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所说的光 是夜。月 ...
-
是夜。月光透过阿笠博士别墅的落地窗照在地毯上，映出两个孩子的影子。
距离工藤新一变小已经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黑衣组织失败在即，他和灰原离胜利只剩一步。
过不了多久，这世间就不会再有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
两个人此时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近的事。
灰原突然站起，向江户川挑了下眉头，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要开瓶酒庆祝一下。”
“喂，你现在可还是个小孩子，喝什么酒。”
灰原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向橱柜方向走去，打开玻璃门。
“你来真的？”
灰原浅笑了下，然后手在酒瓶前拐了个弯，拿出后面的葡萄汁。
“你这家伙”江户川柯南哭笑不得。
接过果汁，他才想起:“你刚刚为什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灰原哀轻轻晃动手中的玻璃杯，表面折射回幽静的月光。她轻轻偏头，茶褐色的碎发下一双蓝色的眸，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孩，像波澜不惊的贝加尔湖。
“因为，今天是光撒在身上的日子。”
她唇角微勾，柯南听完扫过她身上，的确是有皎明的月光落在她身上。
“啊啦，你总会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月亮照进来有什么好庆祝的”
他们坐在窗前，窗外枝丫哗啦啦的响
柯南不禁回忆起了变小以来的经历的事，恍然大梦一场，可也还好，并不是一场全然的噩梦。
“就要结束了”她突然开口。
“嗯。”
“结束后呢？”
“嗯?”
灰原哀喉咙一紧 :“娶兰吗”
“……”柯南语塞，脑海中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却无法开口
“可能……会吧”
灰原哀笑了一下，然后把玻璃杯放在一旁，拇指不停摩擦着杯面。
柯南反问“你呢？”
“可能会离开吧，你也知道，宫野志保可在日本没有容身之地，”随后灰原哀看向柯南:“不过不管我在哪，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这是灰原对他的叮嘱。
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变陷入了和黑衣组织最后的斡旋，一切迹象都表明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黑衣组织只剩下最后的气力。
帮助二人变回大人的解药静静躺在实验台上，一切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吃下解药，回到原来的生活。
在灰原哀面前柯南难掩心中喜悦，灰原用鄙夷的口吻说:“大侦探，别得意太早，中国有个成语，叫破釜沉舟”
柯南觉得不吉利，轻轻敲她的头:“你呀，都要变大了还这么不可爱。”
博士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静谧的气氛。柯南觉得不妙，和灰原对视了一眼，走回去按下免提。
“呵，工藤，新一?”一个阴森的男声传来
柯南震惊地没有说话，一身细细的冷汗流了出来。
“来，和你的爱人说句话”
“新一!新一!救我!啊救我……呜”话筒那边是兰崩溃的叫声。
“我们在城东的废弃化工厂，如果想让她活下去，你独自过来。哦对了，大侦探，别想报警，警察局里，你猜有没有我们的人。”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柯南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果断拿起放在实验台上的解药，转头安慰灰原说:
“你哪都别去，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我们就要胜利了，一定。”
柯南抬脚就要奔出门去，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并没有很用力，只要他捎用劲就可以挣脱。
灰原哀狠狠眨了下眼睛，开口:“我知道，尽管我说了你还是要去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他们注定要失败了，只是想和你同归于尽，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别去，可不可以，求你，会死的，真的会，别去，求你。
灰原哀心里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江户川柯南低头望向她雾蒙蒙的眼。
“你知道的，我必须去啊。而且我是谁啊，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不会有事的。”
他轻轻把手臂从灰原手里拿出，向灰原哀笑了下，一如平时的自信猖狂，然后夺门而出。
灰原哀坐在原地，自嘲的笑了，脑海中闪过少年狂傲的脸。
她猛的站起，拿起了身旁的解药和柜子里的枪。
工藤新一服下解药后开辆出租车独自来到了化工厂，果真看到空旷的大厅里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兰。
她红肿的眼终于发现了工藤新一，不停喊着新一的名字。
新一知道一定有陷阱，但还是走上前去了
绳索解开的出奇顺利，小兰刚站起来，就出现一声枪响，工藤新一小腿被射中，半跪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发现，是琴酒
“大侦探，平成福尔摩斯，你，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男人银色长发下面一双眼阴郁地看向工藤新一，“雪莉呢，她和你在一起吧。”
工藤新一说:“你不会看见她的，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啊，也许吧。但不重要了。你知道你今天的下场的，我已无力回天那么，我们一起死在这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琴酒癫狂的笑，小兰不知道黑衣组织究竟是什么，只感到无穷的恐惧淹没自己
工藤新一趁其不备，扔了一颗博士自制的烟雾弹，拉起小兰向外跑
但是徒劳，很快响起了第二声枪响，射中工藤新一另一只小腿。
他没有停下，踉踉跄跄地向前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活下去，他答应过某个人，要带给她好消息。
第三声枪响射中他的大腿，他还是没有停下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枪枪不致命。
最终他还是倒下了，一行泪流过眼角，耳边传来小兰呜呜地哭声。
琴酒远处漏出得意的笑，缓缓举起枪，对准他的腹部。
新一看他手指落在扳机，即将按下，霎时间响起枪声
中弹的不是自己，是琴酒!
