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除旧纳新》 ...
-
初衷和萌点是想写一个不太一样的小三文，虽然岌岌可危地踩在自己的雷线上。
本质上是个小白甜文。
主要人物有三个，或者说两个：一个被换掉的渣攻，一个圣母受，和一个上司小三。
渣攻和小三都是某大型私企的经理级的人物，是不同部门的领导，平级的。受是小三的部下，兼助理。
当初构思时想的是受应该是策划部门的（？），就是公司有什么发展方向，将来有什么动作，还有包括去谈协议啊什么的，都从他们这里开始。前一个老上司挺看重受的，觉得这孩子细心体贴，又有一定资历，应该老上司调走之后会至少给他提一提，没想到公司空降了这个新上司下来。受是逆来顺受性格的，就默默接受了，继续在本职工作外兼职新上司的助理。没想到新上司看他特别不顺眼，总是挑他工作的毛病，而且是鸡蛋里挑骨头，还有平时也会使唤受做点奇怪的事情，比如说总嫌弃他咖啡泡得不好喝之类的。
这个新上司，据说是公司从国外挖回来的。年轻（跟受差不多大吧，三十岁左右），长头发美人，个子高，性格倒是大男孩，跟他们部门其他人都处得很好，哥们一样的，唯独看受很不顺眼。受也没说什么，但同事都觉得上司似乎对他不大好。
这一年间，受觉得家里的攻对他也冷淡了很多，也许是七年之痒。当初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是攻热烈追他的，但可能因为受太居家太逆来顺受不思进取（？）了，就觉得跟受在一起没啥激情没啥意思了。从蛛丝马迹看来，受觉得攻在外面有人。但是只要攻不明说，他这个性格还是忍得下去的。可是攻现在对待他不仅没激情，还没耐心，还脾气很差。受觉得是不是因为攻升迁得很快，会嫌弃他拖了后腿。你看两人在同一家公司，攻已经是受上司的那个级别了。并且他发现攻经常对他撒谎，比如说明明很安静的环境却说在吵闹的地方之类的。这个样子也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受只是当鸵鸟不去深究。可是渣攻对他越来越差了。
有一次叫他送什么东西去外面，那是一个酒吧，他进去就看到渣攻很狗腿非常谄媚地在讨好女王样小三，就差从脚往上亲的那种感觉。那个小三呢，当然就是他上司。受没有忍到看到更过分的剧情就受不了跑回家了。第二天受根本就不想去上班但又不得不去，被上司叫进去，上司还像示威一样跟他说，看到了？都知道了？呵呵。
很快，受回家之后，就被渣攻勒令搬出去，一点情面都不留。但因为当时房子名字是渣攻的，真要这么说受也没办法。之后上司来了，两个人就站在客厅里看受苦哈哈地收拾铺盖。受就被扫地出门了，无依无靠，当初出柜的时候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当初还是因为渣攻他才去出柜的，现在落得这么个结局。实在没办法，打了关系很好的同事小弟的电话说借助几天找房子，同事很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受就难过得睡不着，哭也哭不出来，就是难过得不行，盯着天花板眼睛干涩地发呆。难受到半夜，爬起床，写了一封匿名邮件，邮箱也是随便找的，还很细心地批了代理IP，发送。邮件内容是什么呢？前面说了受很居家很细心，他发现了渣攻好像和对手公司有往来，似乎是想挖掘一些商业秘密然后跳槽过去。但显然渣攻没有告诉受，是没为受打算的。受自己发现了，也没给渣攻透露他知道了。他暗暗收集了证据，渣攻对他好的时候当然没什么好说，可是这次渣攻做得突破他的底线了，他就绝地爆发了。邮件是发送给公司大老板的。
暂且定他被赶出来是周五吧，没想到大老板工作特别迅速，周末两天他还在同事家里舔伤口的时候，渣攻就被抓起来了！然后迅速立案，证据确凿，反正整件事除了走流程，基本定案。对手公司当然这时候也要撇清关系了，怎么会去救渣攻呢。
周日下午，受还窝在小弟家房间里的时候，小弟冲进来说大老板来看你了！受特别惊讶。老板来了当然要出去迎接，结果他震惊了——老板还带了一个人来，就是他上司。老板特别感谢受blablabla，受一直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上司，大老板就介绍说这是我外甥啊！因为上司和大老板姓氏不一样，此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大老板特别乐呵呵地说我家就这个外甥出息。事情讲完了，上司开口说，你绝对是证人，住在这里不方便也不安全，这样吧搬到我家去。大老板说可以可以。受就特别震惊。
