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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猫的报恩【4】 “请问您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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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三个小孩同声答。
抚琴小哥刚凹好的绅士造型,差点就没稳住。
“我们确实有事,不过我们正力所能及地完成着。谢谢您的好意。”行秋回复得彬彬有礼。
“很感激你想要帮忙,不过我的家里人也常说,每一次困难都是自我磨练的好机会。”重云也鞠了个躬。
“你看着不是很靠谱,抱歉了。”胡桃言简意赅。
“……”
“我确实有好几年没来璃月了……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说话吗?”
他一只手捂住了心脏,表示确实有点受伤。
“我出城的时候,家乡的小孩还在可爱地叫大哥哥来喂鸽子呢……我居然在几个小时后,心上就被同样年龄的小孩插了刀子……”
他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似乎真的在回忆故乡淳朴的‘童风’。
短暂地扶额了一会,他还是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虽然你们可能没去过,但我在蒙德,可是远近闻名的吟游诗人。全城最知名的几个酒馆,都要竞价求着我去吟唱呢。”
“最后还是几位馆长甚至纷纷为我出远门送行呢!”
远处蒙德的猎鹿人餐馆里,几位酒吧馆长难得地聚在一起吃着午饭。为了庆祝各自的酒馆里,终于可以有好几天看不见那位缠着要喝酒,口袋却摩拉空空的吟游诗人了。
“吟游诗人?那是什么?”胡桃没有听过这种外来名词。
行秋问:“请问您擅长七言还是绝句?”
重云接:“那您都去过很多地方吧,可真是厉害啊。”
“……”梅开二度可真快啊。
“咳咳……不是那种诗人,也不是冒险家类型。”他稍稍抬了抬帽子,说:“我的使命是传唱。最擅长的,就是发现并且收集故事。”
他微微俯身,与他们又靠近了一些,故作神秘地说:“比如……我知道,你们和那位先生,有着互相想要知道的故事。”
少年面朝的方向,正是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阴凉处歇着的郑千。
“很巧的是,你们不知道的部分,我刚好知道。”他用手指了指船尾的木箱,然后摆了摆手:“毕竟,我从昨天就在这里了。顺便一提,璃月城的旅馆价格,最近是越来越高了……”
“所以,我听到了有关那位先生有趣的对话。不能保证,但可能是你们会感兴趣的故事片段。”
其实他在面指郑千的那一瞬,胡桃就开始兴奋不已了。说到有其他线索这一段,她更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那我非常乐意接受你的帮忙!”胡桃乐呵呵地立马答应,“果然书上说得没错,人不可貌相。你可真是正直心善。”
吟游诗人再次为璃月蒙德的文化差异之大而汗颜。
行秋在想,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给胡桃同学补一节反诈宣传。
胡桃上前正准备握手表示合作,突然眼前的少年往后退了两步,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这……这附近看着也没猫啊啊啊……阿嚏。”
话音刚落,小翡从鼓囊囊的布包中一跃而出,跳到了胡桃的头顶。它的高度刚好正对着少年,大眼瞪小眼。小翡不住地往前嗅着鼻子,双方都快贴到了一起。
吟游诗人赶紧推了两步,用手捂着鼻子说:“对不起,这是我对猫毛过敏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欸……这只猫猫,好像有点透明,花纹挺独特的呀。是灵猫吗?”
“在太阳底下是不是很晒啊,我们去阴凉处坐坐吧。”
他明显知道小翡的状态,却没有用上任何和死亡有关的词,语气十分温柔。
他们挑了一处角落坐着,对面便是不时用着充满怀疑和猜测眼光瞟他们的郑千。
猫猫也顺到了坐得最远的重云身上,打了个哈欠后乖乖地睡在了膝间。吟游诗人的过敏症状也有所好转。
这本是不能被常人所看,更不该被他们看到的事,但很明显这位诗人也是有着特殊体质之人。
多一个知道秘密的人,顿时就感觉少了份担在心上的压力。于是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便前言后语地把迄今为止发生的事讲完了。
身边不知名的少年一直十分地安静,会时不时地代入到了他们曾经的故事里,露出淡淡的微笑或悲伤。
他也交换了自己的信息:昨天傍晚时分,他听到一个被称呼为“马管家”的人吩咐郑千,去处理一袋货物。
当郑千询问处理方式时,马管家表示方法随意,但是务必不能让大少爷知道,更不能其他人找到。
本着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少年远远地看到郑千打开了‘货物’,并把东西分成了两拨。一拨丢进了海里,另一拨则是扛着出了北城门。
当然少年没有说的是,被丢尽海水中的货物,在海上久久地飘荡着红色的血迹。
“其实我本身只是想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好酒。”他起身拍了拍斗篷,“但没想到,你们给我带来了更有意思的故事。”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非常擅长和喜欢收集它们。”
他来回走了几步,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将左手背伸到他们面前,接着将掌心一转,一个闪着光的玻璃小瓶倏忽出现。
里面似乎还徘徊旋转着某些幽绿色的元素,在阳光下扑朔着神秘的荧光。
“这是我给你们的回礼。愿你们能顺利抵达故事的结局。”
三个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眼前的神奇小瓶和刚刚玄妙的小戏法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位少年的话语和身影,早已经悄然消散在了风中。
***
“咕~”地一声,行秋和重云注意力再次被转移到了胡桃身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露出讨好的笑。
自卯时便奔走在外,再加上一上午在港口忙上忙下,早上的那一盒糕点确实已经完全不够消耗了。
二少爷从衣兜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钱袋,外用金线绣了一朵锦云。他摇了摇袋子,里面穿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冲两手边的小伙伴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胡桃心神领会:“少爷请客咯!”
重云也很高兴:“那我们去吃什么?”
