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你是老师 体育课！ ...
-
凯西又没有睡好。
昨夜刚入手了crown the empire的专辑，被罗伯托看见了就眼新起来，他以为是什么“狗屁的高等音乐”，缠着凯西要一起鉴赏。被艺术前卫到之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天呐！这玩意儿天天在那些装模做样的大铁块里放。”罗伯托被凯西的两个马歇尔音箱震的看见了奥兹·奥斯本的在天之灵。什么？奥斯本不在这儿吗？
罗伯托回来了。
“我得说，哥们，你们的口味可真怪。”他艰难地逃出音波攻击的正面，而凯西早已先一步位移到音响的后方，将音响又对准了罗伯托。
“啊啊啊啊，别放了！”他掏出打火机，火焰从手中冲天而起，将安迪·里欧的嘶吼烧的愈发疯狂。
“速速放弃抵抗！皈依金属核神教吧！”凯西义无反顾地跳到音箱面前，将安迪·里欧、奥兹·奥斯本、科特·柯本、伊恩·科迪斯和其他27俱乐部的众人护在身后。就让他来守护艺术，直面火焰的燃烧！
然而他们的声音太小了，被伟大的摇滚乐衬的如若两只尖叫的蚂蚁。
尖叫，熄灭了。
原因是旺达用海军陆战队的经典姿势破窗而入，一段漂亮的后空翻，打了一段没有必要的军体拳，然后暴力镇压了深夜扰民的两个暴徒。
“爱与和平！”被镇压前，凯西用最后的力气，高举右手，行出金属礼。想必奥斯本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哦，他还没死。
“都是他！”罗伯托恶人先告状，虽然他勉强算个受害者，但他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恶人了，现在再当一会儿也稀释不了时长。“我都说了要停了。”
旺达检查了一下抱着音箱瑟瑟发抖的凯西，嗯，左边的黑眼圈看起来还是太突兀了，往右边补一个好了。
一声惨叫，响彻x学院的上空，泽维尔掏了掏耳朵，感慨人老了就是听力不好。
“你们这群低俗的凡人，根本不能了解艺术的震撼。”凯西抱着音箱缩在角落里，誓要与暴力抗争到底。
“我已经被震慑到了。”罗伯托举手表示自己不是俗人。
“闭嘴。”旺达上步砸肘，行云流水，让罗伯托见识到了艺术的代价。
“好兄弟。”凯西对为艺术献身的行为十分欣慰，具体表现为在心里为他的倒下默哀。
“你那叫艺术？”旺达白了角落里两个抱团取暖的受害者一眼，“啧啧啧，金属核不过是不纯之物。”
“你说什么？”凯西怒而起身，要与旺达大战三百回合。
“哼，这才叫艺术，这才叫硬核！”她凭空捏造出一张专辑，插进凯西的宝贝音箱里。
一首《subhuman》将音箱的额定功率提了两倍，音爆炸裂于另外两个年幼无知的心灵，死核的圣光照耀在金属核异教徒卑劣的心脏上。
被洗礼过的罗伯托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文化冲击，已然大脑过载，手上的打火机可怜地溅出小火星，不成器地消失在空气中。而凯西，在这种暴风般的洗礼中升华了。对不起了，crown the empire，如今他就归顺了死核神教，你们是个好乐队，只是他们不合适。
过于激烈的音乐让三人睡不着觉，于是他们用凯西的ps5联机了鬼泣5。旺达已然是老手，用但丁疯狂连招，整个游戏途中脚不沾地，手操出了凌波微步。凯西虽然是新手，但上手极快，拿到尼禄后双枪使得眼花缭乱，现在达到了跟在旺达后面放冷枪的水平。罗伯托选择了维吉尔，他觉得这个男人最酷。可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男人最大的缺陷，在与煤气罐的命运对决中含泪惜败，被二段跳俱乐部狠狠地嘲笑后将鬼泣5当成人类·一败涂地模拟器玩。
罗伯托事后声称，这完全是因为凯西和旺达没有团队精神，一个皇家空战，另一个使命召唤，并疯狂在他面前二段跳，旺达甚至现实给他表演了一个三段跳上房揭瓦。这种举动是自我主义的，幼稚的，需要批判和反思的。他强烈地谴责这种行为。
以上，就是今天汉克对着三个黑眼圈的原因。他一瞬间还以为x学院和种花家建交了。
他把三个上课睡觉的伪熊猫赶出去，下课一看，凯西和罗伯托一左一右靠在旺达肩上，旺达顶着走廊的墙壁，呈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一齐进入了梦乡。
汉克感慨于数学之美，然后忍痛破坏了这稳定的结构，用脑袋碰地的方式温和地叫醒了他们。
他笑的慈祥，像那种你做了什么都会原谅你的老师，“去抄书吧。”
凯西疑惑，汉克普鲁士蓝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南极雪原白的话。
三人组喜提新作业，贝利得知后深表同情，并表示会提供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我今天读到，不要输给风，也不要输给雨。你们，也不要输啊！”贝利给他们比了一个不甚熟练的wink和大拇指。
三人十分感动，并表示如果有任何的可能，请让他们投降。
旺达和罗伯托对此反应强烈，毕竟这么多的作业于他们而言还尚为新奇。还能震慑他们浅薄的见识。但凯西是什么人，凯西是被金刚狼布置了三十六项大作业，并正朝着突破四十努力的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于是潇洒一笑，意在表达他的豁达和云淡风轻。
可罗伯托早已熟知凯西的悲惨遭遇，他拍拍凯西的肩膀。“不要输啊！”
