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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公子丫头 临仙门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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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到达川江城,徐清摇的罪孽终于赎完——墨麟逗腻了。
进得城中,未免引人耳目,墨麟和弱水简单变了样子,样貌和衣着都普通一些,不再那么万众瞩目。徐清摇和忘欢本色出演,本来他们就是人,顶多算是很英俊的人,虽说时不时的引起路边妙龄少女娇羞羞的秋波,但不至于引起满城轰动。
临仙门当年在川江也是很风光的存在,所以,很多人还是知道它的。四人打听后不费力的就找到临仙宗的旧址。
当年的临仙宗是何模样四人不知,但是现在只是一颓残垣,疮痍里满是尘灰的破旧大门斜挂在门框上,一阵风吹来哐当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它吹倒在地。院内的杂草差不多一人高茂盛茁壮,长势喜人。越过杂草是结满蜘蛛网的残破房屋,窗棂早已腐朽,无论狂风还是细雨都可以飘进杳无人气的陈年屋舍。
总之,临仙门的现状用一句惨不忍睹也不为过。
但。
好在,它还留在这里,还记录着当年临仙门的故事和辉煌。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家,是徐清摇幼年生活的地方,这里有他父母,有他临仙门曾经的痕迹。
徐清摇和忘欢心情都不是好,墨麟也不再叽叽喳喳,安安静静的靠在一棵树上无聊的打着树叶。
徐清摇对这里是没有印象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三岁,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心阔如海的性子,小时候也是睡了吃吃了睡。但,毕竟根脉在这里,骨子里的基因勾动着他的情感。
徐清摇闷着声不说话,转身重新回到门口,弯下腰双手抓着杂草连根拔起。
他回来了,徐家的后人回来了,有人能打扫院落,收拾房屋了。
忘欢轻叹一声,撩开衣摆,亦动起手来。
其实以他们的修为处理这些杂草是一转眼的事,他们躬身亲为是为了表达尊敬和怀念。这也是墨麟看傻子一样看他们却不加干涉的原因。
好半天,两人终于把杂草拔干净,徐清摇又马不停蹄的进内收拾房屋。暴脾气的墨麟怎受的了如此磨叽,风风火火跑到屋内伸手就要施展魔法,却被徐清摇叫停。
“你要无聊就出去站着,这里我要亲手收拾。”
墨麟指着徐清摇嘴巴张张合合,第一次说不出话,气的她拂袖而去。
愿意做你就做。
墨麟在外生着闷气,屋内三人不紧不慢的忙碌着,连弱水都下手了。
眼见半天又过去了,工程还没有结束,墨麟气呼呼的走到水井处哐当哐当打出一桶水,提到屋内,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三人皆疑惑的看着她。
“好好打扫,使劲打扫,都洒扫干净了。”说完又带着气出去,眨眼间又一捅水被砸在地上。
“别理她,她在撒气。”弱水出言安慰二人。
是的,墨麟就是在撒气,不发泄出她心口的闷气她能憋死,尽管出气的方式是出力。
日落西山,破败的院落终于初见样貌,门框被修正,大院露出原来的地砖,屋内灰尘丝网尽被扫落,不能说说几明茶净,但也干干净净。
“辛苦了,你们坐下吃点果子吧。”
这果子是就地取材从院中果树上摘下来的,徐清摇作为主人招待这里的客人。
墨麟扔下正在擦拭窗户的帕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一颗果子就吃。
终究她还是看不过去几人的慢慢腾腾,下场之后,疾风扫秋叶般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了几个大工程,房梁上的灰烬没有了,翘起的地板被她踏踏踏的两下恢复原位,速度之快,气力之暴让徐清摇有些心肝乱颤,本来就不结实的房屋可别被她拆喽。
好在,墨麟气势够猛,结果也相当美好,房屋安然无恙。
徐清摇不得不暗暗竖起大拇指,暴脾气的人刮起的暴风雨果然够劲,快准狠,工作量都超出他们三人的总和了。
夜幕来临,终于大功告成,为享受劳动成果,几人就地而憩,没去外面的客栈。
徐清摇和忘欢肉体凡胎,劳累一天,随便吃些东西后便歇下。墨麟和弱水也各找了一间能睡的房间休息。
临仙门久被无人问津,被拾掇后有了人间烟火气,随着人们的夜眠而憇憩。
嘴里吊着根狗尾巴草、枕着胳膊的墨麟忽然睁开了眼睛,邪魅一笑:来活气的了。
临仙门旧宅外,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乞丐正鬼鬼祟祟往里张望,还没等他窥见院内情况,“吱呀”一声,门从内打开,露出一张阳光明媚的漂亮笑脸。
“这位朋友,何事光临呀?”
乞丐吓了一大跳,随即镇定下来,点头哈腰,呵呵一笑:“无事无事,这院落多年来从未有人踏足,今日见有人进去后再无外出,我想着可能是远来这里临时落脚的客人,所以就来看看能不能打点牙祭。”
说完乞丐还夸张的摸摸肚子。
“哦,原来如此。”墨麟把乞丐从头看到脚,又咧嘴一笑:“您饿了是吧,为何深更半夜前来,晚饭的时候美食着实多着呢,吃——都吃不完。”
乞丐听到吃——都吃不完,的美食,咽了下口水,眼睛发着贼亮的光,满是期待的问:“还有吗?”
“不巧呢,吃不完的当然要扔了。”
逗不死你!
