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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繁星尽落-人生若只如初见 阳光打在每 ...

  •   人生若只如初见

      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似和煦
      似热烈
      似
      灼烧

      我原本不叫林知默,是上了四年级后改的名字,大概我爸也不会想到,日后我会遇见一个和我名字相似的人,原本只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却累的我这一生从此一路坎坷。后来的日子里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有改名字,是不是就不会认识那个叫许斯默的人,也就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平心而论,我十二岁前是顺遂的,体育方面从未有人超越过,学习方面位列前茅,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直到我升入初中。
      那一年我刚升入初中,我爸妈破天荒让我自己去报名,借口如下:“你爸和你妈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你可以选择让你哥带你去,但是前提是你请得动你哥那个懒货。”
      我觉得我妈在为难我,但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屁颠屁颠的跑去砸我哥房门,我哥门也没开,房间里面游戏声音里面混杂着模模糊糊的一声“不去”。
      我继续砸门,游戏声音就更大,为了我这个闭门羹吃的好看些,我朝着我哥房间门大吼:“你给我等着,你肯定要去我们学校的!!!”
      原本只是为了挽回我那微薄的面子,但没想真的,成真了。
      学校门口,我哥一副我要是敢说出什么落井下石的话,他一定当街杀了我的样子,我眯着眼笑,假装叹了口气,说:“嗐,我钱没带够,这你得怪咱妈,他们给的钱少了。”
      我哥很显然不大想搭理我,把钱卷成团往我怀里一扔,跑了。据我妈描述,她下午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我哥房间里多了盒泡涨了的方便面,而我哥,此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扒拉了两口饭说:“浪费可耻!”
      我哥冷笑一声,我觉得我完了。
      我在六班,是一个很吉祥的数字,我跟着公告栏上的建筑楼示意图,又一路问着好半天才找到班级。班级门口坐着个年轻的老师在收资料和学费,我将着我哥扔我怀里的钱一起给他,他看了我资料一眼,又在花名册上找我的名字,边找边问:“你就是林知默?”
      我点头,想起此时他低头看不见,又赶紧“嗯”了一声。
      “报了名就去教室等着,还有半小时就差不多开始上课分组了。”
      我接过收据就进了教室,头顶上的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我总是要怀疑它可能得砸下来,于是找个了偏远的位置坐下,教室内熟人和陌生人的交谈声,窗外蝉鸣声,这个夏天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有些嘈杂和陌生。
      “身为你们的班主任我很开心........”后面省略,太多记不住。
      “现在我们开始调整桌椅分组,你们先看下座位表,看完了给你们半小时调坐位,调完了班长组织发一下书本,顺带一说,班长就选罗晨曦吧,发完了喊我。”
      然后,他就走了....走了????
      墙面那张小小的纸张面前瞬间挤满了一堆的脑袋,我长得还算高,站在远处看,觉得看不清,又凑近了看,班上的同学正好分成六个小组,小组分两列,面对面将桌子合并而坐,有种大型会议室拆分了好几个小会议桌的感觉。
      我晃晃悠悠收拾完了自己的小桌子,撑着下巴看着周围的新同学来来往往,人群中突然有一个面色冷淡的少年朝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围,大约估摸着是在计算位置,果然,片刻后他缓慢的朝我这边走来,我咧着嘴朝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脸上终于多了一丝颜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又不好意思的拉开我左边的坐位坐下。
      我朝他笑:“你好。”
      他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书没再说话,我撇撇嘴,觉得浪费了我一腔热血。
