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堆放地》穆冰

36、医生和二世祖

　　这篇文承接琅殊第二部《In Destiny We Trust》的结尾，也就是外传医生的故事。前文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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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犹豫这么多年我还是犹豫不决。

　　首先简要回顾一下那篇文里相关的情节，因为卧底的存在，□□被以金融大鳄养子（以下简称二世祖）为领导人之一的神秘组织一锅端，拈花惹草举止轻浮的二世祖看□□老大和其对象二人很不爽，就把他俩关到牢里去了，但是看上了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医生，就要求把医生送到自己房里去。□□都被搜过身，也没什么可抵抗的，医生就只能被蒙眼捆绑押走了。
　　然后这一篇就从这个地方开始。

　　二世祖回到组织里自己的简易房间里，就看到医生背对着门站在房间正中。这个房间只有头顶一盏灯，医生就站在灯下，颤抖和轻轻的啜泣都无比明显。
　　医生只是约等于无声的哭。倒不是因为落到二世祖手上，而是□□一夕覆灭，他和□□老大的爱情也就彻底成了往事，难以告别。本来冰冷得不可一世的人像是变得异常软弱。
　　二世祖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本来很跳脱的姿态突然停顿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谨慎地关好了房门，走到医生面前。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就不用蒙面了，露出一张在本地几乎无人不知的脸。他把医生搂进怀里，让医生安稳地在自己怀里哭，等医生差不多哭好了，说，这么多年你一直看着他，我的小公主，你怎么就不回头看看呢。
　　医生很惊愕地抬头看他。
　　二世祖接着表白他爱着医生很多年了，可是只能在背后看着医生，连像□□老大那样曾经拥有都做不到。他表白了很久，医生逐渐不哭了，最后也顺从二世祖求欢的意思，两个人滚到了床上。
　　半夜医生醒来，用藏在身上的药迷昏了二世祖，下床走人。他想，如果二世祖是真心，他只能回报以一次滚床单了；如果只是想玩他，那得手了，也够了。

　　医生凭着他是“琅殊“的资历，早就和组织达成了干完这一票他就脱身离开组织的协议。作为回报，组织会给他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让他就此开始养老生涯。这些协议是绕过二世祖进行的，二世祖并不知道。医生离开二世祖的房间，在半夜里就拿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离开了。
　　大隐隐于市，医生其实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只是在郊区比较偏僻的地方住下，自己住着一栋朴素的别墅，开始自己种田的生活。附近其实是富人区，人很少但安全程度高。
　　但是医生也并没有很快从过去的生活里走出来。一方面是从天天走在刀尖的死亡威胁强度上一下子松弛下来不太适应，二是以往的感情像一个巨大的缺口让他变得很苍白，时常不自觉地就发呆，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也不太稳定。

