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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烧 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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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妆换好衣服,场务催着演员们赶紧去sd。
泠因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找到了宋新雨,这小子竟然在偷偷哭鼻子,见到他来了,胡乱地拿手背抹掉眼泪。
“你怎么偷看别人!”宋新雨急道。
泠因笑了笑,走进来关上门,抱着胳膊倚在门边:“怎么还哭了?”
“没有哭,你看错了。”宋新雨嘴硬地。
“真是感人的新人美。”泠因感叹。
不过既然宋新雨不想说,他也不愿意多问,“赶紧走吧,场务在催了,粉丝都在外面等着,大冷天的别让她们冻太久。”
“嗯,好。”宋新雨站起来,拿纸巾擦着鼻子。
“泠因——”
他忽然又叫住了他。
泠因回过头,看见宋新雨眼睛肿肿的,眼神有些茫然的飘忽,但充满热忱。
“我觉得我心里头好烫啊……”宋新雨按着自己的胸口,懵懂地:“以前上过那么多舞台都没事,这次怎么就不一样呢?就是感觉堵的慌,好想哭,但又很开心。”
他上前几步,迫切地拉住泠因:“你第一次谢幕也会这样吗?也会明明很开心,但就是很想哭很想哭吗?”
泠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像是透过他看见了过去的什么,一时间神情温柔又怀念。
“不只呢,”他轻声说:“我现在也会,每次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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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设置在剧院的西侧门,演员们走员工通道出去,和观众们沟通互动。
最初话剧结束后的sd环节,一般是观众们到后台出入口跟演员进行签名、合影以及简短的交流活动。
但到现在,几乎已经发展成小型见面会的程度。
外面的粉丝很多,宋新雨的手幅和灯牌占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泠因和其他演员平分。
“不愧是咱们剧组财神爷啊。”泠因小声打趣道。
宋新雨瞪他一眼:“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天黑之后气温急剧下降,已经到了零下四五度,天空飘起雪花。
因为天气太冷,这次sd被压缩在二十分钟内。
泠因最有经验,顺理成章担起主持人的工作,拿着喇叭介绍演员,维护秩序,再说说感想。
他说了几分钟,冷风直往嗓子眼里灌,冻得他胃里抽着疼,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发紧。
泠因停了几秒,手按在胃上缓了缓。
他站在花坛的台阶上,发现下面的地板在晃,用力眨眨眼睛再睁开,又好了。
怕自己继续说下去会当场吐出来,泠因跳下台阶,找到前面正在饭撒的宋新雨,把喇叭递给他:“你拿这个跟她们说几句吧。”
“好好好,”宋新雨接过来,双手握着喇叭,嗓门洪亮:“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出,这是我第一次演话剧,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泠因转过身,把脸埋在掌心里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想吐的欲望,这才调整起笑脸去饭撒。
他粉丝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
“泠因泠因!看这里,这里有信!”他的零星几个粉丝夹在宋新雨的粉丝堆里扯着嗓子喊,声音几乎都被淹没了。
不过幸好泠因耳朵灵,能听见,他刚要往那边走,叫他名字的声音忽然加大。
他愣了一下,原来是宋新雨的粉丝在帮她们一起喊。
泠因有些意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泠因!信!信!”
“来了来了!”
等泠因一封不落地收完信,那几个粉丝都快哭了。
“泠因,我是从悉尼飞过来看你的。”
泠因正在拿着各种吧唧、玩偶、大王扇当打卡拍照景点,闻言睁大眼睛:“悉尼?那么远?”
“嗯嗯,”那个粉丝有点紧张,语无伦次地碎碎念着:“然后我、我马上sd结束就又要飞回去啦,但我觉得特别值得,特别喜欢看你演戏,你演戏的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好看,呜呜呜可不可以多多拍戏啊,不要放弃好不好……”
泠因心头微动,眼眶倏尔有些发烫。
他没有放弃过。
八年了,他没有一刻停止过去试镜,天南地北的剧组到处飞,差旅费搭进去小几十万,但几乎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被刷掉。
零星几部试上的戏,有定妆照都拍好了,却在开拍前因为种种原因被迫换人。
也有顺利开拍的,但拍到一半投资方跑路,最后夭折不了了之。
回望这些年,好像一事无成。
很多时候泠因半夜睡不着,被拒绝得体无完肤后看着自己可怜的银行卡余额,他都会有些茫然。
倒不是有多么难受,就是心里不懂,不明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但每当这种时候,他想听到的其实也就是这样几句话。
“不会放弃的,”泠因笑起来,接过照片签名:“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拍。”
又有其他粉丝小心翼翼地问:“最近听说要演员考证还要评级,泠因你会去吗?”
“当然,”泠因认真道:“面试申请我已经提交了。”
“太好了!”大家欢呼起来:“我们都特别期待你去!”
“期待我宝宝大杀四方!”
“内娱等着吧,你亲爹回来了!”
“小小内娱,看我宝给你一点教训!”
“呀!”泠因一惊,耳朵爆红:“别说了,可别说了!”
他把签好的照片还回去,鞠着躬一溜烟儿地跑了,留粉丝们在后面笑作一团。
·
妈呀太吓人了。
回到酒店洗完澡,泠因一头栽到床上,累得头发都不想吹,吓惨了。
上一次他初出茅庐不怕虎,准备给内娱一点教训的时候,内娱反手就给他一个大逼兜,直接给他扇成重伤,现在都还是残血状态。
虽然依旧没能给他扇服气,但多少让他理解了低调做人的好处。
唉,好累啊……
泠因叹了口气,今天怎么会这么累,连轴转熬通宵拍戏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难受。
酒店的暖气热得他心里发慌,头疼得要炸开了,泠因翻身侧躺起来,又有点想吐。
他用力吞咽两下,手机亮了起来,弹出一跳消息。
[陆于渊:看到路透你工作结束了,到酒店了吗?你墨镜落我这儿了,看是你来我这儿拿,还是我给你送过来?]