琴酒手臂汩汩地流出鲜血，大概持枪者本想击中要害却打偏了
视线中一辆摩托车骑进大楼，一个茶褐色蓝眸的女人坐在上面，手里直直的举着枪
她从上面跳下，直接挡在地上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前
新一死死盯着她:“不行，你为什么要来”
“快走啊”
灰原哀唇角微勾:“你也知道的，我必须要来。”
这是小兰第一次见宫野志保，很显然，她不知道这和阿笠博士家那个小姑娘是一个人
她看这个女人直直的站在前面，茶褐色的头发及肩，手中的枪一寸不低地举在胸前，眼里没有畏惧
对面那个叫琴酒的男人幽幽的开口:
“哦，Sherry，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与你死在一起真是我的荣幸”
前面的女人说:“太不幸了，你没有这个荣幸哦”
随后转头看了自己身边的男人，用唇语说了说什么后，扭头向前跑去。
耳里传来身边男人痛苦的叫声:
“灰原!”
“回来!”
小兰来不及分析灰原是谁，只见从角落里又出来几个人，他们扭打在一起，突然间
一声爆炸传来，她下意识想抱紧身边的人，却发现新一却往前面踉跄
第二声爆炸传来，她和新一一起被炸向远
耳边是剧烈的轰鸣
工藤新一在昏迷之前望向雾蒙蒙的远处，那里热浪翻滚，留下一行热泪。
他看见灰原冲向琴酒前对他说
“工藤，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一个奇怪的想法冒出。
没有你，我怎么会好。
黑夜，无穷无尽的黑夜
好像有倒在血泊中宫野明美的脸，实验室痛苦挣扎的小白鼠，和工藤新一的呼唤。
四个月后宫野志保终于恢复了意识，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指尖感受到了有灼热的阳光。
她察觉周围的温度，唔，都入夏了吗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耳边马上传来阿笠博士沙哑的声音:
“小哀，你终于醒了?”
“嗯”
阿笠博士听完马上出去找医生，检查后发现宫野志保状态已经稳定了
不过眼睛，失明了，不确定是否可以医好
志保在黑暗中不可控制地浮现昏迷前的一幕幕
是琴酒
琴酒救了她
她冲向他时，只见他向自己笑了下，扔掉手中已没弹夹的枪，然后拿刀捅向了从角落里奔出来了同伙
最后在其中一个人引爆炸弹之前，把自己推了出去
那之前，她听见琴酒用低低的嗓音说了句:
“Sherry，下辈子，我就不来找你了。”
失去光明，志保不再有时间概念，她也懒得问阿笠博士。只知道没有过很长时间，耳边就传来了少年急迫清澈的声音:
“灰原，灰原”
“你怎么样了?感觉怎么样?!”是工藤新一，博士这个大嘴巴
另一个细腻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灰原，我是毛利兰。你还好吧。”
“我很好”
工藤新一此刻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宫野志保茶褐色的头发下苍白的脸，那双美丽的蓝眸此刻裹着厚厚的纱布，他艰难的开口:
“你的，眼睛……”
“嗯，瞎了”
“能治好吗?”
“不知道。”
空气在此刻又一次沉默了
半晌后，小兰直直地盯着志保，就像想透过那层纱布看见她的眼:
“灰原，你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救我们呢？”
我不想救你们啊，我只想救他，和他爱的人
“我和工藤君之前称得上是同事关系，去那的目的，也不是救你们，只是顺便而已。”
“不管怎么说灰原为了救我和新一也付出太多，我们绝不会辜负你”毛利兰抬头，看向工藤新一:“既然这样，新一，我们订婚吧。”
“灰原君为了我们伤这样，我觉得，由她当见证人再合适不过了。”
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兰，觉得这一切都既合理又荒诞。
面前是谁在想和他订婚?是毛利兰啊
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被无数人认定祝福将来是自己妻子的毛利兰啊，可为什么此刻，他连个回答都说不出口。
“新一?”小兰紧张地问他
“……好”工藤新一像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个字。
黑暗里的宫野志保听到了前面女孩传来的娇嗔的欢呼声，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庆幸自己失明这个事实了。
如果她不是个盲人，此刻工藤新一一定能看到自己流泪而苦涩的眼吧
他是大侦探诶，平成福尔摩斯，一定能猜到的
那自己苦苦掩埋那么久的暗恋就白费了。
“我累了，你们走吧”
“那灰原你……”
“走吧”宫野志保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后面断断续续传来脚步声，关门声，开门声，博士进来了。
“博士，”
“嗯?”