　　这样平静又浑浑噩噩地生活了一个多月，一天医生在门外看到了二世祖。他赶紧关上门把二世祖挡在外面。
　　二世祖能找到这里并不奇怪。毕竟二世祖是组织的领导人之一，他虽然刻意避开了二世祖，也让与他沟通的领导人对二世祖保密，但以二世祖的能耐，只要想查，总有一天会知道医生在哪的。
　　但医生之前不认为二世祖会想要找他。
　　某种程度上他算是在二世祖告白之后落荒而逃，想着二世祖这样游戏人间的人应该玩过了就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不想承认他觉得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也就是二世祖真的爱他。所以见到二世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他把二世祖关在门外，二世祖在外面砸门，他最近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一时间手足无措，吓得自己顶着门，一边喊让二世祖快走。
　　二世祖就停下来不砸门了，开始又一次的表白。二世祖说没想到医生跑得这么坚决。即使是一个组织里的消息，可是信息太保密了，他也查了很久才查到。他比上一次更加详细地述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医生，但因为医生是组织里最顶尖的卧底，为了保证医生的安全他也不能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他保证他的游戏人间都是逢场作戏，塑造风流无情浪子的外界形象有利于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果医生肯接受他，他保证每天晚上好好回到医生身边过夜，等等等等。
　　医生听前面还只是慌，但逐渐就觉得崩溃，尤其是二世祖后面说到他们彼此这么清楚双方的过去，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医生确实委屈，从少年时失去父母然后开始忍辱负重，到亲手把爱的人推给别人，要说他上次在二世祖屋里哭还只是觉得迷茫惶落，这次就当真是引出了十几年一直憋着的情绪。他逐渐靠着门滑落到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越哭越大声。
　　二世祖听到了他的哭声。
　　医生哭着哭着，觉得一直在说话的二世祖没了声音，眼前似乎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了。他抬起头，二世祖在他面前蹲下来，轻快地说，你虽然关了门，但还给我留了窗户。
　　然后二世祖就把医生整个又抱到怀里，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他已经看医生哭了两次了，明明以前十几年医生都是个冰山脸从来不哭的。他既不想以后再看到医生掉眼泪这样他很心疼，又觉得医生在他面前能无所顾忌地哭出来他很开心。
　　也是撞上了医生最软弱的时候，医生松了口，愿意和他相处一段时间。

　　二世祖身负大鳄家业的重担和组织的任务，跟医生在一起之后也仍然是很忙的。医生仍旧能从电视新闻中看到二世祖在商界掀起了怎样的风波，以及在娱乐花边新闻里二世祖又睡了多少个男男女女。但医生的理智没有掉线，他知道后者是假的，二世祖只要在本地，每天都会回到他身边，时间和娱乐新闻中都是冲突的。而二世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和在外面是两个样子，并不轻佻。只要两个人在这个地方，就像很普通的园丁那样自己打扫院落，洗衣做饭，过着很平凡的生活。
　　医生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在思索以后自己要做什么，以及要是和二世祖分手，以后他要去哪里。

　　这样的生活过了小几个月，医生没发觉二世祖有什么其他的意图，没有要对自己不利的迹象。他们除了在谈恋爱，二世祖在让他慢慢接受自己，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了。而一天天的温柔生活，在潜移默化中会让他习惯，万一二世祖真的有什么要利用他，他恐怕也无法脱身。
　　一天夜里比较热，医生之前在家干活摔了一跤腿脚有点拉伤，有些不舒服，他从二世祖的怀里热醒过来。他看二世祖好像在做很开心的梦的样子。二世祖睡梦中感觉到医生从他怀里离开了一点，就又搂了上来，还蹭了蹭，嘴里叫出了一个叠音的昵称。
　　医生僵住了。但他立即就放松身体，没让二世祖感到异样就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二世祖仍然是很高兴的样子。吃了几口，他说他昨晚做了一个梦，然后看着医生轻轻地叫了那个叠音昵称。医生当时的动作就停顿在那里。二世祖拉着他的手，又喊了一声。医生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这时候，二世祖说出了叠音的全名，说是真好听的名字啊。
　　这个名字是医生长到十几岁成为卧底以前的名字。成为卧底的时候他拥有了全新的一套身份，以前的名字从此被掩盖。没想到记忆中父母呼唤他的名字，在二世祖这里又听到。或者说，二世祖还记得他这个名字。
　　吃完饭，二世祖帮医生按摩腿部，边按摩边说，以后就叫你这个昵称好不好。

