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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偶像剧 ...

  •   首先说明,泡沫剧这三部互相没什么关系,摆在一起只是因为……都是泡沫剧而已╮(╯_╰)╭
      这篇是脑洞1跑偏引出的脑洞2延伸出的脑洞3。脑洞1是个古代文,脑洞2是脑补俩主角穿越到现代演了个偶像剧——即脑洞3,也就是本文。这对是剧中的配角CP,从头甜到底,反衬走虐心苦情的主CP。跟娱乐圈没什么关系,“偶像剧”仨字纯属懒得取名。
      以写大纲文的形式写的。
      以下开始。

      楼臣宣很气愤。
      他的朋友追个女生被甩了。
      追求者都是大二的青春的鲜肉,女生选择了有钱公子哥的怀抱。这不能说女生有什么错,朋友也就想想现在的妹子都爱财来安慰自己。可是那边成了也就成了吧,那公子哥反过来看这个当初的追求者不顺眼,四处给朋友下绊子,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楼臣宣一向是一个非常义气的人,听完朋友的叙述就愤愤不平。朋友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一直吞声忍气不敢反击,但他不是。他知道朋友跟他说这事除了倾诉还有找帮手的成分,这没关系,他决定要让对方知道我方的厉害。
      输了人也不能输气场啊!

      简环很苦恼。
      他的朋友交了个女朋友。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朋友之前得罪了人,对方动不了他朋友,就在那个新交的女朋友周围找茬,一会儿弄出女朋友子虚乌有的黑料,一会儿去折腾女朋友周围的人。最惨的是一个那个女生当初的追求者,始终以为是他朋友安排的这一切。他朋友屡次想要解释,都被对方骂一顿然后秒掐电话。
      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朋友那高傲的性格,不像解释而像示威。
      而对方就接着被隐藏在幕后的敌手整得更惨了。
      简环觉得他们需要一个良好的沟通渠道。既然对方不听解释,他就迂回跟对方的朋友谈谈。

      面对简环的邀约,楼臣宣觉得机会来了。他跟他朋友不一样,他有个头,有体魄,有胆量。对方提出单独见见,无论如何他都能在气势上首先压倒对方。
      为此,打工无数的他在下午的教练课和晚上的家教课之间硬是挤出一段时间赴约。这搞得他没有时间在去家教课之前好好备课,要知道现在小孩子都期末了,他也是个成绩中等的吃老本的底子,要是上得质量不好,良心上说不过去。
      如果没有恐吓住对方达成目标,白跑一趟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在那边还算比较体贴,就约在他们学校内,只是地点有点远,并且偏僻。当楼臣宣气喘吁吁地跑到工科楼一个不起眼的楼梯拐角的时候,才知道约他的不是公子哥本人,而是公子哥的朋友。
      楼臣宣有点惊讶,有点气愤,有点失望,这是看不起人还是怎么地,居然有话要说都不亲自来,没诚意!

      简环第一眼看到楼臣宣就愣住了。不为别的,因为楼臣宣很帅,帅得天怒人怨走在路上都会被路人瞅了又瞅的那种。楼臣宣又是给人上完篮球课跑过来的,额头上和脖颈上的薄汗顺着皮肤往下流,整个人健康、蓬勃,充满了强烈的生命的气息。
      他一辈子也不会成为那个样子。
      简环不知不觉就微微红了脸。愣了几秒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
      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楼臣宣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正直的味道,看上去是个很踏实的人。他想,这次谈话应该会很顺利。

      应该说简环这个人给楼臣宣的第一印象也不差,衣着整齐又随意,自带一种沉稳又温柔的气场。长相嘛,也是清秀端正,属于长得不错的那种。要说究竟哪里长得好他说不出来,但总体就是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如沐春风。
      人总是会有第一印象的,第一印象又一般都是以貌取人的。
      但是一想到这是公子哥的朋友,就是说也是一个公子哥,楼臣宣就对他好感不起来。
      所以他先声夺人,斥责公子哥欺凌他朋友的种种罪行。
      简环一下子被带上了节奏,楼臣宣每提出一件事他就想解释,但又被楼臣宣提出下一件事打断。好在他抓空发声也澄清了不少,大致已经转达了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意思,大部分是他朋友惹来的,但也有小部分事件是有人浑水摸鱼,怕是受害者自己也有树敌,正好落井下石,劝楼臣宣他们也去排查一下他们自己得罪过的人。
      简环时不时的辩解楼臣宣倒也听进去了,对简环说的话将信将疑。但说到也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责任,楼臣宣主观认为是对方在推脱。他这一趟来是要让对方收敛,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对于这样的观点只能采取强硬不合作的态度。

      楼臣宣提高音量质问,说你们就什么都不做,都推到我们身上来?
      简环解释不是的,他们也会处理,但这个涉及背后的商业纠纷,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么迅速。
      楼臣宣很不满意,他想要做的是威压,他要对方的保证,仅仅有个解释是不够的。
      他一步步紧逼,简环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已经撞上了墙,无路可退。
      简环能说的差不多已经都说了,到这个局面,只是气势逼人的楼臣宣下不了台而已。他看得出来,楼臣宣多少也有点心虚了,色厉内荏的样子。
      楼臣宣也知道自己已经在装腔作势了,他现在就差最后放个狠话就可以走人了。
      可是说理他说不过简环,简环的态度一直很好,语气很友好,措辞也很客气,身材还这么纤细,他看出来腿脚似乎还有点问题,走路有点儿瘸,他就是想跟人干架也只会造成单方面殴打的效果。
      眼看楼臣宣越贴越近,简环本能地伸手抵住面前的胸膛。这下给了楼臣宣一个示威的机会,他单手捉住简环的双手拉到头顶摁在墙上扣住。力量悬殊,简环挣不出来,这个姿势太暧昧不知道楼臣宣感觉到没有,他有点慌,连连让楼臣宣冷静冷静放开他。
      楼臣宣也没想好要做什么。简环终于有点无措的样子让他多少得到了满足。现在应该放点狠话吓他一下?
      那个时候不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而是云里雾里猪油糊心,看着两片吧嗒吧嗒说话的嘴唇,楼臣宣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亲下去了。
      很软。微微有点凉。亲上去果然很舒服。

