有拿银两去支草药的,有抱着木桶的,有拎库房钥匙的,每个人都神色慌张。
萧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逆着人流走,也没人管他,他半藏半躲,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逐渐不见什么人,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一处别致的院子里。
一抬头,无名轩。
这院子在书里曾提到过,是李清乐的院子,也是他与宸王决裂之地。
这里发生过很多事,他方才从书中见过的人物此刻就活生生住在这里面,突然就有种闯入书中,不真切的错觉。
李侯爷此刻,院中无人。
萧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总觉得自己今日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早已被人精心设计过的,这也太顺了。
难道是他家里安排的?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萧错不由自主陷入幻想。
若真是家里安排,他大概会长驱直入进入李清乐的卧室,发现关键线索,师兄弟们因此顺利结案,海师兄在结案卷宗中不吝赞扬他。
家里大肆宣扬,甚至提前找到刘伯辛失传的“鬼影刀法”的秘籍,就说是他找到的,最后为他安排联姻……
萧错两眼一黑。
他立刻就想走了。
可正要转身离开,不想刚迈开一步,卧室门突然打开。
他一惊,紧忙躲在假山后面,从石缝里偷偷往外瞄。只见从房里走出来个白衣大夫,他定睛看清那大夫的模样,立刻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大夫年纪轻轻,仪表堂堂,身后跟着个七八岁提药箱的药童。
春风浮动,光阴正好。
……
“许大夫!”一个桃花般的女孩从房里追出来,“侯爷这几日吃不下东西,夜里还爱说胡话,低热不退,求您快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不行的!”
闻言,白衣大夫不紧不慢地低头打理自己沾血的衣袖,没有说话。
这大夫姓许,名方正,是奉新许家的家主,也是李清乐的大夫。
“侯爷信不过旁人,全靠您……”
许方正浑身上下渗着一股寒气,整个人就像刚从冰窟里扣出来的一座玉佛似的,皮笑肉不笑。
他声音清冷,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我从昨日一直看他到现在,饭没吃上一口,你们李家就是这种待客之道?”
女孩不敢说话。
许方正看她一眼,将手帕往身后的小药童身上一丢,“我是真好奇,当初是哪句话嘱咐错了吗?说了多少次,他这个情况不能喝酒!你和你姐一天到头轮班跟在他身边,怎么就看不住他?!他自己也作死!这下好了,一个月多的心血全都白费!他这身子再这么耗下去,最多撑上一年!”
女孩眼睛里直转泪珠。
“求您……”
“求我有什么用?!”许方正本来是个体面人,终于快疯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管他!他不想活就去死!”
简直气的胸口疼,“这个节骨眼还办什么桃花宴,依我看,倒不如一人送他一把纸钱,就当吃他的席了!”
“……”女孩低头。
看到眼泪,许方正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长出一口气,“……他至少过两个时辰才能清醒,昏睡这段时间,府里不能再出事……先带我用饭。”
“是。”
女孩领许方正去了主院偏院的小厨房,人走后萧错才蹑手蹑脚出来。
他望着许方正离开的方向。
愣了半天神。
被人有意安排或许是真,但能在这里碰见许方正……可以确信的是,这件事并不是他家里安排的了……
太阳已经落山,黄昏澄澈,衬得这处院子景致极好。
庭院深深,青石铺路,草木葳蕤,翠竹修篁,庄严却不迂腐。
萧错还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听见屋内“哐当”一声响,他推开一条窗户缝,扑面而来的是屋内钻出的一股浓厚的掺着血腥和老檀香的药味。
想了想,还是跳进了房间。
李清乐的房间精致的像个小姐的绣房,萧错漫无目的地翻找着可能存在的证据,一无所获。
这地方也太大了,这么翻下去也无用,萧错一不做二不休,脱了鞋朝着血腥气最浓的那个隔间走去。
主卧隔间没有门,只被一架沉檀木嵌玻璃粉彩连环画的屏风隔着。
仅仅观望一角,便能窥见内里珍宝斋似的陈设。
萧错往床边走去,床里隐约传出不太匀称的微弱的呼吸声,病入膏肓,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这是……永安侯。
这个就是李清乐了。
这就是那个与当朝亲王纠缠不清,摇尾乞怜的人物,现在就躺在这张床上上,离他区区几步之遥。
许方正刚才说永安侯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醒……萧错脑子一热,大着胆子上前,一手掀开帘子。
他想看看这人的样貌。
但烛火昏暗,根本看不清,只好一只手顺着缝隙轻轻摸了进去。
他先摸到李清乐身上的针,悉心数着针灸在各个穴位的排列。
而后往下,摸到了缠绕在胸口和腰间的纱布,以及纱布缝隙下明显被撕裂开的,刚刚缝合不久的伤口。
萧错呼吸一滞。
是刀伤!
也有……别的伤。
他一寸寸摸下去,只觉一阵脊背发凉。这副躯体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是伤疤,有长有短,有新有旧,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这个人不是侯爷吗?
是开国元勋的长子,是众星捧月的人物,怎么竟然被糟蹋成这样?
萧错没从书里走出来,一时几乎想入了迷,脑子里闪过几个可疑的人物。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床上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吓得萧错连忙想把手抽出来,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他头皮一紧,连呼吸都停止了。
抓住他的,是李清乐是手。
李清乐手指冰凉,抓的很紧,指教微微薄汗。他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指甲死命地嵌进肉里,一刻也不肯放松。
他清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做太大动作的力气,气息像在抽泣,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长瑅……”
萧错听见他哑着叫了一声。
是在叫那个宸王。
李清乐的声音里掺杂着无数萧错听不懂的情绪,他尝试理解,到头来也只是为这位年轻的永安侯连年亏空的身心,和一直以来错付的深情感到不值罢了……为了个男的,何必呢?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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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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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天使宝宝们可以发动发财的小手给我点个收藏不~ 因为作者今年毕业年更新频率可能不稳定,等安顿下来之后会稳定更新滴,预收是以下两本: 1、《你的卖身契我不要了》,追妻火葬场,相比较《长清乐》会有更多感情戏份。 2、《遇见小猫王》,一本仙侠鬼怪类的文,甜宠爽文+微量酸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