      罗晨曦办事效率很快,班主任老余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发完书乖乖的坐在座位上看书,老余很满意,背着手慢悠悠在教室里面晃荡,边晃荡边说:“今天下午和晚上先不讲课,都是你们自习的时间,初中知识和小学内容不一样,多了几个科目,都多看一下,也可以先预习明天需要讲的章节。”
      眼看着老余要晃荡到我面前了,我赶紧扯了左边那位仁兄的白白净净的手,把书递了过去问:“你说心脏是长在哪边的?”
      仁兄好像被我吓到了,半晌才开口:“看这书,好像是右边吧。”
      此时老余从我身后路过,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我突然对心脏在哪一边起了兴趣,又抓住仁兄问:“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万一这个人是面对着我们这样画的,那心脏不是在左边了吗?”
      仁兄此时也开始重视了,然后我俩就着心脏究竟是长在左边还是右边的问题讨论了起来。直到老余再次晃荡到我背后,发现我和仁兄居然还在争论,且小组周围人好像都被我俩吸引了,无奈拍了下我肩膀,又朝着全班说:“同学们大概看一下内容就好了,有疑惑就下了课去找老师。”
      我和仁兄感觉到被内涵了,我瞬间收回书和抓着仁兄的手,仁兄脸皮薄,脸瞬间就红了,这和他刚才冷淡的样子完全不符,我疑心他内心大约住了两个人。
      这时,右边那位仁兄撞了下我手肘,说:“嘿,你挺眼熟的,哪个小学上来的?叫啥名儿。”
      小组内成员突然不看书了,应该是大家都想起好像还没有认识下。但我并不是很想搭理右边那位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仁兄,略带傲慢的问:“难道不是先问的人先自我介绍了才能问别人嘛?礼貌点?”
      于是右边那位神仙开口了:“李何,我是实验小学上来的,你是不是也是实验小学上来的,我看你很眼熟啊兄弟!”
      我看李何四肢发达像个傻子的样子,总觉得有一天我得削他,果然后来有一次李何惹到我,我边打边骂,顺口骂了句何鬼头,瞬时觉得这个外号很好听,于是变成了他的外号。
      李何自我介绍了,我也不扭捏了,朝着小组内成员笑的像个招财猫,李何是这么形容我的,我瞬间更不想搭理他,然后继续笑的像个招财猫一样介绍自己:“我叫林知默,实验小学上来的,来,大家都报上名来。”
      坐在我左侧,刚才被我拉着挡老余的那位仁兄说:“许斯默。”
      许斯默那时总像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我们保持着必要的谈话,外人都以为许斯默和我们几个人走的很近,事实上他的心里貌似谁都不在意,不过许斯默偶尔又像是很好的哥们儿,会和我们打闹,更多时候,我和许斯默是彼此很好的知己。
      许斯默一说完,我对面一个长得很呆萌的男生也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陶平晖。”
      那时候正是喜洋洋灰太狼盛行的年代,我笑着闹:“那我们以后叫你小灰灰吧!很合你的呆萌形象。”
      然后所有人看着陶平晖的眼神充满了看宠物的慈爱,陶平晖欲言又止,最后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笑。那时候我没有想到,即便日后我不再叫他小灰灰,这个外号却仍旧在。
      江晔长得很白,很白,像是后来网络上小姐姐们羡慕的冷白皮,却又有古铜色皮肤男生的阳刚之气,但这并不妨碍我日后给他取了个小白脸的外号。每次我叫小白脸的时候江晔总想要掐死我,所幸他并不是真的想掐死我。
      罗川特别瘦,比我小了几个月,死皮赖脸要认我作姐姐,会经常拿好吃的给我,总和我讲我们班男生干过的蠢事。
      袁媛是我们班里最大的女生,读书比较晚,大了我们三岁,像是个大姐姐。
      那一年的九月初,教室像一个桑拿房一样,夏日特有的蝉鸣声在窗外叫个不停,班主任在讲台上组织着选举班干部,我看着眼前那个刚认识的女孩站起身毛遂自荐学习委员,语气里丝毫不带怯意,而周围的那几个男孩因为刚相识,不好意思闹着起哄,却也还是忍不住的拍着掌。
      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像是组成了一个小家庭。袁媛就是我们的“小家长”,我们几个就像是这个家里让家长头疼的捣蛋孩子,那年夏天的我们青涩稚嫩,彼此之间童言无忌,成天打闹在一处,夏日的蝉鸣声和头顶风扇转动的“嗡嗡”声给我们伴乐,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似和煦,似热烈,似,
      灼烧
      很多年后,我想起我们最初的相见,总会感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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