      简环瞬间就吓傻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又亲又舔了好几秒。他开始继续吓傻之前的动作,也就是挣扎。可是他越挣扎楼臣宣就扣得越紧,不仅双手挣脱不了,楼臣宣闲着的那只手还环住了他的腰。
      腰部被紧紧勒住的时候,身体里的气体被挤出来,他呼吸不过来唔了一声,这一下正给了楼臣宣长驱直入的契机。
      那之后原本探索式的亲吻就变得狂野,像是要掠夺走他嘴里的一切,楼臣宣为所欲为,简环只能予取予求,两人的身体也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起。
      不知何时楼臣宣已经松开了对他双手的钳制,用双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简环的双手先是无意识地落在楼臣宣的肩膀上,随着逐渐缺氧,开始抓紧了手下的布料,看起来就是溺水的人勾紧了最近的浮木一样。
      直到简环真的缺氧,整个人身体向下掉,楼臣宣才放开他的嘴唇。

      就着目前的姿势,两个人都发懵。楼臣宣看着眼前被逼出生理泪水的脸庞,着迷地又往前探了探。简环气还没喘好,见他又凑过来,尽快把呼吸平缓下来,强自镇定地看着他。见简环没有躲开,楼臣宣便再次亲了上去。
      这一次就像是安抚。从上唇到下唇,从齿列到舌尖的接触,都是温温柔柔的。偶尔还退出来,给简环一瞬喘息的时机,以便亲吻能进行得更持久。
      而在这漫长的亲吻中,理智也慢慢回笼。楼臣宣虽然因为长得帅接受过一些女生表示的好感,但他不觉得他现在有能力承诺什么,所以没谈过恋爱,不是一个身经百战对这种事无所谓的人。而现在这种舒服的感觉已经失控。当他意识到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做了什么,尴尬就铺天盖地地降临了。
      慢慢地,他松开支撑着简环的手,看简环能自己站稳了,颇为尴尬地问了一句还好吗。
      得到对方的肯定,他就说我先走了。

      简环反应过来楼臣宣转身就走的动作时,连忙喊了一声请等下!
      楼臣宣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简环说,我之前说的事情,请转达给他。
      楼臣宣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连道别都忘记了。

      之后两人回去各自转达,双方都克制一些,没再发生过直接接触。
      事件逐渐地解决,也没有互相再找什么麻烦,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两个非当事人刻意地没有再联系。
      意想不到的下一次见面,是一个多月后了。而且,是一次可称套路的英雄救美。

      简环出门前,弟弟交代他合作方对他有不良企图,不仅不让带别人,简环还行动不便,一定多加提防,随时给家里消息,有机会就要抽身出来。
      要不是家里的生意这次遇到个难缠的合作方,也不用简环出面。像他这样小时候有小儿麻痹症现在还带有一定后遗症的,虽然是家里的长子,但因为这种情况和形象,并没有指望他继承家业,而是交给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父亲和继母生意忙,活泼的弟弟逗着艰苦恢复期的简环,温柔的哥哥陪着年幼依赖的弟弟,这样天天相伴,兄弟俩关系很不错。
      结束了饭桌上的应酬之后,简环就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即一家生意红火的酒吧。
      大酒吧在自己的管理上相对正规,但如果客人私下偷摸着做点什么,酒吧恐怕也很难发现阻止,因而简环还是万分警惕,再次确认了从饭局开始就进行着的录音。这样即使不配合对方,万一以后在生意上被威胁,手里也有反击的证据。
      他在酒吧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楼臣宣。就在他看楼臣宣的一小段时间里,楼臣宣还被有人纤细的咸猪手捏了屁股。
      帅,真是一种错误。
      身着侍应生制服在客人之中穿梭的楼臣宣也看到了他,眼神一接触,两人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

      从饭局开始就被用不同类酒混着灌的简环逐渐觉得他对酒精的承受力在慢慢接近上限。他的难受和无力更让他感觉到,他喝下的恐怕不只是酒。挣扎着偷偷编辑消息让家里来接应他,先来个电话再说。合作方见他眼神逐渐迷离,语言和动作也露骨了起来。
      简环借着接电话的机会站了起来想往外走,脱离已经快贴到他身上的人,没想到那些人根本不给他逃走的机会,夺走了手机掐掉了不让他接。简环还在尝试拿回来的时候,横空伸出来一只手把举高的手机抽走了。
      一个大帅哥仗着身高居高临下严肃地说:先生,请勿在店内打闹。
      楼臣宣把手机还给简环,趁势挡在简环面前,隔开简环和居心叵测的人。简环已经渐渐没有力气要颓下去,这时只能从背后抓紧楼臣宣的衣服。
      于是楼臣宣老套地被质问你是什么人,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楼臣宣眼角瞄到店内的保安已经看向这里,好歹不会吃亏。他想了想,从背后把简环搂过来,说:我是他男朋友。
      然后对着一群不信任的人,撩起简环的下巴就亲了下去。
      亲完看也不看,温柔地问:还能走吗?
      简环点点头,楼臣宣使力半拥半架着把他带去了员工休息室。

      到了员工休息室,把简环放在椅子上,楼臣宣蹲下来,在垂着头的简环面前问你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回去?
      看简环开始意识不清,楼臣宣一咬牙,决定请个假先带简环离开。
      听楼臣宣在门外打电话给老板请假,简环用最后的意识跟家里说朋友把他带出来了。
      等楼臣宣回到休息室,简环已经倒下去了。不知道简环住在哪儿、有没有人来接,此地又不宜久留,楼臣宣决定先把简环带回自己学校宿舍。他背上简环,从酒吧的其他门离开了酒吧。

