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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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六七日，李夏衍带着伤回了袭香阁，幸好只是些皮外擦伤，不重。但内息乱急，怕是得修养数日了。
他自大门入内，本是想同他二叔招呼一声，却是瞧见今日大堂内人声鼎沸，不同往日。虽然平日里袭香阁就从不乏热闹，但今日却更是不比寻常。茶客酒客们都眼里含笑望着那个新搭的台子上。李夏衍也随之望去，只见台上众女翩然起舞，如彩蝶纷飞，确实是赏心悦目。姿态婀娜，颦颦婷婷，一举手一抬足，引的台下阵阵赞叹。忽然之间，众女纷纷向着左右散开，现出了坐在刚刚被挡着的一倩影。台下都好奇得紧，只见她一身华彩，双颊不同于其他歌姬舞姬一般，有着一抹生涩绯红，却从容附身便似是要抚起琴来。然而却只是在轻轻在琴上拨弄数下，台下众人都屏息而听。
此时，她幽幽开口，朱唇微启，吟唱出一曲《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
木有枝，
心悦君兮
君不知。
歌声虽不如这里当红歌姬的清丽婉转绕梁余音，却是有一番低吟浅唱的别致趣味。一曲唱毕，掌声雷动。
李夏衍本是无心去听这烟花之地的靡靡之音的，可这歌姬演得却与众不同，琴艺姿色不能说是袭香阁最佳，冲着这份独特与清新的演绎,与将此曲的淡淡忧愁与浓浓爱恋勾画的细致的低吟浅唱，让他烦躁的心情减缓了不少。
那歌姬听见了阵阵叫好，脸上红得更甚。想要退场，却是一时晕了方向，一个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跤，眼看就要朝着台下跌去。旁边的姑娘们自是已经乱作一团，想奔去伸手去拉，但眼看怎么都来不及。
李夏衍见了此情此景，暗自骂了声“这歌姬怎么这么蠢，与那小缺心眼倒有的一拼”看见众人慌作一团，倒是也轻功一点，半空中将那歌姬揽进怀里，贴着自己，一面踏了一下那台子，缓缓落下来。刚刚立定，便想将她交给旁人，一低头却见她一脸惨白，像是吓得不轻，微微颤颤的抬了头，喊了一声“刀疤男”便匆匆晕了去。
李夏衍被这声“刀疤男”给怔住，过了好一会才敢盯着怀里这个人事不省的佳人瞧个究竟。这一瞧瞧出问题了——这个衣着艳丽，带着宫妆，面庞清秀却透着几分柔媚的歌姬，竟然就是那个宋小缺心眼！！不过这小家伙扮起女子来，却真是别有一番韵致的。他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香香软软乖乖巧巧的模样，望上去确是生出几分可爱来。
台上的歌姬舞姬们都围了过来，见两人都安然无恙，便也都安心了，嘴上却是叽叽喳喳得不停数落宋小缺真是缺心眼到家了，上个台唱个歌都能摔跤，要让人操心到死，真不知道要怎么样的娘才能养出这样的妖孽如此云云。
李夏衍望着这一群真心为他担心的这些女子们，眉毛一挑，暗自对怀里的小缺心眼说道：宋小缺啊宋小缺，艳福不浅啊，这么多姐姐惦记着你呐。手下一用力，把怀中人打一个横抱，对着同样急急忙忙赶来的李枫隐暗暗投去目光，又对莺莺燕燕们满面笑容亲切道：“我这就将他送回房里去，姐姐们放心就是了。”于是便抱着那惹事人上楼去了。
李夏衍抱着宋小缺上了楼，将他放上了床，自己坐在旁边的凳上倒了杯茶水，饶有兴致的看着床上那人，几日不见这小缺心眼竟成了歌姬了。忽而觉得好笑，走过去看着不省人事的宋小缺，伸手捏了捏还带着宫妆的脸，不简单么。没来由的这几日心里不快也似乎减去不少，李夏衍拍拍将桌上的茶水饮尽，便也小心翼翼地合上了房门出去了。
宋小缺一觉睡到半夜里，起身呆坐在床铺上。隐隐约约似是记得无辜却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被众女们强迫上台演出，结果演完之后还丢脸的差点滚下台，幸好李夏衍把自己接住了。不过下次再面对他是怕是又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了。
想到这里宋小缺不经感叹自己这两日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要好好听娘的话跟着这个他。就算他在嫌弃自己麻烦，我宋小缺也死死的缠定他了。正想着还是认命的去看一看李夏衍为好的宋小缺刚走到门口，众女忽然破门而入，将他五花大绑给搬了出去。
