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七少

11、10

　　洗好碗小5背上背包拿上它的“行李”站在玄关对着在阳台“消食”的李爵说，“我走了。”
　　李爵摆摆手表示知道了，他站在阳台直到看到走出楼道的小5走出小区才回到了房间。

　　回到家的小5迎接他的是冷淡的父母，父母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两代人之间的代沟深得很。
　　小5觉得很苦闷，明明现在已经放假了，晚上电脑玩的晚点也没什么，反正第二天也不上学，可是妈妈会在他房门外嚷嚷，说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睡，快点关灯关电脑，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你影响别人休息了。小5觉得很委屈，他已经放假了，就是玩的比平时晚一点又有什么，在家里还得不到自由，小5晚上总是被妈妈赶上床，这个时候小5就会双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他有点想念他房间每一面墙的天蓝色和李爵房间的“星空”。放假了，他反倒失眠了。
　　白天的日子也不太好过，父母在饭桌上除了讨论柴米油盐就是酱醋茶，小5就算有心想融入也是力不从心的，想帮家里干活，他妈嫌他碍手碍脚，想陪爷爷奶奶聊聊天，可他实在不是会讨老人欢心的活泼孙子，放假回家的日子现在对他来说，好难熬啊。

　　今年的年夜饭是和爸爸这边的亲戚们在饭店吃的，小5只顾着吃饭，他最讨厌参加这种聚会了，平时能逃就逃，只有节日这种日子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他其实可以算是他们家的“异类”吧，他爸这边的亲戚，上至爷爷奶奶下至侄子外甥，每一个都活泼的要命，在饭桌上都跟话痨似的，就连平时在家不怎么说话的父母也是一上饭桌人都变的不一样了，话都是一串一串的冒出来的。就只有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听，偶尔听到好玩的会心一笑，可从来不参与任何话题。
　　同桌的亲戚总会意思意思问问他的年龄啊学校啊等等等等，可今年的问题和去年的问题前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每次都回答同样的问题让他觉得他的人生仿佛也是这样重复重复不断重复，而已。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吃东西，让别人觉得他很忙的感觉这样也就不好打扰他了。

　　初一去的是外婆家，是在家吃饭，很随意，他很喜欢，而且和姐姐舅舅一起吃饭他觉得很轻松。舅舅的知识很渊博而且没有局限性，也就是杂，他知道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妈妈看来。可听在他耳里却都是有趣的生活，他只有对着舅舅话才会多，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很羡慕姐姐。
　　饭后和姐姐闲聊中得知姐姐交了男朋友，是工作的楼里别公司的实习生，俩人是校友，小5很替姐姐开心，无意中小5透露了李爵原来有女朋友的消息，妙妙只是挑了眉说了，“是吗。”似笑非笑的，让人觉得很暧昧，小5心里不太舒服。

　　初七的早上，小5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决定他要回家，回属于他自己的天地，他可以忽略那个在房子里出入的可有可无的人，爬起来洗漱过后他告诉妈妈突然想起学校组织了个活动，过两天就开始了，他要回去了。妈妈听完以后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怎么不早说啊，这才回来了几天啊云云，可是手里面没停的给他准备带回去的饭菜，妈妈给他带了满满的好几盒子的菜，小5觉得有点愧疚，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回去，毕竟一时的愧疚让自己心软会让自己之后的假期笼罩在乌云里的。

　　吃完了早饭就出门了，小5带着满满一大袋子的便当盒坐了一整天的地铁，来来回回，遇到能换乘的站就下车，就这样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里。回到家没有看到李爵，小5也不管，他现在的心情很郁闷，没有心思理那些乱七八糟的，随便整理了下带回来的东西后又背上背包出门了。
　　一个人在路上乱逛，走了半天，看到眼前的店很眼熟，才发现居然来到了李爵打工的餐厅。看上去好像在营业，可里面也没几个人，推开门走进去，只看到老外老板和老外主厨一个在吧台里一个在吧台外腻歪着说话。
　　看到他进来都很惊讶，老板招了招手把他招到吧台边坐下，“HI，你怎么会来？来找瘸子？”
　　瘸子？好像是那家伙的绰号。小5边笑着说边放下背包，“不是，只是随便逛逛就逛到这里来了。”
　　“啊哈，那还真巧。你怎么今天一个人在外面闲逛，现在应该还是‘过年中’吧。”老板调侃道。
　　小5笑笑，“没有，就只是想随便走走。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的服务生呢？”
　　老板耸肩作无奈状，“今天和明天店里公休，唉，本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可是啊就是有人劳碌命，不喜欢休息，硬要来店里摸两下，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呗。”边说边斜睨着吧台里的KENY。
　　KENY白他一眼，手上不停，一杯卡布基诺递到了小5的面前。
　　小5道谢，“谢谢。那要是有客人来了怎么办，不会手忙脚乱吗？”
　　老板神秘一笑，“我们只招待有缘人哦。”
　　KNEY哼笑，小5喝了口咖啡，“很好喝。你们感情真好。”
　　老板得意一笑，“那当然，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感情不好的话那不是笑话嘛。”
　　小5笑笑，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咖啡，目光无神，老板和KENY对视一眼，老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5有些懊恼的开口，“没什么，就是有时候觉得很郁闷，觉得没有呼吸的空间。其实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骗我妈说学校有事所以要提早回学校，我有点受不了家里的气氛。”
　　小5说的没头没脑，可老板和KENY还是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老板拍拍他的肩，宽慰他，“别想那么多，有时候只要换个角度看这个世界，你能发现很多惊喜。也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小5向他们道谢，之后要聊了很久，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KENY偶尔吐下老板的槽，小5觉得在这里很放松，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舒服。
　　在老板的盛情邀约下小5解决完了晚餐才回到的家，路上又走神了，东逛西逛很晚才到家。大概实在是太累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爵回家打开门看到鞋柜边有双鞋子，挑挑眉，那家伙已经回来了？不是应该要快开学了才会回来的吗？不管他，那家伙的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路过小5的房间，看到房门虚掩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李爵不自觉的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看到的是小5和衣而睡身上的被子也没盖到多少，李爵皱了皱眉，走进去帮他紧了紧被子，在帮他把空调给打开了便关上门出去了。在客厅转了一圈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好么，乱七八糟的塞得满满当当的。
　　李爵把那些便当盒都拿了出来，每个都打开了，就拿手开始试吃起来了，每盒都吃一口，遇到好吃的还多吃几口，边吃边点头，然后该合并的都给合并了，这才连着他自己带回来的都塞进了冰箱里。
　　小5醒来了，觉得脑袋重重的，起身觉得怪难受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再抬头看了看空调，使劲回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睡着的。他想他大概是感冒了，头重的不可思议，拿上换洗衣物准备洗个热水澡希望能缓解下感冒。
　　走出房门看到李爵，原来他回来了。洗完澡出来感觉的确轻松许多，但并没有坚持多久，过了一会儿后反而越来越晕了。把笔记本搬到阳台，靠在懒骨头上开始摆弄了起来。
　　李爵忙完自己的事情后看到小5的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鞋柜边鞋子还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最后想起来貌似那家伙最喜欢阳台的懒骨头，果然，人就在那里。
　　李爵找到他的时候，小5已经开始双眼涣散了，笔记本躺在身上要掉不掉的，李爵立马先把电脑放在一边，用手覆上他的额头，真是，都可以煮鸡蛋了。二话不说李爵把他抱回了房间。
　　小5一直没有反应，李爵看了看手上的体温计，39度，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5，李爵真的是无语了，他是欠了他吗，又要给他做饭，又要照顾生病的他，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