      因为已经是暑假,楼臣宣的室友都已经回家,只有他一个人还留在这大城市打工挣钱,带简环回宿舍也没有什么不方便。好在简环也就有些不舒服地唔唔嗯嗯,不发酒疯,没啥其他麻烦,楼臣宣把他放在自己床上睡就好了。
      刚安顿好,简环的手机就响了。楼臣宣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很像简环,犹豫着就接起来。他解释了下自己是简环的朋友,已经把简环带出来,又按对方要求描述了一遍酒吧里事情的经过。刚挂了电话,不想来电者马上又来了一个视频电话,来电者看到简环正合衣在床上睡,并且要求看周围环境,确定是一个学校宿舍之后,才放下心。那边要来接简环,但楼臣宣说暑假还是有门禁,这会儿已经不让出入了。于是那边让楼臣宣就先让简环安稳睡一晚,他们明早来接。
      楼臣宣这才知道简环之前告诉家里去了朋友那儿,他这才算洗刷了自己的嫌疑。
      简环说他是朋友啊……
      他一直以为,他回忆里挺美好的那次见面,应该给简环留下了恶劣的阴影,简环可能不太想再见他呢。不然,在酒吧看到他简环也马上就挪开了眼。

      翌日一早简环醒来,发现楼臣宣趴在床边睡着了。楼臣宣是拿张椅子坐在床边,上身再趴在床上的。也亏这个宿舍是上下铺,而不是上床下桌的构造。简环一醒,楼臣宣也跟着醒了。
      楼臣宣一抬头,两人距离很近,这下楼臣宣红了脸,赶紧解释说简环睡着的时候翻来覆去,他怕简环从床上掉下来,才靠在旁边的。
      简环说谢谢你,还有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床。
      楼臣宣说没事,他身体好这不算什么。接着告诉简环昨晚他家里来电的事情。
      说到简环跟家里说他跟朋友走了,简环说嗯。
      于是诡异的沉默。

      简环赶紧岔开话题问你怎么会在那家酒吧当侍应生啊?
      楼臣宣说,暑假了小孩子们都去名师那边上辅导课,不需要他这种半吊子的家教了,所以晚上的时间段他又找了一份酒吧侍应生的工作。
      简环说看起来挺受女孩子和小男生的欢迎。
      楼臣宣有点不好意思,心虚地说还、还好,长得好看能给老板招揽顾客,所以老板对他不错,工作还算顺利。
      没话说了,于是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简环环视四周找新话题,看到这个宿舍里的书他还挺熟悉的,都是金融类的,就问:你准备考某某考试啊?
      楼臣宣:是啊,暑假就在学校学学习,打打工。一般上午学习,下午还继续给人做教练,晚上去打工。
      简环:好巧啊,我也要考。
      楼臣宣:还挺难的,好多都不懂。我考三级,你呢?
      简环:一级。(比三级高两级,还要求执业经验)
      楼臣宣:……

      经过交流楼臣宣才知道,简环在读本市最好的大学的大三。虽然简环比他高一级,但年纪还比他小一点点。因为身体原因,简环不是特别经常去学校,不过经常给家里和朋友群出谋划策,做点工作,在金融方面倒是有先天的优势,考试什么的也都很好。
      简环说:这样吧,就当这次楼臣宣帮了他大忙的回报,他免费给楼臣宣辅导,私人指导有问必答,绝对包过,没过就继续辅导到过。
      楼臣宣扭捏了一下真的可以吗,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就接受了。两个人约在楼臣宣学校和简环家之间的一个公共图书馆,从次日起,只要没其他事,就到图书馆碰面。
      兴奋完了之后楼臣宣想起还没吃早饭,就跑下楼去买早饭。跑的时候一辆车擦身而过,他也没太在意,直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简环给他发消息说家人来接,外来车不能停太久,不好意思先走了。
      等他回到宿舍,简环果然已经走了。
      失落的他在桌上发现一张便签,写着别忘了明天见,心情立刻又好了起来。

      简环回到家把前一晚的录音导进电脑备份,顺便拖着滚动条听了一遍。当某一次鼠标一放,听到“我是他男朋友”这一句,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慌乱地又往后拖。确认录音没什么问题就关掉了。
      这一天就继续做一些学习还有家里生意上的事情。
      晚上睡觉时,却滚来滚去睡不着。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偷偷摸摸一样起床把电脑开起来,把那句“我是他男朋友”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听到脸红得都要冒气了,方才满足地关电脑睡觉。

      次日一早,简环就先到图书馆占好了位置,发消息给楼臣宣。楼臣宣没有回,而是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了简环的面前。
      很守时。这是简环发现他的又一优点。他们第一次见面楼臣宣也很守时,只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全被其他事情吸引走了。
      楼臣宣是抱着很认真的态度来学习的,带来了一系列自己不懂的问题。简环给他讲着讲着,发现楼臣宣的基础不大好,讲到好些该懂的东西楼臣宣却一脸迷茫。于是简环要求楼臣宣按照他要求的顺序学习课程,他要检查。
      后来简环每次检查的时候楼臣宣几乎都有很好地完成,不仅把根基打牢,还能针对性地提问,把一些思考过后也不明白的问题拿来求助,或者提出一些想法和简环探讨。有的时候,简环也会被问倒,然后两人就努力一起找出答案。
      简环以前还以为他可能脑子不是很灵光所以成绩才一般的,可是楼臣宣现在表现出的智商绝对算是比较高的。原来楼臣宣是因为自己养活自己,打了很多工导致没有时间学习,才飘在中游的。
      正直,又有能力,简环越发觉得这是个将来大有作为的可造之材。

