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小娇夫》麝香草酚蓝

9、盼妹是乖乖男 是你不想关

　　盼妹其实总被别人夸奖。
　　夸来夸去，无外乎那几句“乖”、“懂事”，刘美山两口子每每听见这些夸奖，都会眉开眼笑，对一个男孩子，最好的夸奖就是漂亮懂事了。但她们嘴里还是会谦虚几句“哪里哪里，男孩子都乖嘛。要是未来我们家淼淼也能这么乖就好了。”盼妹看得出妈妈爸爸很喜欢他乖巧的样子，所以也从来不会调皮捣蛋，里里外外都是淑男，也总被别人家长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举例子。
　　盼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该是这样的，按部就班地读书、嫁人、生女育儿、安享晚年。
　　刘美山俩根本不管盼妹，对外也总夸盼妹不让人操心，也不花钱。盼妹的学校离家里近，每天盼妹和赵大宝一起上下学，不用人盯，放了学就回家写作业，写完了吃饭，饭后就放盼妹自己玩去。有时候去赵大宝家，有时候自己看看电视，更多的时候一起陪着妈妈爸爸爷爷一起看着妹妹。
　　盼妹那天写完了学校布置的作业，作业要求家长签名，盼妹先去找了爸爸，“爸爸爸爸，我写完作业了，要家长签名。”盼妹手里捏着作业本和一只铅笔头。
　　“嘘！你妹妹好不容易要睡了，你别吵，去找你妈妈签去。”爸爸压低声音，爷爷出门买菜去了，只能盼妹爹亲自哄妹妹睡觉。
　　盼妹一下子捂住嘴，悄悄退出里屋，去找妈妈了。
　　“妈妈，我的作业写完了，要家长签名。”盼妹把作业本和铅笔头推到妈妈面前。
　　“盼妹乖啊，等妈妈打完这把牌，马上给你签啊。”刘美山正在玩电脑，她们家也算得上最早和国际接轨的一批家庭了，住在镇上，第一批接了网线，买了电脑。
　　刘美山总玩电脑，但这电脑盼妹从来没碰过，家里不让他玩，说对眼睛不好。可每次盼妹去赵大宝家，赵大宝都带着盼妹玩电脑。两家是一起安装的电脑，比起盼妹对电脑一窍不通，赵大宝对电脑可是了如指掌。
　　“好。”盼妹不敢催刘美山，扔了作业在妈妈那，出门找赵大宝玩了。
　　其实盼妹成绩算不得好，虽然只是小学，看不出以后如何，但大家好像认定了学习不会是盼妹的出路。凡是知道盼妹成绩的，和刘美山提起来永远只有一套说辞“哎呀，一个男孩子么，成绩不好算什么？你们家盼妹这么乖，以后嫁个知根知底的，不会被婆家亏待的。倒是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小的？到时候可得抓抓紧，女孩子容易学坏了，得多管管。”
　　刘美山听了，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好像是她把盼妹教坏了似的。导致刘美山每每看盼妹成绩都不顺眼。每次出了成绩总要说教盼妹一番，让她认真学习。也总和盼妹爹说：“好好管管你儿子，这成绩太难看了，我这么聪明怎么有个傻儿子？”
　　盼妹爹斜她一眼，“要管要管，要管你去管。我们盼妹这么乖，想管都没地方管，不就是成绩差点？男孩子成绩要这么好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要嫁人？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管管你女儿。”
　　刘美山一想，也有道理，男孩子终究是泼出去的水，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读了多少书，最后都是嫁人，给别人家添人进口去了。
　　刘美山好似转过来这个弯了，只是安排好了等淼淼到年纪去上幼儿园，就要上最好的双语幼儿园，再给她报几个兴趣班，以后多多上课外班。
　　那天晚上，爷爷买了菜回来，做好了喊盼妹回家吃饭，吃完了饭盼妹问妈妈：“妈妈，你给我作业签好名了么？”
　　刘美山刚接了个好姐妹的电话，喊她出去打球。刘美山招村里、公司里的男的喜欢，不只是因为她是知识分子，还因为刘美山运动也样样通，她有好多姐妹圈，打篮球的、打台球的什么都有，结婚了也总出去玩。
　　“签了，签了，盼妹还不放心妈妈？几个老姐妹找妈妈出去，你在家乖乖的啊，带好妹妹。”刘美山匆匆穿了鞋，甩门走了。
　　盼妹一听签好了，就把作业本塞进书包，没再管了。
　　第二天盼妹上学，老师检查作业，只有盼妹的作业本上没有家长签名。盼妹被老师问起怎么没给家长签名，盼妹支支吾吾，妈妈不是说签好了么？签名还能消失不成？
　　好在盼妹平时就是个乖乖男，老师只当他忘了，也没怎么责备，就让他下次注意。
　　盼妹回家，委委屈屈地问：“妈妈，你不是说签名了么？”
　　刘美山还在打游戏，听了跟没听见一样，没反应。
　　“妈妈，妈妈。”盼妹实在委屈，作为乖乖男，他可从没被老师批评过。实在忍不住，拿手扯妈妈的袖子。
　　刘美山正玩得开心，被人扯了衣服，鼠标一晃，一局游戏就这么输了。
　　“你怎么回事？”刘美山摔了鼠标，大声吼盼妹，盼妹从没被吼过，吓得掉了眼泪。“不就是一个签名？你在这嘟嘟囔囔，自己的作业自己不知道检查？现在哭个什么劲？”
　　这一吼，里屋的盼妹爹、爷爷都出来了，妹妹也被吵醒，和着盼妹的哭声也开始嚎。一时家里是鸡飞狗跳。
　　最后以盼妹抽泣着给妈妈道歉，保证以后对作业上心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