泠因拿着手机,觉得屏幕上的字在跳,反复读了好几遍才看明白。
这个时候,泠因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他摸摸额头,却已经不太感受得出温度。
他一点不想动,打算点个退烧药吃完蒙头大睡,随意给陆于渊发了个语音:“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发完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
那墨镜是fendi的!
是他为数不多能撑场面的行头!
泠因捶死病中惊坐起,一个电话打给陆于渊:“喂,喂?你扔了吗,你别扔!你房号多少,我这就过来拿。”
陆于渊:“……一个墨镜你急成这样?”
那是墨镜的事儿吗?那可是fendi!
泠因知道这话跟陆于渊那种该死的富三代说不通,直截了当:“房号。”
陆于渊:“6301。”
泠因沉默两秒。
行啊,顶层总统套,泠因想上去还得先下楼找前台要专属的电梯卡。
察觉到他的沉默,陆于渊大发慈悲:“你直接从你那层上来吧,我可以暂时解开电梯的权限。”
泠因下床出门:“还能这样?”
他没住过总统套,没听过这种操作。
“一般是不能的,”陆于渊语气带着淡淡的、欠扁的老钱感:“但我说过了,这家酒店约等于是我的。”
泠因:“……”
他就多余得问。
走进电梯里,按下顶层,还真能上得去。
泠因腿脚没力气,身上一阵一阵发冷,靠在仓壁上浑浑噩噩地想着,为什么不能让陆于渊给他拿下来呢?
是啊,他上去一趟还得把电梯的权限解了,陆于渊直接下楼不是更方便?
怎么说当时泠因把墨镜让给他戴,对他也是一种保护吧?让陆导屈尊跑一趟,应该不算强人所难。
想明白这点的时候,泠因已经站在了陆于渊的房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陆于渊穿着睡衣,把墨镜往他面前一递,没什么废话:
“给。”
泠因集中不了精神,盯着陆于渊的手看了一会儿才去接,碰到镜腿前又捉了个空。
陆于渊给收了回去。
泠因:“?”
陆于渊双手叉腰,弯腰盯着泠因的脸瞅了会儿,对他说:“你先别走。”然后进去把客厅和玄关的灯全打开。
泠因被刺得眯起眼,没好气地:“你干什么?”
陆于渊没说话,折返回来,借着明亮的灯光继续打量泠因的脸色,眉梢挑起:
“你烧得嘴唇都裂开出血了。”
泠因大脑迟钝地运转着:“所以你开这么多灯,就是为了通过目测确定我发烧了?”
陆于渊点头。
“你……”泠因翻了个白眼:“直接抬手摸一下是不是更好确认呢?”
“这我哪敢?”陆于渊阴阳怪气,仿佛是还在记仇:“我要是摸下你额头,你又要觉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
泠因气得脑子都发晕,把墨镜从他手里抢过来,转头就走:“有病!”
陆于渊上前几步倚在门边,冲着泠因的背影喊道:“还走得稳吗?要不我送你下去?”
泠因没回头,缓缓竖起一根中指。
陆于渊开心地笑了起来:“行,那你要是晕半道上我可不负责了。”
话音落下。
咚!
泠因一头栽了下去。
陆于渊脸色一变:“泠因?”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陆于渊再也开不起任何玩笑,快步上前。
泠因这下摔得挺重,应该是彻底失去意识瞬间倒下去的,全程没有一丁点缓冲。
陆于渊把他扶进怀里时人也没有意识。
地上虽然铺着地毯,但泠因摔得凶,右侧颧骨擦破了皮,不出意外马上就会肿起来。
这下坏了,演员把脸给摔了。
陆于渊心里一阵恼火,这种淤青不到一周消不下去,但演研所考核的面试三天后就要开始。
这意味着泠因需要顶着一张肿胀淤青的脸,去参加他最为看重的一场面试。
面试时间还没正式对外公布,但陆于渊已经可以想象到泠因看见公告后的表情了。
他甚至莫名有点心慌。
泠因呼吸很重,全身发烫,额头抵在陆于渊肩头时,烫得他一个激灵。
来不及多想,陆于渊抱起泠因就要下楼去医院,按电梯前又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泠因。
泠因只穿了件睡袍,说是四处透风也不为过,胸口都烧粉了。
陆于渊琢磨了下,觉得这样不行。
毕竟是在酒店里,据他所知那个姓宋的流量爱豆也住这里。
最近几天酒店大门口和地下车库全是蹲守的粉丝,他要是这么抱着泠因出去,不消半个小时,网上就传遍了。
陆于渊自己是无所谓,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泠因不一样,泠因身上的舆论已经很糟糕了。
想到这里,陆于渊把泠因扛回自己房间,找出一条大大的毯子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确认是男是女都看不出,这才抱着他下了楼。
蹲守在车库的宋新雨粉丝昏昏欲睡,忽然就见前方楼道里出现一个人,连忙拍醒身边的伙伴:“快看。”
小伙伴揉了揉眼睛,只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扛着个麻袋上了车。
“谁啊?”
“不知道,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哪个?裹成粽子的黑衣人?还是麻袋?”
“那个黑衣人就是有点眼熟啊。”
“行了,反正不是我们孩子,新雨没这么高。”
“那泠因呢?最近住这酒店的艺人只有小宋和泠因。”
“泠因那更不是,他身形可太好认了。”
“有道理,不管了还是先拍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