没讲几句，小弟几乎都快动手帮受收拾行李了，受就很奇怪。小弟说，你来之前上司就交代了你可能会找落脚点，所以告诉我要招待你住啊。现在上司来接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好了到这里可以说前面那个渣是炮灰攻了，这文的正牌攻是美人上司。
总之受就莫名其妙被半强迫半无奈地打包走了。
到了上司那里，他就问上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司说之前已经怀疑到渣攻泄露公司机密了，受跟攻的关系太亲密不能信任，会被渣攻套出话来。受接触不到机密之后，果然渣攻就开始转移目标了。受问那小三那一出是怎么回事，上司特别鄙夷地说我不过逢场作戏，怎么会让他碰我。然后上司说，怎么样，看清楚了吧，他就是这种人。
上司觉得受手里一定会有证据，就想刺激一下受，没想到受手里的证据太劲爆了。但是第一商业上这个事情一定要解决，第二最好还要让受认清渣攻的真面目对渣攻死心。上司觉得这么做的话可以一举两得。
而上司为什么要自己参与演戏，是因为他喜欢受。他很清楚自己就是需要一个体贴细心的伴侣，到公司之后喜欢上了受。本来喜欢受也就算了，偏偏他还发现渣攻的不对劲，于是就作了打算。他特意做给受看，看你家渣攻在我面前姿态这么低，他对你怎么样，他对小三怎么样，想惹怒受，让受以为他俩真在一起了，逼受发狠。
上司是个别扭性格的，越是对着喜欢的人越别扭，说不出好话，所以他对其他下属都挺亲切，唯独对受不行，老找受的毛病。
总之，受和上司开始了磕磕碰碰的同居。当然，是一人住一间屋子。当然了，上司没有告诉受他喜欢受。
两个人同居以后，一开始在家里都尴尬，不知道怎么对话。逐渐地，受发现上司就是个别扭，超级别扭，越想怎么样就越向反方向表现，令人误解。比如他们公司抽奖，上司抽到了大奖，他只是抽到小奖电动剃须刀，但正好上司就想要那个剃须刀（受自己并不需要），结果在家里表现为别扭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在这种情况下，有过恋爱经历的不是毛头小子的受默默发觉上司好像喜欢他。然而经历了很多很多事（都是细节小事情），也同居了大半年了吧，两个人还是没有实质性进展。
要说接吻其实也有的，他们部门ktv玩儿国王游戏的时候被人点的。那时候点的是上司来亲吻他，接吻，让受感到不对劲的是，在众人瞩目之下，上司轻轻跟他碰了下嘴唇之后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恐怕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和上司以外，没有第三个人发现。
两个人也有感情了，但受忍着不想说，上司别扭不想说，就都不捅窗户纸。这个事情就有点儿胶着了，受又有了一种不安定的感觉，一方面想是不是该放弃啊，另一方面就想逼一逼。受就是个触底反弹的性格，平时都很温顺但忍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出大招了，渣攻那事就是个例子。受就跟上司说他要搬出去，找房子收拾东西。有一天上司终于憋不住了，把他拽回来说你不就是要逼我嘛好了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好了完事了。
后面具体没想好，反正差不多可以完结的了。
其实这文长的情节在受和上司同居那段时间的小事情，那时候的感情发展，但问题又太小了，讲大纲好像就没有讲的必要。到大转折那里是三分之一，后三分之二是慢慢发展感情的过程。
——————以下是2010年2月写的当时就认为需重写的废稿——————
1
又被上司骂了。
从上司的办公室出来，杜林霄有点儿垂头丧气。
最近真的，太不顺了。
把手上一沓印有方块字和图片的A4纸往桌上一放，杜林霄赶紧让电脑从屏保锁定状态恢复，打开文件检查数据。