      中午楼臣宣总是想请简环吃饭,可是他请不起很好的饭店。有一次下午两个人都没有事还泡在图书馆,简环肚子不舒服,怕是中午吃坏了。楼臣宣自己皮糙肉厚怎么折腾都没什么问题,简环那么精贵,身体又弱,一出问题他就心疼了,紧张得又是问要不要上医院又是抓耳挠腮地想对策。想到室友哄女朋友都是说什么多喝热水,楼臣宣去供水点仔细地冷热掺成温水,试了温度可以,再跑回简环身边。
      楼臣宣:都是中午吃得太差了,下次我一定请好的!
      简环:是我平时吃的干净过头了,一点小问题就拉肚子。
      楼臣宣:咱们以后找特别干净的店,保证不再出问题。
      简环:没关系,多拉几次就习惯了。
      楼臣宣:……
      本来有那么点难受,可是楼臣宣一会儿把他微凉的手裹起来暖着,一会儿用温热的手给他揉肚子,心里不知道甜到哪里去了。

      楼臣宣是骑自行车来图书馆的。有的时候,下午简环也跟楼臣宣去他们学校,楼臣宣就在学校操场带教练课,没课的时候会跟别人打打球。暑假时候,来大学里打球的社会人士比较多。
      简环混在其他的围观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里的楼臣宣。每当楼臣宣得分,都会扬起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他,找到了就对他笑。
      在学校其他人少的路上,楼臣宣就用自行车载着他。要么骑得慢悠悠地聊天,要么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吓得简环在后面叫。
      简直就和恋爱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有一天早上,简环因为前一天为家里公司的事情熬到比较晚,早上人仍然是提前到了,但学着学着就困了,想趴到桌面上睡。
      楼臣宣一看简环这天占的座是角落的长条沙发座,赶紧献殷勤让简环枕着他的腿躺下来睡。
      他让简环坐到里面,再躺下来,夏天没有多余的衣物只好拿一本书盖肚子免得简环着凉。
      简环是真的太困了,这样也睡着了。楼臣宣放轻了自己拿东西的上身动作,两条腿一动不动,让简环睡得安稳一点。
      当他睡着之后,太阳的角度挪了挪,从旁边的窗户照到简环的身上、脸上,微微地镀上了一层光芒。楼臣宣学完一个阶段低头时就看到这个画面。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着迷地在简环脸上摩挲。

      通过休息时的聊天,简环知道楼臣宣的父母都已经去世,现在在世界上属于举目无亲的那一种。父母的遗产不多,他收入靠自己,怎样支出也只凭自己。
      开学之后楼臣宣大三了,一方面学业会更紧张,另一方面楼臣宣又要考试,简环就建议他做一些耗时短收入高的兼职,别像之前那样把时间都排满去打工而误了学业。
      经过楼臣宣同意,简环带他做了一些平面模特的拍摄。
      楼臣宣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又好,还是杀千刀的帅,在硬件上完全齐备。因为是门外汉,刚开始表情和姿态比较僵,但这个没关系,可以后天练习。看楼臣宣的拍摄,简环一边被他帅倒,一边又被他的僵硬逗笑。
      楼臣宣更倾向于拍一些不露脸的照片,比如长裤类的广告。简环疑惑为什么,他解释说他也知道他自己长得比较好看,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将来想走的是职业经理人的道路,不想去娱乐圈,所以避免以脸来博眼球,怕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影响,比如闲言碎语什么的。
      这些简环也同意,因为他也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楼臣宣,给自己树立情敌。
      也正是在楼臣宣的这种意见下,简环才给他找了那些不会有特别大知名度的平面类的兼职,而且,一定要是正经的杂志或者品牌。否则,以简家的门路,给楼臣宣弄个电视剧小角色来演也是很可能的。
      拍摄完毕后,楼臣宣特别感谢简环。这类兼职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但苦于没有门路。有一些星探或者其他的找过他,但都是要求卖身契式的签约,那样的话他的学业和设想中的前途就无法保证了。
      楼臣宣自己已经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也有在做一些小理财小投资,为将来做准备。

      因为简环介绍的工作一单就够顶他打半个月的工,所以楼臣宣在开学后并没有继续之前的家教工作。教练的活儿则是因为他自己很喜欢,还延续下来。
      这样取舍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也想有更多的时间和简环相处。没课、没兼职、简环有空的时候,他们还是喜欢相约图书馆。
      他教小孩子打球的时候,简环有时候会陪着,也不一定看他,而是抱着一打资料和手机坐在边上处理自己的事情,但是人确实在那里。拍硬照的时候简环更是全程陪着,某种程度上也很像约会。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相处的时间远远大于双方和其他人相处的时间。
      混熟了之后,简环开始体验到楼臣宣的无赖。有的时候明明懂了,简环考他功课的时候偏偏装作不懂。
      简环佯怒:再背不出来,先生要打你手掌心了。
      楼臣宣乖乖摊开掌心,谄媚:先生请打。
      简环瞅四下没什么人注意,打巴掌声音太大,就握拳敲他几下。
      楼臣宣:打完了?
      简环:……
      楼臣宣上来就包裹住简环的手:先生手疼不疼?
      简环:你!
      简环气得捏住楼臣宣的鼻子。
      然后总是等打闹完,楼臣宣才一本正经地说出简环考他的答案。
      刚开始的时候,遇到真不懂的,楼臣宣反应比较老实,因而简环可以判断出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随着楼臣宣慢慢熟练,简环也逐渐分辨不出真假了。但是通常,凡是简环的要求,楼臣宣都会尽力达到。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当初对我爸妈都没这么尽心”。
      说完,两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叹气。