胡桃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心中的NO.1:“吃虎岩小吃宝藏榜第一,苏二姐家的流动小吃车。”
“在哪?”
“万民堂旁边。比个赛!”胡桃猛地起身蓄力:“我说三二一看谁先第一个到!”
“三……二……”
话音未落,她咻地一下就蹦出了好远,这让默守规矩的行秋直接惊呆。
“你还没喊一!!”
少年的好胜心都极重,即使已经起跑落后行秋仍然想要奋力追赶。但他俩都忘了队伍里还有个对璃月集市完全不熟的人。
“你们俩等等!万民堂在哪啊!”
从外事港口跑到万民堂时,已是未时,太阳正缓步至最上头,此时也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三个人满头大汗,体力不支。甚至一度因为最后的名词之争冲了个刺,导致都有些干呕。终点就在眼前,可他们却彼此都放慢了脚步。
苏二姐老远就看到三个小车轮裹着莽劲和汗水朝着自己冲来,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转身去往新置的冰柜。
“胡……胡桃……你赖皮。”
行秋最后还是晚了一步,最后拽着胡桃的衣襟,不想让她第一个跑到小吃车。
在他心里,这种不公道的行为绝不可胜。
于是他一手拽着胡桃,给她增加些微前进的阻碍,一手把最后起步、坦坦荡荡的重云推到前面。
“上,重云!就是前面那个招牌旁边的小吃车。”
重云心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抬起沉重的脚步,把身位再往前挪挪。
“你!你也赖皮!”
最后齐刷刷地,三小只沿着万民堂的屋檐下一个跟着一个凑到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今天在万民堂当厨的是卯师傅,他看到这三个孩子一个拉着一个,一个推着一个,跌跌撞撞地往胡同里拐。
再回头看了眼独自守在小炉灶旁的女儿——香菱。
香菱感受到爸爸的目光,转过头来,满脸都是刚刚木炭烟熏的灰尘。整张小脸只有眼珠是白的。
但她毫不在意,手里挥舞着小铲铲,扭头去准备将要下锅的食材。锅巴在一旁,挪着滚圆的身子,手忙加乱地给她去找湿毛巾。
卯师傅心里又欣慰又心疼。虽说从小就投身食厨大业让做父亲的倍感欣慰,但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多几个同龄玩伴可以交流倾诉?
改天也该让香菱多出去走走玩玩。
卯师傅心里如是打算。
正当三人支撑不住,东倒西歪时,屁股下边忽然多了一张小板凳。一双大手将他们齐刷刷地按在了上面。清凉的木质感隔着衣裳骤然袭来。
紧接着,三个人嘴里各被塞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们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对方嘴里颜色各异的冰棍。
苏二姐坐在稍高一些的凳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三个飞快舔起冰棍的小不点,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纸扇,轻轻地给他们扇着。
“你们可真行,大热天的,还在跑步。干啥子,减肥哦?”
胡桃小口嘬嘬手里红豆味的冰棒,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赶着来姐姐这吃饭!姐姐,要三份中原杂碎,三份串串烧和摩拉肉。”
重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色调料,拉拉隔壁行秋的袖襟,极小声地问:“那个红油锅里煮着的,是中原杂碎吗?”
行秋扭头看了眼他,读出了重云脸上些微为难的神色。于是他主动向苏二姐挥了挥手上的绿豆冰棍。
“姐姐,我俩不吃辣。给她一份就好。”他指了指招牌上的新菜,“另外,可以加三份甜虾寿司吗?”
“小弟弟,有眼光。今天从稻妻刚进了鲜虾。绝对别有风味。”
重云非常感激地看着少年的凑脸,许久,低头羞赧地咬起冰棍。
他以前从未尝过这种口味的棒冰,通体晶蓝,口感像是薄荷配上了些蓝莓,酸酸甜甜又凉凉的。很好地压制了他身体中躁动的热血心性。
胡桃回复体力后,又开始唠嗑:“重云,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你的头发又白了一点。”
重云正嚼着冰棍,好久才反应过来。然后摸了摸发梢。眉头又皱了。
“这是家族体质……只要我继续修习术法,就会变白。”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叹:“哎,回去被发现可能又讨到一些说教。”
行秋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秘辛,回忆这一上午的相处,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方士不卑不亢,勤恳耐劳,且所用法术虽不完全靠谱,但在他看来都颇为亮眼。
再回想起自己几个时辰前对他态度不善,手不自觉地便往前伸了伸。
重云感到额头一凉,有双柔软小指在人中附近揉搓着。是行秋在给自己舒展眉头。
“不用担心,我觉得你的术法很厉害。”
“是啊是啊,真酷,我就完全做不到那些。”胡桃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把小板凳凑近了些,过来认认真真地模仿了下重云施符咒时用的手势。
苏二姐给他们端来了小桌子,再往上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刚点的食物。还送了些冰粉,是这个年纪小孩们都喜欢的小甜点。
最后停留时,她也淡淡地说:“小小年纪,别这么愁苦。做力所能及的就好了。”
八月午后,烈日照拂不到的角落里,少女一边狂旋新鲜滚烫的中原杂碎,一边呼啦呼啦地喝着冰粉。两个少年争抢着小盆里的串串,酱汁溅得老高。冰丝甜虾最后上了桌,他们开心地彼此分食。
这道菜甚得重云的心,看出他的喜欢后,行秋和胡桃偷偷地将自己那份也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苏二姐远远地守着小吃车,看着朝花少年少女们,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前不久白大夫刚告诉她,自己怀孕已是两月有余。
这是和丈夫意料之外的孩子,今日之前,她因迷茫焦虑整日整日地睡不好觉。
愿你平安喜乐,一如他们模样。
她静静地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始期盼着美好新生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