话说宋小缺被众女热热闹闹的绑出了门，直直被往一间不知道在哪里的偏僻小屋里的椅子上一扔，还没缓过神来，只见众女一字排开站好，气势汹汹的就指着他：“宋小缺！你真是太伤姐姐们的心了！”
宋小缺一派莫名：“我我。。我做了什么了？？”
“你身为一个青楼女子（虽然是假扮的）没好好弹琴取悦客人们，还从台上摔下来，幸好有个心善公子救了你，不然就等着把你那少根筋的脑袋给摔破了去！”
宋小缺边抠鼻子边不屑：李夏衍又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模样了。这群姐姐们怕是骗的不轻。嘴上却好声好气地说道：“李公子的好，小缺会记在心里的。。”
“住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莺莺燕燕义愤填膺，“你一个青楼女子（虽然是假扮的），不好好恪守本分，虽说我们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是做人的道义情理是必须得讲的，知恩不报，不是我们应该有的作为！”
“不不，姐姐，我还是。。”
“小兔崽子！你是瞧不起我们青楼女子的风骨吗？？你既然是我们的姐妹（虽然是假扮的）就须得报了这份救命之恩才是！！”
“是。。小缺遵命就是。。姐姐们想让我怎么回报呢？我又不是女儿身，又不能以身相许。。。”
“作甚不能！！就是要你以身相许！！”
“姐姐们莫要拿小缺说笑了，那刀疤公子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我。。连个女子都不是，怎么。。。”
“谁说你不是女子了，你不是我们的新秀（虽然是假扮的）雀雀么？”众女娇笑。眼神却是杀人般的齐齐射向他。
宋小缺见怎么推辞都抵不住这如狼似虎女子们了，心下只想：不带这么耍着人玩儿的啊。。。。
这回真是白白送上去给他取笑了，躲都躲不得，藏也藏不了了。
李夏衍本是身上有伤，刚才为了救那小缺心眼又使了内力，现下正想要好好休憩一番，刚合上眼，便觉外头动静。隔窗望去，那身影他一打量便知是那小缺心眼，于是他也懒得理继续闭目养神。
外头人徘徊了许久，踱来踱去就是不肯干脆的进屋。直至李夏衍听到外面一阵压低了嗓子的娇声骂喊：“进去啊，进去啊，再不进去明日我们可把你的点心都扣下了！”
于是乎“咚”的一声，宋小缺门都不敲，气势磅礴的闯了进来。
“喂！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礼貌门都不敲。。”李夏衍头一抬见着宋小缺，满腹的说辞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半个字都说不出。
宋小缺还是扮着女装，而且比下午还穿的清凉些，薄薄的几层纱衣，朦朦胧胧的称得他生出了些许媚气，脸上的妆是淡妆，头发也散落，只梳了一个小髻，恰到好处勾出了他的几分清丽几分娇柔。
“这缺心眼搞什么鬼。。”李夏衍暗自说道，眉头一皱。
“刀。。公子~”宋小缺刻意尖声尖气地唤道。
听着一声唤，李夏衍脑袋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这小缺心眼怕是又要搞些乱七八槽的名堂出来了。
“公子，奴家名叫雀雀，是袭香阁的新秀。”宋小缺小心翼翼地这么说着。他微微颔首，一双眼睛却是在偷偷瞄着李夏衍：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
李夏衍心下却是了然。这小缺心眼硬是要装成女子模样，还不肯点破自己身份。八成以为自己还未认出他来罢？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见他装得如此辛苦，额头上汗都渗出了，陪他演演戏也不无乐趣啊？
“哦，这位莫不是在下之前见过的姑娘？你的琴艺甚好，在下记得。”
“啊？哦。。小小女子愧不敢当。。”宋小缺脸一红，头低的更低。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看来这厮是没认出我来了，嘿嘿，老子的扮相自是没话说的~想到此处，他嘴角一扬。但又一转念：果真他对着别人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样子，偏偏对着自己就是不理不睬要不然便是大吼大叫的。哎。。