      相对的,楼臣宣也熟知了简环的家境。
      简环确实是个公子哥,家里四口人。从出生起简环就没有妈妈,很小的时候有了继母,很快又有了弟弟。继母和父亲作风类似,在事业上是个女强人,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她对简环不坏,但也说不上多好。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站不起来的简环看起来太可怜,对简环的弟弟继承家业没什么威胁。后来简环通过复健可以行走,但总归还有点瘸,剧烈运动什么的就不要多想了。
      简环的智商没什么损坏,一直在线。大了之后也会帮家里处理生意,算是父母弟弟的背后军师。不过大家都已经默认简环将来的地位,包括简环自己也觉得这样已经挺好的了,有着常人难及的舒适生活,也相信将来弟弟不会亏待自己,这就已经够感恩的了。
      比如说他出门都是家里司机专车接送,他跟楼臣宣约之前就有来图书馆的习惯,家里也没觉得他这段时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弟弟偶然有些察觉,不也没有证据嘛。
      楼臣宣知道后,一时没有言语。
      简环看他停住,问:怎么了?
      楼臣宣:我在想,无论在你多少岁时遇到你,我都会迷上你。
      简环:迷?看不出来……
      楼臣宣:是真的,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特别想亲你——我也确实那么干了。
      简环脸红冒烟:还敢说!我都没亲过别人,就被你……
      楼臣宣:我也没亲过别人啊!你也抢走了我的第一次。咱们扯平。
      简环:哼,本少爷也是你相亲就亲的?
      简环随手拍了摊在桌上的一本难点课程:起码先把这三章背下来再说!
      那个正好是楼臣宣之前死活学不进去的东西,简环想给他点刺激。就算不理解,只要能记得住,也足够考试和平常应付了。背不背得下来,得益的不都是楼臣宣么?
      楼臣宣极其认真的怀疑脸:真的?
      简环:那是。我有反悔过么?
      楼臣宣:好,那你明天来考我,能背得下来的话就给我亲。
      简环:你该不会是想今晚熬夜背吧?太伤身体了。
      楼臣宣斗志满满:你负责发布指令,之后如何完成就是我的任务了。
      简环:……
      楼臣宣的这句话,成了他们之间很多年的行为模式。

      简环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楼臣宣第二天有早两节课。十点多见面,看到楼臣宣的黑眼圈时,简环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正确的了。
      靠着头悬梁锥刺股一般的精神,楼同学还真的背下来了。
      简环环顾四周无人注意之后,大义凛然:好吧,那你要亲就亲吧,快一点。
      楼臣宣:我昨晚上那么辛苦,要是这么简单就享受掉了,那岂不是太不值了!
      简环:那你想……
      楼臣宣:中午!中午!

      不得不说楼臣宣的体力就是好,上午居然没有一睡不起,而是接着学习。中午吃过饭之后,楼臣宣用他的自行车载上简环,七拐八弯来到学校里一个比较偏僻的拐角。简环认出来了,这是他当初约楼臣宣见面的地方。要不是这地方偏僻,说不定也就没有当初强吻那一遭了。
      楼臣宣直接把车骑到楼梯旁停下,这中午午休的时候,教学楼寂静无人。
      两个人下车之后,楼臣宣走到楼梯上坐下,拍拍大腿:坐这儿。
      简环:流氓!
      楼臣宣嬉笑:总得给我点甜头。
      简环还没想好怎么办,刚走近,被楼臣宣一拉,本来就不好掌握平衡的他就摔到了楼臣宣怀里侧坐着,整个人被圈住。
      抬起头,楼臣宣那张迷魂脸近在咫尺。
      楼臣宣:准备好了?
      然后是一个特别漫长而温柔的吻。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强吻,第二次神志不清意料之外并且转瞬即分,那之后他们在一起学习的很长时间,并没有接过吻。
      这一次两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不管被包装为赌注还是其他。简环能随口提那样的要求,本身就是有给楼臣宣机会的意思。

      唇舌分开之后,近得还能感受得到对方呼吸和脸颊的热度,和眼里的湿气。楼臣宣又依依不舍地亲了亲简环的眼睛,两个人才逐渐拉开一点距离。
      楼臣宣:现在我能不能说,我是你男朋友了?
      简环:公司用人还有试用期呢,这么大的事,至少得试用一个月吧。
      楼臣宣:保证完成任务!

      楼臣宣的人际关系挺好,室友们当然察觉了楼臣宣开学以来的改变。
      以前楼臣宣是有点冲动的,敢爱敢恨直接了当,现在越来越沉稳,开始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了。而且他时不时还会对着镜子装逼,摆表情。要不是他们真的看到楼臣宣拍的一些硬照,简直觉得过了一个暑假这人变得自恋了。
      还有就是成绩,从期中考来看,楼臣宣进步了不是一个档次,甚至能回答室友的问题了,之前的假期也没见他有这么大的飞跃。
      楼臣宣说是暑假在图书馆得到了高人指点。
      室友:高人啥样的?
      楼臣宣:某某大学的。
      室友:羡慕嫉妒恨,那个大学好啊!
      楼臣宣:比我们高一级,已经大四了。而且也要考某某考试。
      室友:人家肯定比我们牛逼,考几级?
      楼臣宣:一级。而且他过二三级的分数都蛮高。
      室友:果然,高人啊,膜拜!让大神带我们飞呗?
      因为想多过一些二人世界,楼臣宣拒绝了室友要求带他们一起去图书馆的要求,答应了把室友的问题转交给简环,再每次带回从简环那里得到的答案。于是在室友们眼里,简环就是他们要抱住的大腿。
      楼臣宣跟简环聊自己室友的时候,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而楼臣宣快掩饰不住的荡漾自然也被室友们发现。
      室友:你小子,谈恋爱了吧?
      楼臣宣:嗯,我喜欢他。
      室友们起哄半天,有人根据相处时间提出一个极为可能的人选。
      室友:是不是大腿?
      楼臣宣:嗯。
      室友:你小子还搞姐弟恋啊!
      楼臣宣:没有,他比我小。虽然比咱们高一级。
      室友:!!!人比人,气死人啊……
      楼臣宣犹豫:而且……他是男的。
      室友们N脸懵逼。
      经过一阵沉默,有人不确定地提问。
      室友:我见过你在咱们学校里载着一个好看的男生,他还在篮球场看过你打球,是不是那个人?
      楼臣宣:是他。你们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了。
      对于楼臣宣的恋情,室友们的感想是复杂的。这娃子有对象了,对广大单身男同胞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消息,意味着他们身边最大的威胁不存在了。对暗恋楼臣宣的男男女女来说,不啻一个巨大的打击。至于他对象是个男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众室友商讨半天,决定对外保密。如果被逼问,只模糊说是个外校的,反正也不见得遇得到。
      楼臣宣:喂喂,我还没追到呢!
      室友的普遍反应还是感谢大腿收掉了一个人民公敌,没有怎么排斥,这让冒险说出真相的楼臣宣感到松了一口气。