刚才被顶头上司叫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先是嫌弃了一通他泡的咖啡，又指出他最近手脚慢慢吞吞，拖累大家的总体进度。最后在桌上摔出一沓资料，责备他居然连数据都给搞错。
杜林霄自己都不太说得清楚这错误是怎么回事。总而言之，就是最近太不顺了。
就拿经理来说吧。前一位经理觉得他办事清楚，在本职工作之余，顺便分给他一些助理之类的杂事，例如整理经理办公室的资料、给经理泡茶、联络经理的日常活动之类的。老经理调走之后，他一样担负起了新经理的这些杂事。新来的经理是个年轻人，不爱喝茶，爱喝咖啡，他也就跟着改了。其他的个人习惯，也逐渐适应。
原本这位经理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人。现如今他对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还是如此，公事之外，同事们都敢跟经理插科打诨，闹成一团。唯有对他的助理——杜林霄，越见冷漠，越见苛刻，已经完全黑着脸对杜林霄半个多月了。
“林霄，经理叫你五点半之前把改好的文件拿进去给他。”
“好的，知道了。”
刚回了这一声，杜林霄一看表，糟了，还剩不到十分钟了。有这么刻薄的上司吗！
改了之后，又核对过一遍数据，检查一遍相关分析，没有扫到错误，五点二十九分的时候，急匆匆地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放在那儿。”老板椅上的人用手上的文件指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从一个文件抄到另一个文件里也会抄错！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这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杜林霄灰溜溜地从上司办公室里出来，庆幸幸亏经理是要他反省，而不是说“公司要你有什么用”，这代表经理还没把他当成废人。不过……暗暗擦了一把汗，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也许那一天也不远了。
六点钟，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打卡下班。
回家之前先去一趟超市，买点新鲜的蔬菜鱼肉。
回到家，放下公文包，把工作装换下来，套上一件旧衬衫，系上围裙，就钻进了厨房。
淘米、洗菜、炒菜、煲汤，直到饭快做好的时候，在抹布上擦了擦手，进屋找电话拨号。
“正峰，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边压低了声音：“急什么，我还在开会！”
杜林霄不是傻子，明显听得出来那边寂静得一点其他人声和噪音都没有，绝对不可能是开会。但他还是说：“那你还要多久？饭马上就做好了。”
“不知道，你自己吃吧。”
“没事，你应该快好了吧，我等你一起吃。”
“说了叫你自己吃，听到了没有？”
“我……”
“行了行了，我在开会啊。烦不烦。挂了。”
“等一下，正……”
杜林霄低头盯着听筒，耳边是那里头传来的嘟嘟声。
今天的背景是寂静的，比前几天喧闹嘈杂的像酒吧又像饭店的背景音，该说是进步吗？
杜林霄把饭、菜、汤都盛出一人份来，剩下的继续温着。
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默默地看着墙上挂钟的走动。
七点十分。
杜林霄浑浑噩噩地觉得，这时候似乎应该开电视看新闻联播吧？他便走了过去，把电视开起来。
回到饭桌前坐着，可是那字正腔圆的一级甲等普通话吸引不了他一丝的注意力。
已经接连一个多星期都是这样了。
平时赵正峰就有应酬，隔三差五的不回家。但是这样密集的不回家吃晚饭，已经持续一个多星期了。
而且还撒谎。
以前就算他有应酬，也会提前打电话给杜林霄告诉他晚上不回去吃饭。但是上周有一天，杜林霄清楚地听到了电话的那头有人对话：
“赵经理，不好意思来晚了，敬你一杯啊。”
“小声点！没看赵经理在打电话吗。”
人都已经上桌，赵正峰也没有告诉他。问赵正峰那边是谁，他的回答是“朋友”。