凯西十分感动，并表示如果有任何的可能，请让他投降。
这一天还能更糟吗？
凯西在看到马修·默多克的那一刻得到了答案。
原本的体育课老师，镭射眼在出外勤，贫穷的房客马修被聘用作为代班体育老师抵押住宿费。
凯西走进体育馆的时候，马修正和学生们讲些盲人地狱笑话，把小崽子们逗的乱作一团。
“那个……我突然想到。我肚子疼。”凯西就要遁走。
旺达和罗伯托见了，福至心灵。不约而同地出手，扣住了要逃的凯西。
“别走啊，好不容易能上体育课呢。”罗伯托转头，漏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是啊，肚子疼的话，我这里有药。”旺达抬手，一板健胃消食片夹在指尖。
凯西得知大事不妙，立刻转去捂伤口，“额……我不仅肚子疼，伤口好像裂开了。得立马去医务室一趟。”
罗伯托的打火机落到手间，“没事，伤口裂开了，烫一下就好，没事，很快的，就像是被狮子咬了一口，一点也不痛。”
而旺达已经在背后挥舞她的混沌触手，下一秒就能配合罗伯托演绎双重意义上的限制级画面。
“我突然觉得我的伤口它好了。”
“怎么会呢？伤口开裂可是很严重的。会感染致死也不一定呢。还不如被烧死。”罗伯托点燃打火机。
“它好了！他已经好了！它这么努力的好了！给我尊重它的努力啊混蛋！”凯西用力挣扎，找到两个恶魔故意留出的薄弱点，落入了体育馆的陷阱。而得逞的绯红女巫和太阳黑子，默默关上了体育馆的大门。
完了。
凯西这么想，下一秒与马修的眼睛对上。那一刻，凯西甚至认为马修看到了他，光打在凯西身上，反射到马修的眼珠上，穿过虹膜，映到视觉神经，他的像就出现在马修的大脑皮层中。
但马修看不见。幸好他看不见。
身后的两个恶魔正搓手等着看好戏，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好戏是什么，但未知的惊喜更是让人兴奋。
凯西想着他们再也别想碰他的ps5了。
然而，马修就像是没有感知到凯西的存在一样，继续他幽默而有效的教学。
那个混蛋，他怎么会不知道凯西来了呢？凯西觉得烦躁，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闲。
没看到好戏的观众被老师抓去上课，学生们也在各干各的活动。没人的角落越来越平静，晕眩找上凯西，与另一股维持他清醒的力量纠缠，在凯西的眼皮上较劲。
“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活动呢？”低沉的声音让清醒暂时赢得了优势。
“……我毕竟不是个青少年。”凯西换了个姿势，不远处，旺达正在篮球比赛中爆杀罗伯托以及罗伯托的队员，还有自己的队员，场面一度十分残暴。贝利在练习跑步，据他说是为了以后自爆时跑到正确的位置而作准备。
凯西，凯西的体型其实并不瘦小。他不是太高，却也与马修差不多。他没有太多的肌肉，长期的办公室工作让他体型不如马修那么健壮。他常年套着一件蓝黑色的风衣，瘦长的躯体在这群孩子里面，本应显得索居而疏离。但凯西没有那么尖锐的气质，他站在罗伯托和旺达旁边，像一潭平静的黑水，仿佛与年轻人们毫不相异。
但当他独立地走出，那种差异便立马显现出来。纽约社会给他留下的痕迹奚奚索索地在他身上呢喃，他略显疲惫的眼睛与尚有锐气的学生们完全不同。那不是少年的眼睛。
马修无法看见，但他那火焰燃烧的世界中，凯西如同一块冰，对他来说也太过寒冷，却足以使人清醒。
“你有多久没有睡觉了。”他用了肯定句。
凯西现在没有刺他的心思，只以沉默相对，盼望着他能读懂气氛尽快离去。
马修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大概一米的位置。这是他久经测试得出的“凯西安全距离”，果然，凯西除了意料之中的畏缩，没有其他过激反应。
“你可以选择就这样瞪着我一节课。”他冲凯西笑笑，然后就不再看他，转而去监视跑来跑去的学生们，看旺达将篮球赛打成一挑二十。
凯西顺他的意，盯了他十分钟。然后那种晕眩又来攻击清醒的城池。
他最后能算得上清醒的意识是，天杀的马修·默多克。
无梦是黑暗的主调，他留恋这冰冷的虚无。
等凯西再次睁眼，体育馆里已经没有人了。夕阳斜着爬进空荡的场地，把热闹的曾经照的冷淡。他撑起身体，看到黑色的西装，仍是记忆中的位置。
“早上好。”马修对他微笑。
“……你有什么事。”
“福吉来了一趟，他告诉我。模仿大师得到了政府的豁免，被招聘进入政府的新小队中效力。”马修的声音平淡，将凯西从睡梦的余韵中带回现实。
凯西在等待下文。他不认为马修对于这种事情能够如此平静，所以，一定是有些别的事改变了他的态度。
“在出狱后的第三天。模仿大师自杀了。”马修说，“他的遗言是，‘我明白了，我来了。‘”
“哦。”凯西干巴巴地回应。
“……我只是想告诉你。”马修将上半身倾向凯西，沉浸在思绪中的凯西没有察觉，也没有退却，“我知道你陷入了一场极大的麻烦。我想要帮你，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论如何也帮不上忙的。”
凯西不说话。
“让我帮你。”
“先做好你的老师吧。”凯西说，跳下垫子。“而你不像是个称职的老师。”
他走出体育馆。马修依旧在垫子上，红色的光照在黄色的太阳上，全都收纳进他玻璃般的眼珠之中。
他真希望他能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你是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