      某某考试的那天,当他们班参加考试的人结伴到考场所在学校的时候,楼臣宣在人群里看到了也来考试的简环。隔着人群,简环笑着对他说了个加油的口型,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走了。
      楼臣宣身边曾经见过简环的室友问,是不是就那个人啊?楼臣宣点头。
      后面才站定的室友问在说什么?先前的人告诉他们看到楼臣宣他对象了。不过简环已经走远,后来的人想看也找不着了,除了楼臣宣有那种高度可以越过人群看到。
      考出来楼臣宣觉得还算顺利,和同学们会合以后,有室友感叹还好之前有的东西大腿给过回答啊,又问楼臣宣知不知道简环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得拜一拜。楼臣宣但笑不语。他考完出来打开手机就收到简环发的消息说考完有事先走了,那时候室友们都还没出来,可想而知当然找不到。
      不过室友们毫不放弃,班上组织了这次大考完要去冬游,大家都可以带“家属”的,撺掇楼臣宣要把大腿带来。
      楼臣宣:我得问问他的意见。

      简环因为身体和家庭原因,在大学是走读,和同学的关系不错但不是那么亲密,有的时候班级活动也没有参加。平常和校外朋友们的往来,与大学生活毕竟很不一样。听楼臣宣说可以参与同龄人的集体活动,还是乐意一起的。而且,他也想接触楼臣宣的朋友。
      登记人数的时候,楼臣宣登记两个人可想而知引来了大呼小叫。
      楼臣宣:我的一个朋友,腿脚有些问题,我想多带他出来走一走。
      室友:啊?大腿腿脚有问题?
      楼臣宣沉重地点了点头。
      其他人:大腿?
      室友指着楼臣宣:人家的私人导师啊,人家这个学期成绩进步这么快的小灶啊!

      出游那天,简环在他们定的大巴停的位置等他们来。
      雀跃的室友:嗨,大腿!
      马上被另一个室友捂住嘴,挡住这丢脸的称呼。
      楼臣宣给简环介绍室友,然后大家一起上车出发。

      到达目的地已是下午,他们选的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第一天的行程是玩水。
      简环长得好气质好性格好,微有残疾也容易刺激别人的圣母心,一路上帮女生忙的绅士和贴心,很快拉近了距离,让知底和不知底人士在心里感叹。
      不知底人士:楼臣宣一个人就算了!再带一个也这么勾女生!给弟兄们点活路啊!
      有女朋友的不知底人士:女朋友你千万别变心啊!
      知底人士:大腿果然牛逼!再次感谢大腿贡献自己替大伙儿收了楼臣宣!一下替弟兄们除掉两个威胁!
      有一个池塘是靠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过,楼臣宣每走一步,都是跨出一步再回头紧紧抓住简环的手让他往前一块石头,生怕简环脚下一个不平衡掉进水里。看得广大有男朋友人士羡慕嫉妒恨,纷纷要求自己的男朋友观摩学习。

      晚上聚众烧烤,是众人真正疯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被照顾了很久的简环默默承担了准备食材的角色。直到大家都已经吃到半饱,他还什么都没吃。楼臣宣陪着简环,把他穿好的串串送到烤架那边。开始还有几个人一起,到后来做这些工作的只有两三人而已。
      楼臣宣不是很放心别人烤的东西,怕简环又像上次那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闹肚子,认准了已经没人哄抢了,认认真真地亲自烤好一盘食物,切开确认全熟了,端回去给简环吃。至于味道,那是简环调的,他还是信任的。
      有人看他的烧烤手艺好,在他烤的时候想从里面拿,楼臣宣高举盘子声明这是要给大腿的,于是无人再抢。
      简环满手都是生的食材和调料,甚至腾不出手来拿楼臣宣烤好的东西。于是他手里不停,笑眯眯地看着前面喧闹的众人,嘴里由着楼臣宣在旁边拿东西喂他,时不时会被一张纸巾擦掉嘴角漏下的油。
      幸好别人已经闹疯了,没有注意到背后的他们。

      都吃饱之后全体开始娱乐,楼臣宣和简环分开在两群人中玩。简环和几个人在打八十分,对家是个汉子,对手是汉子的妹子和另一个妹子。简环放了水,总是在可以赢很多的情况下只赢一点点,庄家轮来轮去,有时候还差点被妹子们给超过去。
      后来楼臣宣的室友跟楼臣宣逛到他们旁边观战。
      室友:大腿这不应该是你的水平啊!
      楼臣宣:我也觉得,失误得不像是你的失误。
      简环于是就着一手烂牌神奇地逆转,靠着计算小赢了一把。
      对家:什么原来你一直在放水!
      简环:水平差不多,才能玩得高兴嘛。
      对家:……
      众:大腿够意思!
      后来,简环私下和楼臣宣说,留着追上的希望给对手,看着对手一直想追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也是一种快感。
      楼臣宣:…………

      简环所在的这一群有女生,散得早。楼臣宣跟着他们离开烧烤玩乐的前院,到后院去找一间空房睡觉。
      冬天被窝冷,又是连着的炕头,两个人就钻到了一个被窝里。
      楼臣宣:报告领导,我有个问题。
      简环:?
      楼臣宣:一个月了,我可以转正了吗?
      简环思考片刻:准了。那给你的申请书盖个戳吧。
      然后伸出头吧唧亲过去。
      楼臣宣傻乐:好,从今天起,我要每天给你一项男朋友的福利。
      楼臣宣伸出了爪子。
      简环嗷地大叫了一声。
      楼臣宣:嘘!!!小声点,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怎么你了呢。
      简环:我没有心理准备。再来就不会了。
      楼臣宣:肌肉拉伸放松,明天就不会酸痛了。
      简环持续性地低声闷哼。
      楼臣宣内心:累出了一身汗……