朋友？
可是既然爱人想让他这么认为，他也就不再多问。他一直很柔顺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所以当他们在一起之后，最初热恋的感觉迅速被磨平。一开始赵正峰吃着他忘了放佐料还焦掉了一部分的炒蛋，都能哄着他好吃。什么样的错误到了赵正峰嘴里，都能变成“可爱”。而到了现在，那人连家都不愿回。夜晚等到眼皮架不住，兴许才能等到带着一身酒气、衣服上沾满了烟味和香水味的爱人。
跟他不一样，赵正峰能说会道，工作能力也很不错，在同一家公司里，目前是另一个部门的经理。可他，还在给经理做一个备受欺压的小助理。
因为对方下班常常都比自己晚，家务自然而然落在了他身上。每天下班以后赶回来买菜做饭，为的是当伴侣疲惫归来之时，已经有一桌可口的饭菜在等他。
每每事与愿违，只有无可奈何。
当挂钟走到八点三十的时候，杜林霄拾起筷子，默默地夹桌上那些已经凉掉的饭菜。
那些剩饭剩菜，就当第二天的午餐盒饭吧。最近都是这样。
就是这样，不想多，才能不去面对那些更残酷的现实。就算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可是只要赵正峰不戳破，还愿意维持这个假象，他……就当做不在乎吧。
他还愿意对他撒谎，不是吗？
比起这些心里最深沉的悲伤，经理的责骂仿佛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他这阵子是因为家里的事有些不在状态。家里的事让他心累，总觉得世界一片灰蒙蒙的，而经理也配合地见缝插针找他的碴。虽然很久之前经理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这两个星期对他刻薄得愈演愈烈。约莫也是因为，他最近的出错率太高了——的确不应该就此认为经理给他穿小鞋。
可若要说没有啊……
忽然，手上一个没抓稳，一个碗滑到地上，应声而碎。
杜林霄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蹲下，木然地用手捡起陶瓷碎片，不经意手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直到地板上出现了几滴血迹，他才茫然地把手指放到嘴里。
2
门那边传来“咔哒”一声。
“正峰？”杜林霄正对着冰箱清点剩下的食材，闻声探出一个脑袋。
比起这阵子总是深夜凌晨才归来，今晚不到十一点就出现在家里的赵正峰让他有一点不适应。
“嗯。”
那人发了一个音算是回应，从玄关走进来，逐次脱下西装外套、领带，要往屋里走。
当路过他身边时，杜林霄尤其注意了一下，今天的衣服上没有那些味道。
“你在干什么？”赵正峰边解着衬衫扣子，边皱着眉头问道。
“啊……看看还剩什么东西，有没有要提前拿出来给明天准备一下的。”
“要这么麻烦吗。”那人用蛮不在乎的口吻道。
“要的，有些东西要先拿出来泡上……大概这类的。”
“哦。那你继续忙。”赵正峰转身准备进屋。
“等等，正峰，”近两个星期没和爱人说过什么话了，趁着赵正峰这会儿还显得略有耐心和他对话的时候，杜林霄赶忙叫住了他，“那你明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明天？”赵正峰停下脚步，以很不愉快的面部表情思考了一秒钟，“不一定，你自己吃吧。”
“要不我还是做好了等你好了……”
“用不着！我说，我最近说话你都听不懂还是怎么的啊，我要回来我会告诉你的，没说就是不回来。”
“可是……”难道以前不是不回家吃饭才告知的吗？如果正峰是那么理解的话……那是他最近误解对方了？想到这里，杜林霄心中又有一点安慰。
赵正峰有点难以置信的转回身来：“这会儿了还在弄冰箱，你几点吃的饭啊？”
杜林霄的思维还没从安慰中走出来，随口答：“八点多吧……”
赵正峰一思量，杜林霄很早——是七点左右给他打的电话。
“你该不会傻到一直等我回来吃饭吧？”
“啊？我……”
“我说不回来就是不回来，不用自作主张地等我。”
杜林霄整个人都跟着这句话晃了一下，嚼不清赵正峰到底是心疼他等到那么晚才吃饭，还是耻笑他自作多情。
看这爱人进了屋马上就要房门，看样子是要拿衣服去洗澡，杜林霄赶着又喊了一句：“给你换了一把新的牙刷，放在漱口杯里面了。”
