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2、第 122 章 逐渐明晰的 ...
-
“哈啊,我到底在山海小姐眼里是什么形象啊。”
“是啊,安室先生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形象呢——?”山海叶子走在前面,学着他之前那样拖长声音,却没有给出回答。
周围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安室透看着少女因为走过一个个路灯而光暗交替的背影,不久前感受到的轻松和平静再次涌上心头。
有时候他在想,他与山海小姐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因为她莫名其妙卷入了黑衣组织的任务中,在后续的调查中,自己所有身份都被迫在她面前揭开。
但就是因此,放下了对山海小姐的偏见并与她关系缓和后,不必再担心身份被揭穿的安室透,反而能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自己了。
而她的理解和体贴、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总是让他回想起景、班长、阵平、研二。
真实的自己与互相理解和支持的朋友……没想到在危险的现在,自己还能收获如此轻松的时刻。
“安室先生。”走在前面的女孩突然打破了这样的静谧,“那位宫野医生,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吗?”
男人一怔陷入了回忆。良久,可能是想到了她一直以来的坦诚和信任、也可能是不久前才觉得山海小姐就像他的挚友们那样,安室透选择对她说实话:“我小时候因为外貌被人排挤,所以经常和人打架,受了伤就会去找医生……也就是宫野医生治疗。”
他仰头望着天空的碎光,继续道:“医生她从不会因为我的长相而排斥我,总是温柔又耐心地对待我,是那个时候唯一给我温暖的大人。”
女孩一怔,轻声问道:“安室先生的母亲呢?”
“很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是去世还是?
骤然听到男人提起自己的童年,山海叶子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他,神情欲言又止。
察觉到女孩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的笨拙,安室透眼眸温柔:“没关系,不用安慰我哦,那不是什么悲惨的回忆,恰恰相反,对我来说是美好和令人怀念的时光。也正是她,让我坚定了做警察的决心。”
山海叶子垂了下眼眸,不自在地拽住了胸前的包带,转过头放慢脚步往前继续走着:“想必对安室先生来说,宫野医生就像妈妈一样吧。”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初恋情人。”
山海叶子动作没有丝毫凝滞,只是抓住包带的手瞬间攥成了一团。察觉到心底的酸涩,女孩子低头看向地上的他被不同角度的路灯映出的模糊交错的影子。
果然……
女孩只是看了一眼就抬起了头。
果然……自己有点喜欢上安室先生了吧?
但是安室先生对我的那些不顾安危和全力以赴,大概也只是出于警察的责任感和正义感吧……
——
这一趟大阪之旅意外迭起。但好在回程的路上还是很平静的。
整个车程中,山海叶子都在戴着耳机关注诺兰·阿部第三次庭审。
就在这一次,所有证据展示和庭辩都已结束,进入了陪审员讨论判决结果的过程。
当然庭审期间是不允许媒体录音或者直播的,所以山海叶子看的是新闻频道里几个专家对这次案件结果做的预测和评论。
“结果如何?”江户川柯南凑了过去。
“唔,还没出最终结果,现在只有专家预测。”山海叶子拔掉了耳机,开启了字幕自动生成,把手机屏幕递过去了一点。
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张紧张的脸,安室透安慰到:“能做的检方都已经做了,给诺兰·阿部定刑是可以肯定的。”
“但关键是怎么定刑。”江户川柯南沉声分析道,“就算判他杀害波尔·帕特尔先生有罪,他会不会为了减刑而作出司法交换呢?”
“你是说供出波尔的抛尸地点?”山海叶子猜测道,想到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她眼神黯了黯,“如果真的能找到儿子的尸体,帕特尔老先生肯定会乐意的吧。”
就是不知道减刑是从死刑转为无期,还是从无期转为有期呢?
想到杀了两个人、毁了一家子的人有一天还能再重获自由……山海叶子就憋不住心底的那股戾气。
“怕就怕在,就算他供出了抛尸地点,也还是找不回尸体。”江户川柯南做出了最坏的猜测。
是啊,毕竟那可是暗流无数的海洋。
“出判决了!”小孩眼尖地看见了弹出的特别消息。
山海叶子回过神,听见了直播间里那几个专家也收到了消息。
“……被告人诺兰·阿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听到播报的山海叶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算不知道最后判刑能判多久,但好歹这一刻,帕特尔老先生是否会感到一点安慰呢?
——
时间很快来到了庭审结束的隔天。
山海叶子敲响了眼前的门,里面立刻传来了老人的请进声。她摘下了头上的棒球帽,转开把手走了进去。
坐在窗户边的一个美艳女人站起了身,礼貌地说了句:“那我先去吩咐助理买机票了,迈克尔叔叔,山海小姐,你们聊。”
山海叶子让开路,发现杰奎琳·斯宾塞小姐在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后,整个人变平和了不少。
“我就猜你差不多该来找我了。”老人精神意外地不错,他指了下刚才斯宾塞小姐坐着的位置,温声道,“请坐吧,原谅我腿脚不方便,就不招待你喝茶了。”
“你今天来是为了你母亲的情报?”等女孩坐下,迈克尔·帕特尔开门见山,“可惜除了我作为报酬交给你的那些外,也没有更多关于你母亲的消息了。我所能找到的也就是你出生后她的活动踪迹,但这些我想你比我清楚。”
老爷子的一番话直接堵住了山海叶子的嘴。她确实还抱着——帕特尔先生或许还有什么有关母亲与黑衣组织的关系的情报,所以来打扰的。
看懂了女孩遗憾的神情,迈克尔·帕特尔说道:“20多年前电脑还没像现在这么普及,很多资料都是纸质版的,一场大火或者一次意外就可以全部销毁。除非那些登过报和新闻,或者在官方机构保护下的资料,其他的就算你想知道再多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那种疯子组织搜罗了不少计算机方面的人才,就算我能力再强,也很难触及他们的核心资料而不暴露。”
老人的这番话非常诚恳,山海叶子彻底死了心。
“对了,那个跟你关系很好的小哥呢?”迈克尔·帕特尔想起当时一起救他的两人,笑着打趣了一句。
“您是说安室先生?”山海叶子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
——
一回到东京,安室透就收到了组织那边的集会命令。
因此才结束了大阪之行,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他们常聚集的码头某处仓库中。
这次集会,会不会跟之前朗姆透露的那个全年龄识别系统有关?