　　二世祖和医生的感情稳定发展中。有一天，二世祖问医生想不想见□□老大。他坦白其实也是□□老大还有些事情没招认，在帮他们诱敌方面有所保留，所以想请医生帮他们再刺激一下。医生同意了。
　　但是因为医生是卧底的消息从来没有暴露过，二世祖要让他以“被风流二世祖看上的玩物”的身份出现，给□□老大做一出戏。
　　那天二世祖特意给医生穿了一件领口大下摆也大的上衣，故意在一些衣物交界的地方留下了吻痕等痕迹，然后带他去了关押□□老大和老大情人的地方，在一个房间里隔着防护墙让他们三个人相见。
　　把医生留在房间里后，二世祖就出去了，让他们自己说话。医生因为心虚，大部分时间低着头，问了对方两个人在监牢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劝导□□老大多交代一点。
　　医生在这几个月中变化很大，原先十分凌厉的气场现在变得很淡泊，还有点瑟缩，身上隐约露出一点痕迹，对面两个人大概也猜到那天晚上医生被带走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以及医生没有反抗的原因。
　　医生要讲的话差不多讲完，二世祖就从外面风骚地进来，走到坐着的医生旁边，无比顺手地从医生的领口把手伸进去随意揉捏。医生只是把头撇向一边，没有反抗，他身上被凌虐的痕迹不经意间就明显露出来了。二世祖一边玩弄着医生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可是为你们牺牲了很多呢。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咬着嘴唇，但在对方看来这更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最后二世祖说探视时间到了，拍拍医生的屁股说该走了，没让医生回头就搂着他的腰走了，顺手又从腰部把手伸进医生的衣服里去。
　　直到走出这个地方回到二人安全防护措施极其隐蔽的车上，两人才恢复平时相处的原样。
　　毕竟□□老大也曾经爱过医生，想到医生屈身于二世祖才让他们俩的日子好过一些，在这一次探监后，也确实配合了很多。

　　后来医生想通了他还是想治病救人，但凭他之前做卧底认识人的经历，二世祖也是不敢放他到医院里去上班的。他们就在二世祖某处办公室附近给医生开了个小诊所，同时从二世祖办公室开了一条密道到诊所里，方便他们暗中来往。
　　医生在这个地方逐渐安定下来，认识了附近很可爱的小孩子，给不方便走远路去医院的老人家看病治疗，融入了这一片。他居然慢慢恢复了他狠厉又毒舌的本性，尤其是对付附近的小混混，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可下次有事情又乖乖地来找他看病。
　　□□老大在又经过屡次贡献后，有了较长的出外联络的时间。一次晚上避雨进入了医生已经关门歇业的小诊所，意外发现这竟然是医生的。□□老大问医生现在还好吗，医生说其实二世祖对他挺好的。这时候二世祖从密道过来了，已经知道了□□老大在外面，故意叫着医生的昵称从里间走出去，装作意外，又搂着医生示威。又说他现在给医生改了名字，别拿以前□□的事情来纠缠医生。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但□□老大知道医生现在过得不错，也就放心了。

　　一个秋天假日的早晨，医生没去诊所，在自家院子里又干起了辛勤的园丁。虽然是假日但二世祖还是有班要上，临近中午才开车回来。他看医生还在院子里干活，就说别做饭了，去外头吃。医生要把穿得很随便的家居服换掉，二世祖说随便吃点没那么多讲究，就拉他上了车。
　　干了一上午活，坐下来舒适地被阳光照着，医生竟然在车里睡着了。等到了地方，二世祖才把他叫醒。医生定睛一看，这哪里是随便吃，分明是到了一处豪宅。二世祖拉着懵逼的医生进去，直到看到二世祖的养父母才意识到居然这么突兀就见了父母。
　　大鳄夫妇却没有对穿了一身宽松灰色旧毛衣还沾了点土的医生有什么不满意，他们温柔地拉着医生说二世祖已经跟他们说了很久医生这个人了，总算骗来让我们见上了。大鳄夫妇都是很亲切的人，又亲切地恰到好处，让医生感觉到久违的父母的温暖。大鳄夫妇和医生聊了一天，关爱了一天，双方非常融洽。
　　事后医生虽然怪二世祖没打招呼就让他土里土气地来了，内心却特别感动。
　　二世祖因为商界和组织的双重关系，可能永远没法承认他和医生是一对，但他会做到最好让两个人幸福平安。

　　就这样了，也没想什么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