李夏衍看宋小缺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呆，玩心更甚，刚想开口却听见屋外一阵悉悉索索：
“这死孩子，不是叫你以身相许的嘛！！”
“对啊对啊，他怎么没动静了，我们还帮他收拾这么久作甚啊！”
“哼！别想有好果子吃了，宋小缺！！”
宋小缺刚退到门口，也听到了外面那些歌姬舞姬的声音。吓得小脸顿时煞白。平日里他耍无赖也就欺负欺负李夏衍，遇到这些姐姐们课真是什么办法都无。现下他进退不得，偷偷望向李夏衍却是面带笑意，心中真是又怕又怒。
李夏衍可是把这幅光景通通都收进眼里，已是笑得不行：既然那小缺心眼既是要以身相许，那我也不要让他难做才是。
“姑娘请留步！”李夏衍忍住笑意开口。
“恩？？刀。。公子你唤我么？”
“自是如此，房里又无外人，我不唤你唤谁呢？”这一番话李夏衍说得是暧昧至极，他自床上起身向宋小缺走去，“姑娘，在下心中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你心中有事跟老子说有甚用！宋小缺心中骂道。脸上却仍是一副假笑：“雀雀若是能为公子分扰，当是荣幸之至。”
“是么，雀雀姑娘不仅生的楚楚动人，不想更是一朵解语花呢~”李夏衍说着，更是慢慢贴近宋小缺，把他逼得退到墙角无处可躲了，“其实自今日在下见得姑娘你，便一直惦记着你，似是你住进了在下的心里，出不来了。”
宋小缺就是在少根筋，听这话也听出名堂来了。于是他的脸蛋便很应景的“噌”得一下烧的飞红。
“不知道雀雀姑娘觉得在下如何呢？恩？”话说着，这气息都吐到宋小缺的耳根上去了，“莫不是嫌弃在下着脸上的疤么？”
“不不不，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夏衍动作一滞。与他初次见面之日，他就是这么说的吧。心下忽然一紧，一手环住他就往床铺走去，轻抱着放上了床，接着放下帐子，随后也进了去。
此时宋小缺已经被吓的呆住，脑袋嗡嗡的作响，心中慌乱至极：难不成刀疤男真把我当成女人，要抱着我滚床单不成？
屋外的众女已是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的从门缝里巴巴窥探着屋内情况。过了好一阵见屋内静悄悄，便小声聊着：
“这李公子，自是不错的~”
“现下还不抓住那小缺心眼，就不是男人了。”
“算了算了，听不到了，都拉帐子了~”
“哎，小缺也要转大人了，好生落寞呢~”
没一会，也就都散了去，各做各事了。
屋里的床上，李夏衍把宋小缺搂在怀里，一手。。。。紧紧捂着他的嘴。听屋外没了动静，也就松了手。一低头，却见怀里的小人脸憋得通红，李夏衍差点破功笑出声来，作势要去亲他。
宋小缺本是被李夏衍禁锢的动弹不得，被李夏衍这么个动静却差点要跳起来。双手护胸立刻退到床脚，一副贞洁烈女模样：“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尽了！！刀。。公子，你自重！！”
李夏衍见得宋小缺这幅滑稽样子戏弄之心更甚：“在下实在是真心爱慕，你又为何要拒在下千里之外呢？”
“我我我。。我卖艺不卖身的！！我是清白的姑娘家。”
李夏衍已被现下的情形逗的不行，慢慢靠近了宋小缺，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眼就直直的像他望去。这小缺心眼已经是脸红的快滴出血来，脸蛋上乌溜溜眼珠，小小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唇显得诱人可爱。宋小缺见他没有动静，也疑惑转过来面对着李夏衍，却见他忽然邪气的一笑。宋小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不知为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李夏衍伸手向下摸去，一路又沿着小缺心眼白白嫩嫩的大腿摸上来，直至停在了两腿之间的敏感地方，调笑他道：“这里似乎生着姑娘家没有的东西呢？你说是与不是啊？宋。小。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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