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相错》角落里的猫o

3、（3）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神龟二年，公元519年，春。

　　武川镇车水马龙的街头。一位身穿嫩黄色长裙的女站在街边。锦带随风飘舞。

　　“澈儿，我们回府把！”独孤如愿站在街对面，我们之间是川流不息的人流。他向我伸出他的左手，掌心的一点朱砂若隐若现。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足以做到一切，一袭用金丝绣满云纹的白衫，玄青色的锦靴。好一个俊美少年郎。虽因为倒退了五年的时光，而在脸上增添了几分稚气，但眉宇间仍旧是英气逼人，比起穿回这个时代之前见到的他，有着不同的韵味。

　　在我们目光交汇的一刹那，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心跳。我摇摇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又很快被笑意取代。

　　“吱吱咕咕！”一辆马车从街西向我们奔来，路人纷纷闪开。我冲着独孤如愿狡黠的笑笑，上前几步，走到街的中央，闭上双眼。我在赌，赌他的心，用我的生命，因为我要知道，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是否值得我在时空间来回的穿梭，值得我抛弃所谓“未来”的一切，来到这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马蹄声越来越近，我害怕，我期待，我害怕我会赌输，我期待他会来救我。

　　“丫头，快让开！”马夫喊叫着让我走开。我慌忙的睁眼，却看不见独孤如愿的身影，我承认我慌了，我从未这么慌张。我已不知所措，我的心已坠入谷底，我想逃开，可我发现自己此时除了等死之外以什么都做不了。我已觉得马车来到我的身旁，我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物感受到马的鼻息，那飞驰的马蹄似乎已踏到了我的裙角。我绝望的再次闭上眼，等待着痛苦的降临，我听的见路人的抽气声。猛地腰间一紧，一条结实的臂膀带我飞离了那条街，飞舞的裙角上有着明显的马蹄印，另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尽管此时仍惊魂未定，但心中却早已激起点点涟漪。因为我知道，是他！

　　脚踏上久违的土地感觉真的很好，但那只无在我眼睛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四周很安静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如愿，拿开手好吗？”

　　他没有回应我，手依然紧紧地捂住我的双眼。

　　“如愿？”

　　“娘子！为夫可否通过考验？”独孤如愿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好让那每一个字喷出来的气息都洒在我的颈间，湿湿的，热热的，弄的我的脖子说不出的感觉，麻酥酥的，软绵绵的，痒痒的。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谁是你娘子了，别闹了，乖！快松手！”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别再这样好不好？如果刚才我要是晚一步，慢一点，我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了！我不想刚刚把你找到，又再次失去你，那不仅仅是生不如死这么简单，我觉得即使是抵上我的十条命，都不够我洗清我的过错。你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考验我对你的心，但请不要用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考验对于我未免太残酷了！”此时此刻，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疲惫，或许过于的残忍，这未免是我觉得有些自责。

　　“如愿，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好像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她把头生生的埋进我的肩膀，象个孩子。不，可以说他本身就是个孩子。我一动也不动，任他抱着我。如果这能使他好受，我想我愿意这样和他过一辈子。

　　“嗯！对了！一个惊喜，给你！”他缓缓地松手。

　　由于刚才眼睛被勒的时间太长，缓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满眼的桃花，要知道在北疆的草原如此密集的桃花并不多见，仿佛是有人刻意栽的。真如陶潜《桃花源记》中所说“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我的眼睛是不是还是花的，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想桃花深处走去，凭着断断续续的记忆，喃喃道：“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fén）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zhēn）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独孤如愿倚着身边的一棵桃树，深情凝视着眼前为美景而几乎翩翩起舞的人儿，拿起随身携带的酒袋，畅饮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你没有带我来到这里过。为什么不早带我来这呢？”

　　“因为这是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找到的。我想着等你会为一个人这么朝思暮想我把你找回来，我就一定要带你来这里。”

　　“没想到你会这么朝思暮想一个人！这可一点也不像那个5年后驰骋沙场的大将！”

　　“令我如此牵挂的这世上只有两个！”

　　“两个！！难道你……”心底不免的有些失落，原以为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人。

　　“想什么呢！吃醋了？”

　　“鬼才吃你的醋！”被人一下看穿的感觉太不爽了。

　　“我可记得曾经有个小女孩曾经拉着我的衣角，娇滴滴的说：‘如愿哥哥，我等你回来娶我！’嗯！我可是忘不掉呢！”

　　傻子都知道他在说我，我就想不清，我小时候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脸颊烫烫的。独孤如愿，一步步向我走来，直至将我逼到一棵树前，仅仅摁住我，捧起我的脸，热辣的注视我的眼睛，我闭上眼睛，等着意料中的事降临。可最终等到不是深情的一吻，而是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挂念的人确实是两个一个是你，而另一个则是家母！傻丫头！”

　　“啊！独孤如愿！你捉弄我！”

　　“嗯！今天娘子吃醋的表现我很满意呢！”他转身就跑。

　　“啊！独孤如愿！哼！你给我站那别动！”我紧追不舍。

　　“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哼哼！我要家法伺候！！！”

　　清风划过桃林，掀起层层粉色的浪，将一黄一白的身影淹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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