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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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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随意地拿起旁边一个没人用过的一次性塑料杯,往面前一放:“满上。”
对于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墩子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拿起手边的酒瓶,给楚河倒了一杯酒。
大家都默不作声,好像都在等待楚河说些什么。
楚河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然后放下杯子说道:“你爸爸……”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唐哲远大概明白了楚河要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空气又突然变得安静,唐哲远首先开口:“刚才那是……。”
“跟我爸妈吵架了,没什么。”楚河似乎不愿多说,但又接着问道:“那你爸爸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喝醉了酒不小心掉河里了,也可能是因为……欠了太多赌债自杀了吧。”
“欠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办?”
唐哲远低头沉思片刻,看向墩子和阿宏,缓缓开口:“光头给的期限是一个月,我不能毫无准备地等他一个月后来找我。”
“那怎么办,要不你躲我那去?”阿宏说。
“我不可能躲一辈子,而且我还要上学,他早晚都会找到我。所以我打算主动去找他,先搞清楚老沐到底欠了多少钱,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如果一个月我没有办法还清那笔钱,看看能不能跟他谈判一下,总比一个月后他突然来找我麻烦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他?”
“越快越好。你们谁知道在哪可以找到光头?”
阿宏想了一下说:“我到是知道老沐经常打牌的那个地方,也许在那可以找到光头。”
“好,我们一会就去。”说完,唐哲远看了一眼楚河。
“我跟你们一块去吧。”楚河说。
吃完饭,阿宏又打电话叫了几个人,他们汇合之后,就来到了老沐经常打牌的那个麻将馆。
麻将馆在一个小区的地下室里,一进门烟雾缭绕。这里与一般的麻将馆不同的是,打得金额比较大,所以位置比较隐蔽。老沐就是在这里越陷越深。
唐哲远一行人走进麻将馆,正在打牌的人都向这几个中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一会又转过头继续打起了牌。
柜台前一个中年女人正数着手里的筹码,唐哲远走了过去,问道:“请问,您认不认识一个光头……”
话没说完,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说:“不认识!一边去!”
唐哲远见状,继续说道:“我是沐伟东的儿子。”
这时,中年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唐哲远。
于是唐哲远继续说:“我爸欠了那个光头的钱,我是来找他的。”
中年女人听完,放下手中的筹码,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走吧,跟我来。”
在中年女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地下室里狭小的走廊,来到路尽头一个隐蔽的包间。见到了正在跟人打牌的光头。
光头看到有人进来,抬头瞟了一眼,当看到唐哲远时,咧嘴笑道:“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爸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对!我知道。”光头抽了一口烟,继续说:“虽然你悲痛的心情呢,叔可以理解,但是一码归一码,钱还是得还,你懂我意思吧。”
唐哲远并不想听他废话,直接了当地说:“我爸欠了你多钱?”
“也不多,十万块钱吧,上次从你家拉走那点破东西卖了八百块,给你一个月时间,九万九千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个月太紧了,再缓缓可以吗?”唐哲远打断他说道。
“都缓了多久了?你去把老沐挖出来问问。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别废话!你们走吧,别影响我打牌。”
光头说完,中年女人一边把他们往门外推,一边说:“快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回去想想怎么搞钱。也别都愣在这了。”
从麻将馆出来,一行人都愁眉不展,阿宏首先开口:“晨哥,我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一共就只有3万,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你先拿去。”
墩子也说:“我妈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我攒了3000,有一点是一点,总比没有的好。”
正在走神的唐哲远并没有听进去他们俩的话,他在心中感慨,十万块钱虽然不少,但对一般家庭来说也不至于拿不出来,可是却能把老沐这样的家庭逼上绝路。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妈?你爸走了,她应该不会不管你。”楚河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沉思的唐哲远。
“对!我可以试试。”唐哲远突然恍然大悟,与墩子和阿宏互相对视。
拿起沐晨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妈”这个字。
“谁知道我妈叫什么名字来着?”唐哲远皱眉问道。
“好像是叫……白婷。”阿宏回答。
继续打开沐晨的手机通讯录,果然在上面找到一个备注为“白婷”的电话号码。
唐哲远沉思片刻后,拨通了白婷的电话。
响了一会,对面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晨晨,找妈妈有什么事?”
唐哲远简单地讲述了老沐的事,电话对面的女人明显有些震惊。但当唐哲远提到十万块的赌债时,原本表现出关切的女人说话突然变得支支吾吾。
“晨晨,妈妈自然是关心你的,但你也知道,你叔叔那边……不是妈不想帮你,妈也实在没有能力拿出那么多钱。要不妈先给你拿五千,你先想想办法。那个光头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就报警……”
“好的妈,我知道了,麻烦了。”唐哲远说完就赶快挂上了电话。
叹了一口气,他抬头说道:“行不通。”
“那你家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亲戚,或者……有没有什么可以变卖的东西?”楚河问。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亲戚。家里能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上次已经被光头抬走了,也只卖了八百,现在就剩那个房子……对啊!房子!”
唐哲远心想,为解燃眉之急,现在只能卖掉沐晨家的房子了,卖了房子绝对不止十万块钱,还了债,剩下的钱也够沐晨租房子和生活,一直到他成年参加工作,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如果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也可以资助沐晨。
“我决定把我家房子卖了。”
想来想去大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都支持了唐哲远的决定。
沐晨家的房子虽然是“老破小”,但周围交通便利,附近也有几所算是不错的学校,再加上房价便宜,中介带来看房的人不少。
在折腾了将近一个月之后,这间由沐晨奶奶爷爷传给他爸爸,三代人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终于卖出去了。
“这是在这个家里住的最后一晚了。沐晨,对不起,我擅自做主把你家房子卖了,但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对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唐哲远一边收拾沐晨的行李,一边对着空气说。
唐哲远将家里的家具留给了下一任房主,这个家一贫如洗,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老沐的衣服他洗干净,送给楼下的流浪汉了。他只打算带走属于沐晨的物品,也就是一些衣物和为数不多的学习用品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正在叠衣服时,他突然看到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包,那是之前从医院拎回来的,他还没有打开过。
打开之后里面有几件衣服,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在一个塑料袋里还装着一条裤子和一件带血的衣服,皱巴巴的团在一起,这应该是沐晨被袭击那天穿的衣服。
唐哲远两个手指捏住衣服一角,将它从塑料袋里提了出来。
这时一个小东西从衣服中滚落出来,掉在了地上。唐哲远先将衣服扔在一旁,拿起了地上的小东西。
这是一个护身符,但唐哲远看到时,还有一点点惊讶,因为在不久之前,他舅妈去某个庙里也给全家每个人都求了一个护身符,这跟他身上带着的那个一摸一样。
“这就是缘分吗?”唐哲远心想,然后将护身符小心地装进自己的裤子口袋。