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四溪

13、疯子

　　一辆车子疾驰而行，飞速驶入了郊区。车后座，坐着的正是弗兰克。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极其狼狈。他的腹部被一枪打中，鲜血汩汩而出，染透了白衬衫。

　　"副教，到了。"前面的人看见前方的别墅后，急忙停下车，恭敬地对着弗兰克道。

　　闻言，弗兰克睁开眼睛，他的嘴唇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嗯。"

　　说完，他打开门，走下车子，朝着别墅内走去。

　　这次由于他的大意，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绝对不允许有下次。

　　别墅二楼灯火通明，他的脚步顿了顿，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最终还是抬起脚走了进去。

　　客厅内，有一几个身穿黑衣，带着墨镜，面容冷酷的男人，他们看见弗兰克进来，恭敬地道："老大，您受伤了？”

　　"嗯。"弗兰克的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这些人都是他养了多年信赖的人，淡漠的嗯了一声："你们去休息吧，啊飞留下。"

　　众人闻言，立刻应了一声，随后离开。

　　弗兰克走到沙发旁坐下，啊飞去拿了药箱给弗兰克止血上药。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反？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反了圣教不是什么难事。”啊飞忍不住问道。

　　"不会。"弗兰克摇摇头，淡淡道。

　　"为什么？"啊飞疑惑道："老大，难道你手软了吗，你在犹豫什么？主教那些人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弗兰克摇给了个眼神啊飞，示意他点到为止，教父不是什么善茬，况他于他有恩，没必要搞得两败俱伤。

　　至于那帮老家伙，估计也活不久了，毕竟他们得罪的可不只是他。

　　"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送他们上路的。"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天幕。

　　啊飞看着他的笑容，不寒而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张张嘴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他知道，不该问的，他还是别问的好。

　　这时，弗兰克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很安静，每天除了喝药吃饭睡觉，基本不说话。”啊飞答道：“但是她每天都会画画，画了又撕掉。”

　　弗兰克眉头一皱，问："她在画什么？"

　　“风景画。”啊飞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弗兰克的表情，然后继续道：“老大，我不明白，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告诉她真相呢？”

　　“真相于她而言还有意义吗。”弗兰克叹了口气，苦涩一笑。

　　啊飞闻言，默默闭上了嘴巴。

　　包扎好了伤口后，弗兰克便叫啊飞去休息了。

　　他则迈着步伐走上楼梯，推开房间，映入眼帘的，正是窗户前站着的梁乐。

　　他微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贴在她耳边道：“我回来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只见梁乐怔忡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推开他，抬手就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

　　弗兰克本可以躲但他没躲，清脆的巴掌声传遍整个房间。

　　梁乐动作生冷，两眼瞪视着他："畜牲。”

　　弗兰克眯了眯眸子，带着嘲讽看向她轻描淡写的道：“我是畜牲？那你父亲是什么？畜牲不如？还有在畜牲屋檐下住着的你又是什么？哦，你想走是不是，但你认为还有哪里可以去？你知道你现在继承了你父亲多少负债吗？”

　　梁乐闻言，瞳孔缩了缩：“你什么意思？”

　　弗兰克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啊，你父亲的公司早在几年前就亏损很严重了，后来他一直在拉融资才得以苟延残喘，现在你父亲死了的消息已传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认为你拿什么替你父亲还那天额的巨债？你认为那些人找到你又会让你怎么去还你父亲欠下的债务？”

　　听完弗兰克的话，梁乐的脸色唰的变白。

　　怎么会，她不相信，不可能的。

　　弗兰克看着她的模样，伸出手抚摸她苍白的脸庞，病态般的轻声道："不过你放心，有我这个畜牲在，没有谁敢动你。"

　　闻言，梁乐却笑了，笑着笑着，眼神愤怒的看着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叫着：“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杀了我父亲，又怎么会发生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说罢，她疯狂般的迅速拿起一支笔就要往弗兰克胸口上戳去。

　　弗兰克当然很及时的截住了那只笔，扔到了一遍，然后抬起凶狠的眼睛，抓着梁乐的肩膀，几乎想撕裂她：“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我是个疯子，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梁乐忍着肩上拆解似的剧痛，发了疯的挣扎，大声道：“是！你就是疯子！所以我才要杀了你！你这个疯子！你杀了我父亲，我凭什么不能杀了你！”

　　闻言，弗兰克身体一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眼睛如凝固在黑夜的冰石，他看着梁乐一脸愤恨的样子，许久只是冷笑一声：“行啊，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弗兰克向她缓缓接近。

　　梁乐咬紧牙关，双眼充满仇恨的盯着他。

　　当两人之间仅剩十厘米的距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梁乐，我告诉你，你想杀了我，我偏偏要活着，你让我痛苦，我也要让你慢慢崩溃，你注定只能和我在一起疯，我们将会不死不休，直到一起下地狱。”

　　如今在梁乐的心里，弗兰克对于她来说真的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特别是在她亲眼看到他杀了她的父亲后，他居然不仅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还妄想让她永远和他在一起，除非她是疯了！不过她想在这么被囚禁在这里，她就该真的要疯了。

　　梁乐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半响过后，才冷声道：“滚出去。”

　　见梁乐稳定下来，弗兰克冷笑一声：“脾气倒是大了不少，行，来日方长。”便无视梁乐走到窗台，俯瞰着远处的夜景，喃喃自语：“这座城市注定是不会太平了。”于是替她把窗帘拉上。

　　弗兰克临走时看了她一眼，叮嘱了她一句早点睡，才转身走出房间。

　　……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掏了根香烟点燃起来。

　　他知道，梁乐的心里肯定还怨着他，无所谓，人是他的就行，心？他不指望。

　　另一边的卧室内。

　　梁乐已经躺进被窝中，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心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