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捡起来 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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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盛淼就顶着两幅黑眼圈来到教室趴着。宋祁京见他这幅模样，出于善意问了一句:“你病了，还是失眠了?”
盛淼抬抬头:“怎么办?”
宋祁京有点慌张:“什么怎么办?你不会是真病了吧?我现在去找苏姐帮你请假。”
盛淼摇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失眠，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不过回想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尴尬得我睡不着觉。”
宋祁京叹了口气:“其实我有时候真的想联系一下家猪饲养场，把你往里面送。”
盛淼:“你几个意思?”
宋祁京比了个“二”的手势:“一个就是说你跟猪一样‘金贵’，一个是说你像猪一样让人白操心。”
盛淼答了一句:“我觉得我比猪更高贵一点。”
宋祁京:“我估计你下辈子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爹了。”
盛淼脸皮厚:“没事，下辈子我当你爹。”
盛淼莫名从桌肚里拿出三张试卷，奇怪道:“这三张试卷我怎么没见过?什么时候发的?”
尹折好心提醒他:“前天发的，今天交。”
盛淼触电般放开了那三张试卷:“今天交?那我不得联系火葬场了?我的天，这还是数学的，通天狗不得扛两米大刀砍我?”
通天狗是他们数学任课老师的外号，本名叫严天恭。他严格要求A班的同学，不写作业，就是大忌。
盛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京京，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数学试卷写了吗？借我抄抄。”
宋祁京的样子比他还懵:“什么卷子?”
宋祁京从桌肚里拿出三张崭新的数学试卷。盛淼当场石化。
盛淼看向后排悠闲自得的游妄，觉得充满了曙光。
尹折提醒他:“别看了，他昨天调来的，没卷子。再说，在游妄面前，通天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写不写作业看他乐不乐意。”
盛淼破碎。
盛淼在试卷上写了条名字，手都是颤抖的。
宋祁京直接放弃挣扎，没有动笔的意思。
*
果然，潇洒是要付出代价的。
严天恭拍了拍讲桌:“前天布置的数学试卷，还有谁没有完成的，自觉站到讲台上。要是让我发现，谁试卷没写完还不上来的，严肃处理。”
盛淼和宋祁京面面相觑。宋祁京深呼了一口气，拉开椅子，第一个走上讲台。盛淼紧紧跟上。
严天恭冷呵了一声:“宋祁京，又是你啊？你就是没有端正学习态度，成绩才起伏不平。你有用心学习吗？你配当尖子班的学生吗？你懒的时候，就是一摊烂泥。”
严天恭指了指地上:“你下次要是再不完成任务，就趴在地上写。”
宋祁京装作没听见，拔开笔盖在试卷上写了条名字。
通天狗是高二级出了名的骂人臭，多难听的话从他嘴里骂出来都不奇怪。宋祁京的父母是初中部的教导主任，通天狗对宋祁京依旧破口大骂。
盛淼站在宋祁京身边，低声说:“通天狗骂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从来没有一个老师敢这样骂你，况且你这次考得那么好，他怎么敢的啊？我都看不过去了。”
宋祁京无所谓:“九班的学生哪个不知道他对我有意见啊?就是见我成绩起伏大，才抓住要点往死里戳。他还看不惯我父母呢，把恨都撒我身上呗。我也不怕他，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盛淼:“要不你跟你父母说两句吧，他这么骂你，我都看不过去了。”
一节课过去了，通天狗二十分钟讲题，二十五分钟在骂宋祁京。A班的人虽然很看不过去，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游妄转动手中的笔，不小心掉落地板，滑到了严天恭的脚边。
游妄冷冷地说:“麻烦老师帮我捡起来。”
语气更像是命令。
全班同学听得一清二楚，气氛降到最低。盛淼甚至在心里数第几秒通天狗开始骂他。
通天狗脸色缓和，当真弯腰帮他捡起了笔。
游妄往桌面上投了一个眼神，示意通天狗把捡起来的笔放到桌面上。
盛淼比其他同学更害怕，紧紧地抓住了宋祁京的手臂:“你说通天狗会不会发狗癫乱咬人啊？游妄怎么这么牛逼啊？敢跟通天狗作对。”
通天狗把笔放到桌面上，对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大家要向游妄同学学习，把老师当作你们亲切的朋友，老师是为你们服务的。”
盛淼觉得内心一座大山轰然坍塌，搞特殊对待是吧?
九班人的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通天狗，再看看游妄。
盛淼摇摇头，试图说服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是通天狗，这是双标狗。换一个人，通天狗是绝对不会纵容他的。”
宋祁京放下了手中的笔，“你说游妄是不是救了通天狗的命啊？”
通天狗往讲台上一瞪:“讲台上站着的少叽叽喳喳，放学前还没补完，就请家长。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好子女的学习态度是怎样的。”
通天狗还特意提了一下宋祁京:“宋祁京，作为教师子女，仍然不知羞耻，我已经警告了你几次了?死不悔改，让你父母打电话找我。我还治不了你了。”
宋祁京无视他说的前一句:“老师，我补完了，可以下去了吗？”
通天狗看了眼挂钟:“你真当我是傻子?一节课能补完三张试卷?借谁的抄啊？你骗鬼呢？”
宋祁京不耐烦:“你就是搞针对呗。你怎么总挑我的刺?没写完，你让我站讲台上写。我写完了，你说我抄答案。全班五十多双眼睛盯着，我还能抄谁的?就算我抄答案，也不会在你面前抄吧?你动动脑子吧，当了这么多年的高级教师，也不知道你怎么混上来的。”
通天狗恼羞成怒:“你这是要跟老师作对啊？只要你还在叙城一中，我都能找到你。我可以随时随地让你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你爹就算是校长，也救不了你。”
宋祁京冷呵一声:“我无所谓。你配得上为人师表这四个字吗？”
通天狗扬起手掌，青筋暴起。
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从教室后面响起，足已让班上的每一个人听清楚:“老师，你听过一句话吗？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看着你。”
通天狗握住了想要挥出去的巴掌，转身，游妄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威慑力，他又嗤笑了一句:“老师，你觉得你这一巴掌挥过去，你的高级教师职位还能保吗？”
宋祁京抬眼，游妄的模样自然而然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