里面回应他的只有关上抽屉的声响。
杜林霄看着手中的冰冻章鱼爪，一时想不起刚才是暂时拿出来，还是打算将它放到冷藏柜去化冻。
对于年轻人来说，身体的需求十分显著。已经两个星期不曾亲密接触，只在同床上也许做着异梦睡觉的两个人，在杜林霄的提议下，总算是任务性地完成了一次。
可是当赵正峰泄出来的时候，杜林霄还没有解放。
“自己弄去，我先睡了。”
杜林霄先是咋舌，接着有一丝难过。前面不曾解放，后面也未清理，可是赵正峰推说已经洗过澡了，那些就都是他必须要自己解决的事情了。
杜林霄无法在准备安眠、已经无一丝兴致的伴侣面前自行解决，拖着身体挪进浴室，当手上濡湿的时候，心里却是强烈的空虚。
用滚烫的热水浇注在自己全身，隐隐约约，仿佛是能从热水中汲取一点热量。
释放过后，不仅心里空虚了，似乎身体的热量也很快丧失。只有在热水的冲刷下，才能从上到下逐渐热起来。当脚部也温热起来以后，整个人才慢慢回暖。
然而心里仍旧是空荡荡的。冷空气穿堂而过，什么都不留。
鼻子有一点难受，眼睛也是。
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杜林霄裹着浴巾，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找睡衣。
一旦脱离了热量来源，整个人的温度就迅速下降。
夜风从窗帘下偷偷地溜进来。
……冷。
办公桌前，杜林霄觉得头越来越重，他大概是感冒了。
老实说，因为最近的情况，他一直处于心里紧张的状态，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在心理作用影响下，有一些操劳，人很容易就倒下去。可是能怎么样？只要还能站起来，就必须努力做下去。
家里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经理不会因为他感冒就特别体恤他。
今天经理看到他，脸更黑了。杜林霄突发奇想把他皱成倒八字的眉毛在心里和赵正峰作了一个对比，发现好像居然是经理比较好看。也难怪，经理年轻有为，本就一表人才，而他越来越世俗圆滑的伴侣，衰老得比较快。不过这些都是精英们的对比，真正说起衰老，是他自己衰老得最快吧。
杜林霄尽量控制着不表现出自己的鼻音，然而感冒病毒侵袭得比他想的要迅速。
“经理，现在就是还有一点小问题要再跟他们的代表磋商一下，一个星期内可以定下来。”
“还要一个星期？！”
“因为我们……”
“够了，我不需要理由！时间就是金钱，我已经给你一个星期去谈这个合同了，你到现在还跟我说要再一个星期，我们的公司怎么办？”
“不是这样的，经理，请听我解……”
“不用解释什么了，这点事都办不好！算了，这个也不要你弄了，把小任叫进来，我交代他来做。”
杜林霄心里一惊，在经理严肃挑剔又带着蔑视的眼光中，一个音也发不出来，感觉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外移动，然后行尸走肉一般找到了同事小任，告诉他经理找他。
与那个公司的联络，从老经理那时开始就一直是他在负责，已经有三四年了。可是今天，经理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项任务，要移交给小任。他只是在和对方敲定具体数目的时候有一点小小的意见不合啊！何况这件事又不急，不是什么新设计，拖着有可能找到更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并没有雷厉风行地商定下来的必要！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杜林霄甚至觉得都开始有了眼花耳鸣的症状。
的的确确没有那个必要。但是，经理看他不顺眼，不需要有足够的事实来支撑，只需要有拿得出手的借口就够了。
就够了。
是的，无论他还是他，都已经嫌弃他了。
杜林霄双手支在办公桌上，顶着发昏的脑袋，心里灰暗得一片漠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除旧纳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