      按摩的结果是,简环居然想上厕所了。一开门,意外面对着几双围在他们门口的眼睛。
      女生:楼臣宣没欺负你吧?
      简环: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的。
      屋里的楼臣宣探出带着薄汗的头:发生什么事情?
      女生:没事没事。
      女生们回自己屋去睡了。简环直到放水的时候,才突然明白刚才围观人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红,倒不觉得冷了。

      第二天大伙儿早起爬山。简环自然是要坐缆车上山,楼臣宣想陪他坐缆车,被众人笑话一个运动健将竟然不爬山。
      讨论最后决定让成功博得众女生欢心的简环和几个不想走路的女生一起坐缆车上去。
      简环:你们背的东西重,我先拿上去找好野餐的地方等你们?
      室友:大腿太靠谱了!
      简环:我们在空中拍点儿你们登山的英姿。
      众人摩拳擦掌。
      这个计划成功实施,几个人布好野餐布之后,简环毫不意外地看到楼臣宣一马当先率先到达。
      回学校的车上,楼臣宣念在简环今天没怎么走路只是提了东西,给他按摩按摩手臂,然后简环枕着楼臣宣的肩膀,楼臣宣靠着简环的头,睡着了。

      期末考后一次大家放松聚众看A片的时候,楼臣宣突然被排挤了。
      室友意味深长脸:你……不需要看这个了吧!
      楼臣宣想想也对,看着这个他也想到简环,更应该找点男男片观摩一下。
      他想,大三课还比较多,等大四他就搬出去租房子住。如果简环愿意和他一起住就再好不过了。
      他确实在为将来做打算。他应该循着之前的人生规划走,工作加薪升职迎娶白(简)富(环)美。简环估计是要读研的。那他去简环的学校附近找个实习,再在实习地点附近找房子住。
      楼臣宣行动力极强,是个长于动手的家伙。别人谈恋爱送花清购物车,他喜欢自己做。比如简环说喜欢古帆船的样子,寒假里他就买木板,再加上芦苇杆牙签之类的东西,自己给简环做一个船模,在上面画装饰,虽然成品有点丑。
      对简环来说,他每年给家里公司创造的盈利也要以百万计算,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用自己挣的钱买到,没什么稀罕的,楼臣宣送的反而合他的意。随口一说的东西,对方就亲手去做,这心意最难得。

      简环也带他参加自己朋友圈的聚会。正式场合的聚会他暂时只能充当简环保镖的角色;非正式场合,跟简环比较亲密的朋友聚的时候,才会心照不宣地隐晦提出他的身份。
      楼臣宣开始体验到将来要对付的环境,必须具备的专业、仪态、心理素质,和在尔虞我诈中周旋的能力。
      楼臣宣知道,无论有没有他迷恋上简环这件事,简环就是他这辈子的贵人。
      幸好他竟然得到了回应,他真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
      过年的时候楼臣宣不方便去简环家里。零点前他打电话给简环,保持通话状态,就着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的鞭炮声祝过年好。
      当然,挂了持久的电话之后,毫不意外地被后面拨打进来关怀他的朋友们骂怎么一直占线。

      一次楼臣宣在外面和简环的朋友们聚会,简环因为家里有客人司机没有空,让简环自己回来,于是楼臣宣就把简环送回家。到家之后又因为很晚了就让楼臣宣留宿。
      楼臣宣第一次见到简环的家人。他给简环家人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本来就有客人留宿,没有多余的房间,简环说楼臣宣跟他一起睡就行了。

      第一次一起睡在简环的床上,楼臣宣高兴得难以言表。纵使这一年来他已经沉稳了许多,也还是喜形于色。
      两个人在床上说笑打闹,针对简环怕痒的弱点,楼臣宣把他欺负到笑个不停。简环拼命挣扎,两人滚来滚去,最终总算把楼臣宣在身下摁住,楼臣宣停了下来。
      一下子停下来才觉得姿势蛮尴尬的。简环跨坐在楼臣宣身上,随着楼臣宣坐起来,忽然离得很近,似乎都能感觉到突突突的心跳。
      就着暧昧的气氛,两个人吻在一起。吻得热烈,简环也没有阻止楼臣宣拉开自己睡衣带子的动作。

      第二天简环早上醒来,感觉到环着他的楼臣宣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楼臣宣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环想起了昨晚他们终于滚了床。楼臣宣自学的按摩有一定水平了,在可能的酸痛地方给简环舒缓按摩。昨晚做完清洗的时候楼臣宣也在浴缸里给他按摩。
      按摩完简环想自己去洗漱,不想一下床就脚软。楼臣宣赶紧下去把他公主抱起来,简环为自己的体力羞得抬不起头。
      楼臣宣:做啊做的就习惯了。
      简环:……
      两个人还是比较正经的,见面基本说正事,也没怎么在一起过夜,很少能有机会再滚床单。
      到了暑假,宿舍里又只剩楼臣宣一个人,两个人终于可以在楼臣宣的宿舍约会,做完了一起挤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睡,也不嫌热。好在两个人的睡姿都不错,没有发生过楼臣宣滚到地上的情况。