“以后，别让任何人来看我了。”
后来志保果真再没见任何人，在一个凉凉的傍晚悄悄出了院，回到博士家。每天听听纪录片电影，然后着手自己出国的事。
灰原哀可以生活在东京，宫野志保不可以。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中午博士敲开了她的门，告诉了她个消息:
刚刚小兰过来通知说，下周一，是她和工藤新一的订婚宴
博士问她:“去吗？”
“……”
“去。”
“我离开东京，也那天吧。”
那个周一是个大晴天，阳光火辣辣地照在绿草地上，他们的订婚典礼举行在室外
人人都期待着即将出场的两个主角，没人注意离场地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宫野志保，也就是灰原哀。
志保静静坐着，脸上带着黑色墨镜，博士推着轮椅。
音乐开始了，他们入场了吧
主持人说话，在交换戒指
主持人讲他们的故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主持人说开始接吻
诶?怎么没有誓词
订婚所以不用誓词吗
诶?怎么没有掌声
哦，才吻上 那家伙可真是慢呐
宫野志保感受到手臂上灼热的阳光，知道此刻天气一定很好
两位佳人此刻就站在光下，六月的仲夏里，在众人的欢呼中拥吻。
他们本该是这样的，早就该这样了。
如果没有自己这条从又黑又暗的深海里游出来的鲨鱼。
一切该回去了，她和他是两条本不该相遇的平行线，遇上了就是错的。
最起码，对工藤新一是这样。
“博士，我们走吧”
“不留点什么吗?”
“帮我拿张贺卡吧。”
灰原接过贺卡，凭感觉在上面写了了短短几个字，然后轻轻放在贺礼堆里，没有任何覆盖和修饰，风都可以带走
就像写它的人根本不在乎它会不会被她想祝福的人看到
志保坚决拒绝了博士送她出国的决定，独自踏上离开东京的飞机，在乘务人员帮助下找到了座位
耳边是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飞机即将起飞
再见，灰原哀
再见，工藤新一
你要加油，你是平成福尔摩斯
没有什么是福尔摩斯解决不了的。
工藤新一一天都觉得很沉闷，他终于变回了工藤新一，自始至终却没感到一丁点快乐。就连站在红毯，脑海里都是灰原哀苍白的脸
典礼终于结束了，他们两个站在放贺品的桌前。
小兰说:“这些礼品先拿去侦探事务所吧，我们明天再一起拆”
工藤新一恹恹地说:“好”
他目光只是随便瞟向那些东西一眼，突然目光定住，冲向前拿起一张小纸片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很短的一行字:
大侦探，祝你一切都好。
她来了？她终于肯见自己了?
工藤新一草草交代了下小兰然后离开，穿着西服就奔向博士家。
没人开门，他便在门口等待。见太阳落了山去，才见博士慢慢出现在街角尽头。黄昏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只有他一个人。
“灰原呢?!”
“走了”
“什么意思”
“出国了，刚飞走”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走了?!她去哪了?!她眼睛还没好怎么走?!”
“……”
工藤新一快疯了:“博士你说话啊!”
“新一，除了她走这个消息，别的我都不能告诉你，这是她的意思，她说，你们是不该相遇的两个人。就让一切回到相遇前吧”
“那博士你呢?!难道你也这样认为吗？!所以你也替她隐瞒”
“不，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没有对与错的相遇，一切都注定好了。”
“那……”
“可是新一!”阿笠突然更严肃了，“我不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你已经，有小兰了。我不知道你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还是无法割舍，但你也知道。哀，她不可能和兰一样，等待一个人”
工藤新一失神的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口像有个大窟窿，呼呼往里灌风。他想找个人喝酒，找人倾诉，却发现他最想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他手里仅仅捏着那张小卡片，噗嗤笑了出来 。你对这个祝福有什么执念吗？
灰原，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灰原，我对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无助地回想有关灰原的一切，翻和她的邮件短信，翻一遍后又找和阿笠博士的。
终于翻到了一年多以前，他第一次遇见灰原哀那天，以为博士被灰原害了时，发来的短信。他仔细看了下时间
一年六个月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如今的时间向前调六个月，也就是出事的前一个月。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月亮很好看的夜晚，彼时少女还在他身旁。
她突然倒了杯葡萄汁，说要庆祝光洒在身上的日子。
那天，他们相遇一周年。
我是你的光吗？那你为什么狠心离我这么远。
你这么看重我们相识的那天，为什么又说我们的相遇是错呢？
原来你在原地等了我那么久吗？
第二天早上，工藤新一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恍惚中以为这是博士家，打开卧室门便喊:
“灰原，我想……”
声音突然止住，他看见毛利兰站在客厅里，手中拿着灰原哀的贺卡
小兰看着他说:“抱歉我敲门，没有回应，看见门没锁，就进来了。”
小兰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贺卡
就那么几个字
两人都保持沉默，等着对方开口
最后小兰深吸一口气:
“新一”
“……”
“你消失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你的女孩，那天在化工厂救我们的女孩，你刚刚恍惚中喊出名字的女孩，和……”毛利兰把手中的贺卡翻了个面，有字那头对向工藤新一，“写了这张让你看了就失控的贺卡的女孩，”
“是同一个人，叫灰原，对吗?”