“波本,你来得可够早的。”刚进入仓库,琴酒那阴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安室透转头看了眼站在门背后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人,他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恰好就在这附近。说起来,琴酒,自我跟你反应过上次取药物那次的任务的反常后,也过了有快一个月了,你调查出什么了吗?”(指路第79章)
琴酒继续点了根烟,冷漠道:“没有更多的消息,只凭你单方面的说辞,我很难确定情报泄露源在哪。”
安室透挑挑眉:“真意外,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在知道有老鼠存在后,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有嫌疑的人都抓起来审问呢。”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警告道,“不要擅自揣度我的行动,波本。”
安室透没有被吓倒,他一反往常展现出来的圆滑,咄咄逼人道:“琴酒,你这是在避而不答?怎么,是美国那边的调查你不好插手吗?”
“波本!大哥怎么可能……”听到自己敬爱的大哥被质疑,伏特加忍不住了。
“伏特加。”制止了自己小弟的话,琴酒眉眼更冷了,直接抽出了手枪,“我警告过你,不要再猜测我的想法和行动,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金发男人笑着举起双手:“嘛,冷静一点,毕竟涉及我身份的安危,所以我才会那么在意。
“而且我只是有点奇怪,美国那边发布要求的研究所有问题的话,让美国技术部调查一下不是很快就有结果了吗?毕竟他们上次也是很高效率地查出了海格就是操控游乐园信号的幕后黑手。”
似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琴酒又冷笑了一下放下了手枪:“如果真的是那家研究所出了问题,技术部包庇还来不及。”
“什么意思?”安室透脸色一沉。
“怎么,消息灵通的你还不知道么?”此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那家研究所背后其实就是技术部在支持。”
“贝尔摩德。”琴酒冷声警告了一句。
“嘛,这又不是什么绝密情报。”留着铂金色长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安室透垂眸沉思——也就是说,那家从事脑部科学的研究机构与黑衣组织的美国技术部并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而根本是一伙的?
——
东京的一家高级酒店里。
“不过,有关你个人或者说你们家的情况,我还是可以给你讲一下的。”迈克尔·帕特尔没有在安室透的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抛出了一个早就想好的话题。
“我们家?”山海叶子不解,“可是您不是说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于我妈妈的情报了。”
“我是指你父亲。”迈克尔·帕特尔笑着调侃了一下,“看来你父母从小离婚,所以你和你父亲真的不亲近。”
“啊。”山海叶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棕色头发,气质温和、学者感很重的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找补,“这个,我和我父亲相处不多,也没讲多少话,就算4年前我被他接去了美国,也是在不同城市生活,所以……”
“别误会,我不是在责怪你。”迈克尔·帕特尔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自己也说过自己对不起你们母女,所以我到不是很意外你们的关系不亲近。”
女孩一下子站了起来:“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但却没有见过面。”老人摇了下酒杯,“确切地说我们是网友,早年在网上一个学术论坛里认识的,当时除了他外,还有一个网名叫‘Box’的人,我们三人经常一起聊天。”
“学术论坛?”山海叶子想起自己父亲是大学数学教授这件事,确实也发表过不少论文,在学术界算是小有名气。
“嗯,我们三个擅长的领域不同,当时讨论的一个课题刚好需要我们三个的学科,所以聊得很起劲。”迈克尔·帕特尔解释道,“我会的你已经知道了,是网络和电子机械,那个叫Box的年轻人擅长的是各种棋类游戏,你父亲的话,主修的是脑神经科学。”
脑神经科学?难道不是数学吗?而且这个方向……跟黑衣组织目前的某类研究领域很一致。
山海叶子思索道。
“哦,对了,他很早就换学科了吧。”迈克尔突然想起来,“他现在研究方向是数论。”
数论?这倒是符合山海叶子对父亲的印象。
“这也是我父亲给您讲的吗?”山海叶子问了一句。
“不,是我认出你后,查了一下你的监护人,也就是你父亲。”迈克尔·帕特尔解释道,“我和你父亲以及那个网友从来没有在现实里见过面,我是因为认出了你后,才去调查了一下你父亲现实中的身份,所以才知道他后来换学科了。说起这个,我其实跟他已经很久不联络了。”
老人叹了口气,脸上一股遗憾的模样:“我跟他们大概在23年前从网上认识的,持续地聊了大概6年吧,他们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你父亲还好,消失前在网上跟我道了别,那个Box却是突然就没音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