      楼臣宣已经成功考到执业资格。暑假之后,楼臣宣按照计划找了在简环学校附近的实习,然后找了房子搬出去住。这样他白天都要上班,晚上有时候也要加班,或者偶尔做一些平面兼职。他现在做熟练了,自身硬件软件都不错,人也好相处,不需要简环介绍也能有一点资源。
      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子。按照楼臣宣的话说,就是在他攒钱买未来正式的自己的房子之前,先筑一个爱巢。
      但是这时候,简环家里察觉了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家里对楼臣宣瞬间改观。父母已经查过楼臣宣的背景,跟简环说楼臣宣只是看他身上有利可图,然而简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愿意分开。
      他自始至终有一些自卑,觉得他这种情况有人愿意全心全意照顾他就很幸福了。如果和女孩子结婚,也未必能让妻子满意。就是缘分到了,让他跟楼臣宣在一起,他也就不挣扎了。
      然后简环就俗套地被家里软禁了,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跟楼臣宣谈恋爱是简环从小到大以来最叛逆的一件事了。他也摸不清家长究竟能不能接受。不过根据他擅长看人的判断来说,他觉得最后家里是无所谓的,只是现在在气头上而已。反正他不接家业,低调一些,应该没什么事。他弟弟也表示无所谓,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就是不知道家长那里究竟怎么想了。
      被软禁在家,简环表现得很顺从,既不绝食也不闹事,他的耐性一向很好,等着家长软化。只是挺担心楼臣宣,怕他冲动干出点什么事,也很想念他。
      楼臣宣突然失去和简环的联系的时候很恐慌,通过联系简环的朋友,得知了简环被家里软禁了。
      楼臣宣就去简环家附近想看简环,好几天过后,居然还被他找到进入简环家花园的方法。
      观察到一天简环的家长不在,楼臣宣到简环的阳台下,呼唤简环的名字。

      简环的卧室在二楼,因为他腿瘸,就算是二楼也是出不去的。而且简环一向理智,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他的房间周围也没做什么特别的防止他逃跑的设置。
      楼臣宣的出现让简环很震惊。两个人一见面,思念就铺天盖地来了。
      楼臣宣想要简环跟他走,被思绪淹没的简环犹豫不决。
      楼臣宣在楼下说直接跳下来吧,他一定好好接住简环。简环难得的叛逆一次,跳下去落在楼臣宣这个人肉垫子上。
      于是楼臣宣带简环离开了。

      简环一走家长自然更怒了,冻结了他一切账户,还交代亲友合作伙伴不许帮简环的忙。简环的朋友主要也是家里的合作伙伴的孩子,被这么一通牒大家也不敢在明面上帮他。
      简环住到楼臣宣租的房子里。楼臣宣说不介意养着简环,他每天实习、做兼职,挣钱两个人用。
      简环去合作伙伴那里的路被堵死了,就思索着找一些不太相关的工作。他的外语水平很好,给一些不相关的行业写评估报告,接一些书面翻译的活儿,等等等等,逐渐的也能有不少钱。
      就这样,一切开始慢慢有起色,不靠简环家里也能好好地幸福生活。
      因为简环不出门,他想帮楼臣宣在家干点活儿。但大少爷第一天尝试做饭的时候就把手给烫了。楼臣宣就心疼了,从此以后不论加班还是什么,中午和晚上楼臣宣都会跑回家一趟,路上买菜,回家做饭,两个人好好吃完,再出门。其他家务活楼臣宣也是抢着干,美其名曰在实习公司运动量不够。
      两个人的生活渐渐步上正轨,虽然很简单,但都觉得很幸福,似乎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才过了一个多月,意外发生了。
      简环的家人发生车祸事故,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几个小时,赶到医院也没有见上弟弟和母亲最后一面。父亲重伤昏迷尚未脱离危险。
      在当权者发生意外的时候公司本来就容易内乱和被趁虚而入,何况不知道事故是纯粹意外还是人为。
      在这种情况下,能出来撑场面的毫无疑问就只有简环了。
      简环扛着压力回到家里还有公司,代理董事长处理各种事物,照顾父亲,给弟弟和母亲办后事,平息各种风波。他对公司非常熟悉,跟一些人物也算有交情,本身实力又够,没让别人占到多少的好处,逐渐就控制了场面,搞定车祸事件带来的影响。

      简环昏天黑地地打拼,成功地稳住了场面,得到了家里公司的操控权,在风波之下,使公司没有受到什么很大的实质性损失。后来公司权利也没有再移交。
      相对的,简环也没有时间读研究生了,而是双脚踏入商圈。
      简环把楼臣宣调进公司,从底层做起,磨练他的能力和脾性。
      有什么事情楼臣宣会向简环请教,两个人互相讨论、学习。楼臣宣的执行力很强,这点简环很欣赏。楼臣宣听他的话,他要什么,楼臣宣就会给他做什么。
      而楼臣宣发现,他自己很懂怎么执行,但是在战略眼光上他永远比不上简环,就适合去实现简环定下的目标。

      二十多年以后,尽管楼臣宣一直在密切关心简环的保养问题,他自己已经成按摩专家了,简环的腿部还是恶化,已经不能再走动了,即使在家行动也要靠轮椅,于是简环很少出门。
      楼臣宣已经是公司的总裁,杀伐决断,大权独揽。在他的带领行动下,公司也已经是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因为董事长简环极少露面,有什么意见大多是由楼臣宣传达,很多人都觉得楼臣宣刻意把董事长和大家隔开,欺上瞒下,意欲夺权。
      尤其是最近楼臣宣干的事情,默默地把公司很多资金挪到一个一看就是借口的项目上,想要做一宗很大的收购案。别的人想办法绕过楼臣宣偷偷联系上简环,发现简环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简环确实不知道楼臣宣想干什么,旁敲侧击楼臣宣也不说。近来楼臣宣应酬也多了,不像原来只要人在本市且没应酬就一定会回家一起吃饭。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楼臣宣。
      其他公司董事和高层见此也不想说什么了,不想再无用功地提醒简环了,如果公司换个董事长,对他们来说区别没有对简环本人大。那样简环就只是一个没什么钱的残疾人了。
      事情一直在紧锣密鼓明面阴面地发展,直到有一天楼臣宣回家,对简环说,要给他一个生日礼物。
      签约收购的那天,当楼臣宣推着简环的轮椅出现来签字的时候,大家都挺震惊。
      楼臣宣忙活了那么久,获利全都给简环,公司资产竟然还是归简环名下的,他自己只领个职业经理人的工资而已。工资多少,还是由简环决定的。
      而其实平时楼臣宣的钱也都在简环那里,他只拿用于打理人际的零花钱而已。
      似乎除了简环自己,其他所有人都低估了楼臣宣对他的忠诚程度。

      就是这么一个楼臣宣实现了他的理想,简环过着他能过的最好的生活,两个人很幸福的故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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