“扔,扔啦,你们太浪费了,小孩子不知道粮食珍贵吗?”乞丐捶胸顿足,可惜的不得了。
“没办法,我家公子就这个毛病,不吃剩菜剩饭。”
“你家公子哪位?”
“就是这个房子的小主人喽。”墨麟说的相当是想当然,不住自己屋子住哪里。
“啊,啊?......”
黑夜无光,乞丐又蓬头垢面,墨麟看不清他脸上的变化,但听出了他声音的刻意又不小心流露的颤抖,余光下还看到乞丐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
“可不是吗,我家公子三岁起就被接走,这都二十多年了吧,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可不得好好整顿整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敢问你家公子的名讳是?”
“徐清摇。”
墨麟这次没骗乞丐。
“徐清摇?徐.....徐公子回来了?”饶是乞丐再隐忍,都掩饰不了他泛着光的双眼和微颤的手。
“嗯。”墨麟故意装作无知的看着乞丐,“大叔,您这么激动做什么,您认识我家公子?”
乞丐赶紧站直身子,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故意咳嗽两声,“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一个乞丐激动什么,再攀比,也和你家公子沾不了亲带不了故。我就是听说这宅子的原主人是位大善人,后来出了事成了这副模样,你刚才又说你家公子是这宅子的小主人,我这不就好奇来了嘛。”
墨麟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乞丐大概看着是一个有点漂亮但不算很精明的小丫头,赶紧糊弄道:“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唉,既然已经没有吃的,那,我就去别地儿找找,我这肚子啊实在饿的受不了了。”
说完,一刻不停,摸着肚子转身就走。
“唉,明天还有好多好吃的,大叔您明天再来啊。”墨麟热情的招呼。
......没人应。
“什么人?”弱水出现在墨麟身后。
“不知道,暂时没有歹意。”
第二天,乞丐没来,墨麟也没把昨夜的事告诉徐清摇。
徐清摇继续整理院落,该修葺的修葺,该置办的置办,一番功夫下来,快被人遗忘的临仙门终于恢复原来的面貌。
第三天,徐清摇想给家人上坟。临仙门原是这里的风光大户,事隔二十年后依然有人记得,轻而易举的找到徐家坟墓的位置。
据说,这坟墓还是当年风且晚接徐清摇兄妹时修建的,出自大家之手,倒也大气,唯一不足的就是,和临仙门大院一样,荒草丛生。
四人又是一番功夫才清理完荒草,摆上供品,插上香烛,徐清摇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忘欢再上香磕头。
墨麟冷眼看着,无动于衷,这场面她见的多了。
忙活半天,祭拜终于完成,徐清摇和忘欢刚要准备起身回去时,墨麟却突然一下飞纵到远处的草丛里,伸手提溜出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浑身破破烂烂,头发脏的不知道打了多少节,茅草窝一样。脸上污垢厚的看不清面容,这不是那个乞丐又是谁?
“还以为是谁呢,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大叔你啊。”墨麟故意提高嗓子。
乞丐被抓并没乱了方寸,堆起笑脸,佝偻起腰背,朝墨麟拱手道:“呵呵呵呵,是我,想不到你这丫头功夫这么好,老乞丐真是走了眼喽。”
墨麟傲娇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公子是谁,他可是当今天下大名鼎鼎望仙宗宗主最宠爱的三徒弟,作为他身边的丫头不会点功夫怎么行。”
墨麟这下是把徐清摇的身边揭了个精光,就是在说丫头两个字时语气加重,还狠狠瞪了徐清摇一眼。
徐清摇只觉无辜,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不好。
忘欢听墨麟说话的意思是认识这个乞丐,便问道:“这位是?”
墨麟低头看着被他拽到地上的乞丐问:“问你呢,你谁啊?”
是的呢,除了知道他是乞丐外,其他一概不知。
乞丐看见尊贵的两位公子没有傲慢的看不起人,这是不多见的。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拱手说道:“见过两位公子,我就是川江城大名鼎鼎的沿街乞讨的乞丐,人称丐叔,乞丐堆里没有不认识的,呵呵呵。”
他这也算大名鼎鼎。
不得不说忘欢的教养十分好,对丐叔不但不嫌弃还恭敬有加,抱拳还了一礼,喊了一声“丐叔。”
等他们这边客气完,墨麟继续追问:“丐叔,请问大名鼎鼎的您在这里偷看什么呢?”
丐叔不乐意了,提高嗓门嚷道:“谁偷看了,怎么能叫偷看,我就是闻着香味追到这里的,不让吃还不让闻了?”
让闻,当然让闻,要不怎么闻了十几里路。
墨麟边笑边围着丐叔转了一圈,“这位丐叔,您鼻子真灵,香味闻完了,您不说点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闻倒是闻够了,但吃不到嘴里什么都白瞎,所以啊,我走了,不受这份罪了,告辞。”丐叔抱拳告辞转身就要走。
墨麟怎会放过他,在乞丐背后轻轻勾了一下手指头,乞丐像被后边什么拉着一样拖行了回来,眼见他要摔在地上,徐清摇过来抵在他腰上推了一把,丐叔才稳住身形。
“徐清摇,你帮他做什么,他都要逃了。”墨麟责怪道。
丐叔听到徐清摇三个字身躯震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回头盯着徐清摇的脸,徐清摇有礼貌的对丐叔点点头,“丐叔,对不住了,这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
得了,这戏是演了个全,公子丫头全到位了。
“墨麟,别胡闹。”
在家人墓前徐清摇的确不希望发生不愉快的事。
墨麟皱起鼻子哼了一声后没再说话,丫头嘛,就应该有丫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