“对。”
…………
“你爱她，对吗？”
毛利兰问完就后悔了。她恳切地望向新一。新一，别说了，求你别说，就到这你对我哪怕是怜悯同情或者愧疚的感情继续欺骗我吧。让我活在一个梦里也好，别说。
而工藤新一此刻望向她手里那张贺卡，上面短短的几个字。
对不起，让你在原地等那么久。
“对。”
七月的伦敦气候温和。
宫野志保从研究所里出来，带着墨镜，手里拿着盲杖走在伦敦的大街上。
为什么选择伦敦，无非是因为这里是推理之乡。
她已经适应了盲人的生活，眼睛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也没打算治。
宫野志保站在十字路口处，根据听觉判断是否能通行。
她刚要抬脚，一个熟悉的，清澈的，恍如隔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别走，灰原。”
然后自己的手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被牵着穿过了马路。
宫野志保把手抽回来，没等她说话，工藤新一就轻声说道:
“灰原，我很想你。”
宫野志保冷笑了下，“你疯了?”
“对，我疯了，没有你，我简直要疯掉了。”紧接着他又解释道:“我和兰已经分开了。准确而言，我一直分不清楚我对兰的感情，现在才认识到，我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我对……”
“对我才是真心?工藤新一，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对不起，灰原，我向你道歉，为了所有。从今天起，我要开始追求你。”
宫野志保喉咙发紧，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那之后，工藤新一搬进里志保公寓不远的地方，每天尽职尽责当起了舔狗工作，面对宫野志保不冷不热，嘲讽的态度，他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八月的伦敦大雨说下就下。工藤新一早上说要到志保家，直到中午仍没有消息。
宫野志保听着窗外的大雨声，心中惶恐不安。
他会不会迷路了，这么大的雨他去哪躲呢。
路上出事了吗？
黑色组织余孽是不是还有，他被带走了吗？
宫野志保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她起身，像之前那样，冲出门外，只不过这次拿起的是盲杖和伞，闯进雨幕。
没办法，无论她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工藤新一都是她的软肋
雨太大了伞完全没有用。一阵大风呼过，正好一辆车擦着她驶过去，伞被刮走了，盲杖也失手甩出去了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找一个落地的盲杖简直不可能。
她跌跌撞撞想往回走，雨太大了，她完全找不到方向，她就像被细密的雨珠连成的铁墙困住了，她又一个人了
她慢慢往前走，在某个下坡，一个踉跄，向前跌去。
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有熟悉的好闻的檀香味。
“灰原?你怎么在这?!”
“工藤新一!你去哪了?!这么大的雨说消失就消失!”
“抱歉，我路上遇见个案子，你，你是担心我才跑出来的?”工藤新一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狼狈少女，茶褐色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脸颊
“我……”没等宫野志保说完，就感受到了男人炽热的吻。
他疯狂地揽住宫野志保的腰肢，恨不得揉进骨髓里，舌头长驱直入，想尝完她的味道
他们在八月伦敦的狂风骤雨里接吻。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烈日骄阳，一切都压抑疯狂。
宫野志保想到了很多，想到自己坐在黑色姥爷车与工藤新一和他的青梅擦肩而过，想到多久之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倒在他家门前，想到他们从公交车一跃而下，想到枪口的九朵玫瑰。
那个雨夜她躺在冰冷的石板地，雨水无情地冲刷脸颊，只觉得人生毫无希望，甚至希望从此再也不要清醒。
可后来她醒了，然后什么都有了。
工藤新一把额头靠在宫野志保的额头上
“灰原，你的眼睛，你若想治，我就陪你”
“你若不想，我就做的你眼睛，你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可以。”
“灰原，我离不开你”
“灰原，有你，我才能一切都好。”
你说你是从又黑又冷的深海里游出的鲨鱼，其实，我也一样。
你曾问我是否怨恨这样的命运，那时我说也许。
现在我后悔了，遇见你，我无比感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所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