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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结束的一档 说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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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不太理解这个“地图”技能的作用。我的记忆一向很好,认路的本领也不错,如果构建一副地图需要像这样实地探查的话,那么这个技能其实没有多大的作用。
“玩家目前等级过低,无法解锁技能的高级用法。”
系统突然蹦了出来,有如平地惊雷。
也证实了我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被监控着。
我懒得去想它口中所谓的高级用法,想来不完成前面这些任务,我也没办法达到解锁条件。
干硬的面包终于被我咽了下去,拍掉了手上的面包屑,我继续向工厂靠近。
这里并没有我预想中的森严守卫,工厂的大门打开着,甚至还有人放了红色的砖石抵在门边方便进出,就像这里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了。
现下的时间应该是外界的傍晚,仍然有一些人不断从里面走出来,一边带起兜帽,一边摘下防毒面具……防毒面具?
这似乎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保护措施,不过有的总比没得强。没人知道为什么萨特莱斯的土地下埋藏着这些危险又美丽的东西,如果真的是神的遗迹,看来神罚早已降临。
工厂里的东西远比我已有的认知更加危险,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我不能贸然进去。
于是我开始往回走,顺着人流。
我忽然想到了消失的特蕾莎,她去哪了,这座城市只有这么大,她能去哪。
萨特莱斯没有自由可言,这里都是逃民,流犯,出去了就要迎接死亡的家伙。特蕾莎,我的母亲,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我和她,我们的故土又在何处?
关于这些,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只言片语。
在短暂的几年里,她像个被赋予了意识的人偶,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时候机械化地教着我通用语,从来不会说别的话。
在教我“母亲”这个词的时候,她会笑着指着自己,告诉我她的含义,但只要提到“外面”“我们居住的地方”,那笑容就会消失殆尽,更严重的时候,她会失控,好在屋子里没什么可以被砸坏的东西。
我很清楚,特蕾莎和这里的居民一样,都是被迫迁来的罪犯,每个白天都要前往工厂里劳作,晚上带着食物回来。她告诉我,我是在她来到这里之后才出生的。
我和她长得其实不太像。
特蕾莎一头棕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是典型的我们世界里那种便西方的长相,仔细观察后,其实萨特莱斯的居民大部分也都是这种长相。大胆猜想一番,或许萨特莱斯在这个世界的位置就在这个世界的西部呢。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顺着为数不多的线索思考时偶然联想到的事情。
我努力回忆着游戏剧情里惊蛰出现的场景,意外的是,似乎并没有出现过她的正脸,每每与主角交锋,她大多是露出一个侧脸,或者是隐匿于斗篷的兜帽里,不给人一个正眼。
但剧情里提到过,惊蛰的过去,因为身处萨特莱斯,后来又去了兰城,一直因为黑发黑瞳被歧视和虐待。
只是如今,我这幅异样的长相也没能吸引萨特莱斯人的注意,这里的人已经是异常的麻木。
我顺着记忆,借助所谓的地图技能,顺利地找到了回去的路,推开房门,依旧是空荡荡的,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
特蕾莎不会回来了。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中。
就像闹钟会摆动,太阳会升起,又落下,一切都有一个定律,特蕾莎注定要离开。
消失,死亡,宿命。
一个罪犯的消失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教堂的彩窗玻璃依旧光亮。
屋子里只有我的呼吸声和钟摆的响声,时针转动的声音越来越重,似乎有些不寻常,我转过头看向那里,六点。
钟摆重重敲了六下。
等它终于安静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身体里蔓延,先从心脏开始。
视线逐渐模糊,我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人死前会被先剥夺视力这个说法。
如果有面镜子在这里,我应该能看看我死前的惨状,时隔六年,使用了这具身体六年后,再次迎来了死亡。
可惜我只能看到变得格外苍白的皮肤,和霎时变白的发尾,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翻滚,折磨着全身。
“让我死吧。”
唯一的念头竟然只剩下了这个。
预想中的求生被巨大的痛苦盖过。
那是一种陌生的物质,在身体里肆意横行,呼吸也变得微弱。
婴儿时期的感知远不如现在,被摔死,被掐死,也没有这种死法痛苦。
可惜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临死前,我似乎又听见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在陌生的地方要活下去先要遵守那里的规则。”
或许是幻觉吧,这个系统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甘地闭上双眼,我等待着第五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